第41章
雌虫的信息素通常是强烈的,带着占有欲的,而在求偶期虫族会下意识的释放信息素,而对于其他雌虫,这种信息素相当于一种挑衅。
此刻,核心舱外两股信息素就这样隐隐的各占据一边。
阿尔伯特吸取了上午失败的教训,耐心的等在希尔加德核心舱外,难以掩盖对对方的不屑与厌恶。
希尔身体不舒服,下午可能不能继续在与之交谈,只是透露出来这个信息,阿尔伯特就在核心舱外意外遇见了不速之客。
埃里克。
阿尔伯特微微挑眉:“少将阁下不用执勤?”
言下之意,怎么有时间天天在这里守着?
埃里克武力充沛有着属于帝国军雌的寡言,他言简意赅的表示:“不用联邦的虫子操心。”
又扭过头,眼神里带着指责和迁怒:“联邦的雌虫,连怎么照顾雄虫殿下也不会吗?”
上午就听说这只该死的虫给殿下准备了茶点讨好殿下,结果殿下下午就不太舒服召见了医虫,肯定是这只雌虫没有照顾好殿下的缘故。
阿尔伯特斜斜倚靠在核心舱外不甘示弱的露出一个暧昧微笑:“是啊,我是有些毛手毛脚侍奉不周,可是谁让殿下愿意接受我的侍奉呢?我以后一定会多加练习——”
“该死——”
就在这场语言上的角逐即将升级的那一刻,滴的一声,核心舱室的门缓缓打开了。
俊美的雄虫映入眼帘,埃里克和阿尔伯特同时瞳孔缩了缩。
希尔加德应该刚刚洗漱,银色的长发还没有干透,清湛湛的眼眸因为水汽而显得不那么疏离,嘴唇却不是通常的苍白,染着一丝血气的薄红。
更关键的是,希尔加德身上有着淡淡的雌虫信息素味道,虽然已经经过祛除嗅不出来属于谁,但经过密切接触留下的淡淡味道还是若隐若现。
两只雌虫下意识对视一眼,空气中似乎有火花碰撞。
阿尔伯特:该死,上午惹殿下不开心,让这只臭虫趁虚而入了!
埃里克:该死!这家伙用茶点骗到了殿下亲密接触!
两只雌虫同时快速上前一步,企图搀扶住希尔加德,殿下的身体不好,当然需要更多的照顾,殿下选择谁,就是更偏向谁。
阿尔伯特的手掌修长匀称,埃里克的手沉稳有力,似乎无论交给谁都能得到完全的保护。
不远处的通道里刚刚清理过的塞尔特脚步猛地一滞。
他必须去做出清理,哪怕久违的接触让他整只虫都完全陷入雄虫的信息素里,但希尔憋了太久,淅淅沥沥落在他军装勋章上的水液太多。
信息素的指向太过明显。
在过去塞尔特是不允许希尔的信息素残留在他身上的,豢养雄虫不能够见天日,绝不能被发觉。
希尔则很爱塞尔特的信息素残留在他身畔,经常黏黏糊糊的缩进雌虫信息素包裹的被子里不愿出来。
而现在,他头一次如此迫切希望自己的信息素能标记占用雄虫,让所有雌虫都明确的嗅到他笼罩的气息。
然而,这是不可能的,希尔甚至洗了很多次澡,将这种信息素彻底掩盖。
因为厌恶?还是不想被阿尔伯特发现?
就如同当初,他不愿意让小雄虫的气息被西里厄发现。
塞尔特心脏紧缩了一下,像被一根针细密的扎入,搅动惯常冷漠的脏腑。
不自觉的收拢手掌,想要把什么狠狠攥紧,然而在手里的当然只有空气。
他稳步走上前,在希尔尚且没有做下决定时沉声打断两只雌虫的邀约:“殿下,星舰已抵达阿刻戎星——”
是的,经过漫长的航行,这座边境之星,贸易与友好的星球终于近在眼前。
阿尔伯特眼睛微弯,再次上前一步找到陈述自己的优势:“殿下,我曾在阿刻戎星参与帝国与联邦的谈判,算是东道主,请让我为您讲解,可以吗?”
他的声音柔和而不使虫反感,而且因为过近的缘故有点点热气喷洒在希尔身边,希尔微微垂下眼像有些不好意思,而后慢慢将手放在阿尔伯特手中。
希尔加德的手因为常年不见阳光而显得格外苍白,被阿尔伯特虚虚扶住,他扶的很有技巧,几乎将雄虫的手拢在自己手中,亲密无间。
在埃里克和阿尔伯特之间,阿尔伯特抢到了先机。
这只花言巧语欺骗殿下的臭虫!埃里克在心里愤慨的喊道。
揶揄的目光大多转向埃里克,以至于没有虫发觉在场中希尔加德将手放进阿尔伯特掌心时,在一瞬间骤然阴霾的眼睛和压低的气压属于塞尔特。
只有旁观的西里厄斯完美窥见了这场闹剧。
他慢慢走上前,露出略讽刺的笑容:“联邦的雌虫都知道如何邀请雄虫,元帅难道不知道吗?”
塞尔特收回凝视的眼睛,把一切的深切情绪都收敛,沉声回答:“当然,殿下。”
西里厄斯的信息素更加成熟,少了少年雄虫佛手柑的清新,只有馥郁的花香。
哪怕他们拥有同样的雌父和雄父,再相似也不同。
恰在此刻纳撒尼尔也同雌君赫森抵达,纳撒尼尔对西里厄斯十分不屑,开口就要嘲讽。
西里厄斯懒得和他对话,直接向前追向希尔加德,徒留纳撒尼尔在身后愤怒的怒骂。
“目无尊长的臭虫!”
赫森抚摸着雄虫的脊背为他平复怒气,语气温柔至极:“雄主,不要生气。”
纳撒尼尔愤怒:“我迟早要狠狠教训这家伙。”
“是的雄主,我会为您做好。”赫森许下承诺,散发出安心养神的柏子仁香气,暴躁的雄虫竟奇异的安静下来。
塞尔特追随西里厄斯慢一步出去时,前面已经只剩下希尔加德和阿尔伯特的背影。
他们并肩站在一起,希尔的长发过于柔软,被长风吹佛渐渐与阿尔伯特的发丝缠绕,如同缱绻的爱侣。
在那一刻,塞尔特向来坚定的步伐竟有一瞬罕见的停滞。
他静默的看着前方,有那么刹那,他想要撕碎这只雌虫,让他血肉都融化在宇宙当中。
阴郁的情感是毒果的种子,绕开了长达数年的理智与权衡,全然出于嫉妒就那样疯狂滋生,无可抑制。
前方阿尔伯特温柔的牵着希尔的手,希尔的手很冷,即便刚刚洗过澡也只是略有潮湿而无温度,想虫想要更加用力的将他捂暖。
“据说殿下之前一直在圣城修养不曾见过外界,很荣幸,殿下的第一次出行由我伴随。”
恒星的光芒铺天盖地的洒落,阿刻戎星呈现一种温暖的暖黄色,这是一颗非常温暖的星球。
“其实,这不是我第一次出行。”希尔闭上眼,任由温暖的阳光将他包围,忽然反驳。
跟在他们身后的塞尔特心脏缩了缩,是的,小雄虫的第一次远行是去往战时军舰,他放弃了优越的治疗和雌父安排的雌虫,经历了千难万险抵达他的身边。
无论真心还是假意,但确实,他曾经放下尊严迈出过那一步。
如果其他雌虫遇见雄虫反驳或者会惊慌失措,但阿尔伯特不愧是心理素质过强的雌虫。
他只是稍微握紧了希尔的手,微笑着道:“那么,这就是我和殿下的第一次出行。”
希尔慢慢睁开眼,撞进阿尔伯特充满阳光的眼睛里,那里面是无限的温暖。
“无论之前的旅途顺利与否,我都希望这一次我和殿下的旅途能够顺利,希望,能够让您感到快乐。”阿尔伯特温柔的开口。
他太敏锐了,只是通过雄虫开口时淡淡的语气就猜到那趟旅程并不愉快,这样的刺眼的阳光让雄虫不自觉的流下生理性的眼泪,他很想伸手去吻去那点湿润又觉得太过分了。
雌虫要主动,但不能吓到心爱的雄虫,他退而求其次,忽然冒昧的将雄虫的手抬起,在苍白的手背印上一吻,缱绻温柔至极。
希尔没有像往常一样尝试将手抽离,他修长的手指慢慢合拢了一下,垂眸看着阿尔伯特嘴唇开合,绽开一点若有似无的微笑。
“是吗?那我,拭目以待。”
他的声音轻轻的,笑容也微弱的,好像随时会抽身而去,阿尔伯特却无法抑制血液上涌的冲动,在一瞬间目眩神迷,几乎立刻想要展示诚意,以得到这只雄虫的垂怜。
任何垂怜,哪怕只是一点微笑都足以令他赴汤蹈火。
他深深调整呼吸片刻,一点也不介意在雄虫面前展示自己的情难自已。
“殿下,”阿尔伯特平复呼吸以后才开口,“我是不是还没有补上初次见面的礼物?”
“其实,一年前的视频会晤我就已经十分倾慕殿下,听说殿下答应与我见面实在太过高兴,以至于星夜兼程而来,结果将礼物落在阿刻戎星,希望现在不算太晚。”
“阿刻戎星盛产花草,有一种特别的香水,十年才能由特定的工种采得一点花露,并不名贵,希望殿下能够喜欢。”
希尔加德身上有着淡淡的不属于他的雌虫信息素,他迫切的想要用新的气味将之遮掩。
希尔加德看着他,似是洞悉似乎无辜,缓缓颔首:“好啊。”
那一点属于塞尔特最后的气息消失殆尽,哪怕曾经曾那样深的靠近过。
塞尔特心脏深处有什么地方缓缓一空,而后空洞的地方有呼啸的狂风吹了进来。
耳边还有纳撒尼尔和西里厄斯的针锋相对,也似乎根本无法进入心脏。
“希尔早就说过厌恶这只叫什么阿尔伯特的虫子,你昨天才去找了希尔,是不是你和他说了什么?!”
“纳撒尼尔你能不能不要一有什么事先给我扣帽子?”西里厄斯刺回去,目光转了转落在不知名处。
“何况,我只是告诉小希尔,戒断某种事物最好的方法,就是爱上另一种事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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纳撒尼尔:什么4什么5?会不会说虫话?[愤怒][愤怒][愤怒]
这当然只是火葬场一开始,浇汽油环节,怎么会可能全部都是这样的[可怜]不可能的啊[求你了]只能说大规模火葬场还没有开始[求你了]
第42章
“戒断某种事物的方法是爱上另一种事物。”
年长一些的雄虫陪伴在年少的雄虫身边,双手放在少年雄虫的肩上,俯身将下颌抵在少年雄虫的发顶:“希尔,为什么不去试试呢?”
透明的玻璃隐隐映照出两只虫的模样,他们拥有着相似的容颜,少年的雄虫眸色和发色更淡,像一阵随时会消融的风。
“无论如何,哥哥会一直在你身边。”
年少的雄虫有一双湛蓝的眼睛,他静静看着镜子里的少年雄虫:“在我最需要你的时候,你并不在。”
——
西里厄斯笑容渐渐消失:“塞尔特元帅,欢迎仪式交给联邦我不太放心,交给你了。”
西里厄斯将希尔的订婚仪式交给了他负责。
阿刻戎位于边境星域,主权一直非常混乱,后来逐渐成为自由星,但联邦和帝国各自在这里拥有着一定控制权。
这是迎接雄虫的欢迎仪式,同时也是一次盛大的宴会,如果雄虫殿下满意,他们就将缔结婚约,完善这场订婚礼。
星网上的虫子将之戏称为相亲晚宴,这一次不仅有希尔加德还有西里厄斯和纳撒尼尔,即便众虫都知道雌君位置无望,能够成为雌侍或者与哪位雄虫阁下春风一度雌虫也趋之若鹜。
让塞尔特元帅举办这场宴会其实有些羞辱的意味,但未来雄虫的命令,雌虫当然无法有异议。
“元帅,这是联邦方面的流程,这是宴请的名单,以及阿尔伯特阁下准备的”
狄克带着文件而来,在最后还是将惊喜两个字吞咽了下去。
对于元帅来说,这或许不是什么值得高兴的事。
至少从元帅亲自经手这件事就知道,这种宴会一般都是由狄克和古斯特负责,元帅很少亲手参与。
狄克离开,整个空间霎时间安静下来,塞尔特一页页翻看。
阿尔伯特是很细心的虫,得知雄虫很喜欢索菲罗莎,跨越遥远的距离提前将名贵的花朵装进价值不菲的营养舱中运送而至。
此刻偌大的酒店围绕进层层叠叠的花海里,就连酒店外围都由飞行种布置好花束,地毯用的是完全的草坪,希尔加德身体孱弱,有可能存在过敏的隐患,要求所有的香气必须是真植物花香。
诸如此类,还有很多
塞尔特从星舰办公室往下眺望,灯火通明的酒店直入云霄,在日暮的光晕下周围悬浮的河流如同金沙绕带。
对于希尔来说,阿尔伯特很适合。
细心,优雅,出身贵族,足够关心雄虫,足可以称之为雌虫的模板。
对于他自己来说,西里厄斯才是当前最佳的选择,在理智的角度现在切割是最为合适的,一时的错误不能衍生出长久的错误,哪怕他——
阿尔伯特是双S级雌虫,足够配得上希尔,比希尔同他在一起时要好的太多,他的工作太忙,经常将小雄虫放在星舰当中,当渴求信息素时也并不温柔,过于粗/暴。
希尔会用湿漉的眼睛看着他,低声伸吟:“元帅”
塞尔特猛地闭上眼,有一种无法诉说的刺痛密密麻麻的蔓延上来,啃咬着一颗坚硬的心脏。
阿刻戎星的夜幕降临了,狄克再次伸手看向时间,这是一个星时内他第五次看向时间。
元帅还没有来,在这样重要的场合,塞尔特元帅罕见的缺席了。
“塞尔特呢?”西里厄斯端着酒杯,挑眉表达自己的不满。
“请殿下见谅,元帅或许有其他军务耽误。”狄克为元帅找补,事实上,元帅从下午开始就一直紧闭办公室的大门,对一切通讯置之不理。
这绝对不是好的迹象,可如果能够平稳渡过今晚未尝不是一件好事,到时,一切都已尘埃落定。
“是吗?”西里厄斯哂笑一声,望向高悬于天际的星舰,带着无声的讽刺。
冷静睿智的元帅,能够亲手布置这场订婚宴,却不敢亲眼看见吗?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宴会的气氛终于达到了至高点,阿刻戎星的十点正值傍晚,暖融融的阳光洒落河流,像是洒落了一层碎金。
阿尔伯特今日的着装十分隆重,具有着联邦特色的军礼服勾勒出雌虫劲窄的腰身,金色非常衬他,着重搭理过的雌虫有着不输于雄虫的容貌。
在满场的灯光下,英俊的不可思议。
在满场注目的灯光下他走向希尔加德,希尔今天有些疲倦,眉眼间有淡淡的倦色,银色的长发编制着他喜欢的月光石,他站在那里时便给虫一种淡淡的需要保护的怜惜。
阿尔伯特走到希尔加德的身边,嗅到他身上淡淡的索菲罗莎的香气,是的,未婚夫拥有靠近安全距离的特权,雄虫的信息素使雌虫目眩神迷。
他靠近希尔耳边,笑声微哑,带着风趣。
“殿下,可否请您闭上眼睛,不瞒您说,我其实有些紧张。”
希尔依言闭上眼睛,他们靠的太近,借位的原因让无数虫以为阿尔伯特已经亲吻了雄虫,包括实时转播的画面。
黑暗的办公室里,屏幕里能看见在阿尔伯特靠近时希尔加德微微仰头仿佛是迎合。
迎合?
能够检测信息素浓度的办公室发出急促的警报声:“警告!警告!信息素浓度超标,A级失控风险——”
俊美的雄虫闭着眼睛,只有耳边雌虫的声音,也许是呼吸太炽热了,吹佛着雄虫的发丝。
“殿下生而尊贵,拥有一切,联邦在帝国的重压下资源并不如帝国丰富,可笑的是我每一次见到殿下总是想送殿下一些什么东西。”
阿尔伯特轻声笑了一下:“您或者不记得了,一年前我请求联姻,您知道时十分生气,您盛怒的模样我却一直铭记在心,让我不由反思,我何时得罪过您。”
“一直到今天我都没有得到答案,殿下耀眼如星辰,我若是见过定然不会忘记,但既然殿下当时不高兴,必然是因为我的错误,我向您道歉,好吗?”
希尔伯特眼睫微动,勾起一丝若有若无的微笑:“好啊。”
阿尔伯特笑道:“殿下,可以睁开眼了。”
映入眼帘的首先是金色的光芒,并不刺眼,反而很柔和,一丝一丝渗入眼眸。
窗外悬浮的河流一条条开始慢慢散发出荧光,一闪一闪犹如星辰,光芒是金色的,碎金在朦朦胧胧的傍晚愈发明显,在某一刻,那些金色的细碎光晕却忽然都从半空坠落。
漫天漫空都是金色的雨,整个世界都陷入金雨的海洋,如同进入一场虚幻的梦境,在场的虫无不为之赞叹。
苍白病弱的小雄虫缓缓伸出手,似乎要触碰窗外温暖的金雨。
“殿下身上太冷了,我想,您或者会喜欢这种温暖一些的东西。”
阿尔伯特技巧性伸出手覆盖在希尔的手背,这一次或许是沉浸在美丽景象之中,希尔没有收回手,阿尔伯特笑容扩大,慢慢收拢掌心,将雄虫的手容纳进自己的手掌,同时倾身靠近。
“微不足道的礼物,希望您会喜欢。”
若有似无的气息从身后靠近,雌虫俯身即将完成这场订婚宴中最重要的部分,亲吻到他的雄虫。
就在阿尔伯特即将亲吻到希尔的刹那,周遭骤然爆发出一种尖锐的声响。
这种声响不像任何虫族所能爆发出来的,更为恐怖,而且面前的玻璃被震碎,千千万万碎片向四面八方溅开,越靠近玻璃面震荡越强,阿尔伯特被逼的退开数步。
“袭击——”
不知是哪只虫高声叫道,警告声不绝于耳。
阿尔伯特被打断亲吻,下意识想要退后,又蓦地反应过来希尔殿下尚在窗前立刻想前去将雄虫拉回来。
而此刻比他更快一步的是另一旁刚刚灌入了大量酒水的埃里克,看着自己喜欢的雄虫阁下订婚礼,埃里克一直时刻仰望却不敢靠近,终于在此刻找到机会!
“该死——”
阿尔伯特不由得怒骂一声,在前进时猛地展开傲白蛱蝶的翅膀,将还没来得及虫化的埃里克拦了一瞬。
希尔静静看着窗外,没有任何对突如其来袭击的恐惧,他依然静静看着那成片落下的金雨,在转瞬的灿烂过后迎来了毁灭。
没有畏惧也没有恐惧,似乎在等待着那些飞溅而来的碎片将他毁灭。
任何看到这一幕的虫都会为之心头一悸。
阿尔伯特即将拉回雄虫的那一刻,一股巨大的威压令虫窒息的升了起来,让他的脚步似乎有一瞬的滞涩。
透明的玻璃窗外出现了一道强大到恐怖的身影,漆黑的骨翼遮天蔽日,锋利虫爪轻易的抓碎了所有的阻碍。
在阿尔伯特之前,那似乎能够撕碎一切的虫爪抓住了希尔加德,挡住了飞溅向他而来的锋利的玻璃碎片,柔软的白袍被变得褶皱,虫爪在瞬息回归正常。
将孱弱的雄虫完全按进宽阔的怀抱里,似乎一切的风雨都能为他阻挡。
哪怕这里混乱,疯狂,还有无数不知名的生物袭击,他依然犹入无虫之境。
他抱住希尔加德,无视身后混乱和袭击,直冲云霄而去。
埃里克下意识追上去,却迎面对上一双森冷的眼睛,犀利冰冷没有任何感情,在一瞬间让虫遍地生寒。
只是被目光扫过肢体就仿佛就生出实质般的痛楚,如坠泥沼。
埃里克骤然生出一阵没理由的苦涩,塞尔特元帅——
在塞尔特元帅面前,所有的雌虫如在深渊,面前是无法逾越的天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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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面一直在想希尔要报复要怎么暗戳戳的钓回来,但这章好美的病弱死心自毁大美人[求你了]我又找到一点感觉了[可怜]
以及为什么会有人说我攻是打桩机矿工啊?这真的合理吗?我有点匪夷所思了[求你了]们希尔不可能当矿工的,本文的矿工是元帅吧?(如果我没有理解错矿工的意思的话?矿工的意思应该是我理解的那个意思吧?犹豫求解)
第43章
“希尔加德殿下被掳走了——”宴会场中一片混乱,夹杂着大量的尖叫和奔跑,军雌有能力应对,但大量来此的贵族雄虫和亚雌却无法面对这样的危机。
阿尔伯特等级高,在稍许停滞过后立刻展开翅翼追了上去,然后再是埃里克同样腾空而起。
混乱中一只雄虫冲到了酒店边缘,只差一步就冲了下去,狄克瞳孔一缩连忙伸手拉住西里厄斯的衣袖。
“西里厄斯殿下——”
雄虫只有精神力,翅膀退化无法展开,这一次阿刻戎星的酒店高达数百米,如果尊贵的雄虫殿下摔下去所有护送的虫都要送上审判庭,判决很可能是死刑。
“放开——”西里厄斯的手狠狠攥在玻璃上,殷红的鲜血顺着袖口流淌,他却来不及顾及,只焦急的望向无尽夜空,顶楼的风吹的他的金发胡乱飞舞。
“殿下!带走希尔加德殿下是元帅——”
狄克死也不敢放手,不仅是因为西里厄斯尊贵的身份,也因为只有他才能治疗元帅的症状,再过两个月元帅就会和西里厄斯成婚!
他当然不能出任何事!
听到这个名字西里厄斯才稍微冷静下来,他猛地一拳砸在满是缝隙的玻璃上:“又是他!”
纳撒尼尔的境况好的太多,他身边时时刻刻围绕着一群雌侍雌奴,在遇见袭击的第一时间就展开骨翼将他护在中间,只能隐约听见外面的尖叫,气的他胡乱把那些翅膀扇开。
愤怒的吼道:“围着我干什么?没看见希尔被掳走了吗?还不快去追!”
“殿下,您稍安勿躁,我这就去。”赫森轻轻抚摸雄虫起伏的脊背,利落的带着布兰登展开骨翼飞了出去。
“塞尔特这个战争狂这点小事都做不好!西里厄斯他还是你的雌君,真是废物!废物!”
纳撒尼尔连坐每一只虫,一面怒气冲冲的走向窗边,一边踢翻路边的装饰物,“阿尔伯特也是废物!一个订婚礼都办成这样!应该通通关进惩戒所——”
他一面说,一面和西里厄斯一起望向无垠的夜空。
“上将,我们不去追逐塞尔特元帅吗?”雌侍布兰登跟随着赫森在顶楼停下,犹疑的开口。
赫森点燃一支烟,温柔的目光追逐着楼下正在发怒的纳撒尼尔。
“帝国内没有虫能追上塞尔特。”
他做出判断,随后才用温和的语气道:“塞尔特公然带着希尔加德出逃,不回来了难道不是更好吗?”
“西里厄斯会失去有力的联姻对象,至于希尔加德,”赫森眼睛眯了眯,“你不觉得他的病很蹊跷吗?”
“希尔加德有基因缺陷,从出生开始就泡在各种营养舱内,为了治疗他,虫帝陛下向全星际征求治疗方式,就在半年前他的病突然保密了,据说是因为S级雄虫稀少所以保密。”
“你我都有过晋升经历,晋升是整个生命层次的跃升,基因和身体素质都会有一定程度的提高,雄虫也是一样,可是希尔加德,你难道不觉得他的境况其实比以前更糟糕了吗?”
六年前他无法行走,努卡星过后他在各种医疗手段的配合下将身体调整到勉强正常,但从半年前开始他竟然再次陷入站立困难的境地,这无论如何也不应该是一个晋升成功意气风发的S级雄虫。
“我怀疑他是强行晋升,整个过程并不完美,所以才迫切的需要适合的双S雌虫联姻帮他调理。”
“您的意思是?”布兰登心里一沉。
“把他拉下来,雄主的竞争对手将会再少一个。”赫森温和的凝视着有着灿烂金发的纳撒尼尔,“虫帝陛下的三只雄虫,只有雄主一只A级,情况很不利啊。”
对雄虫下手吗?布兰登眉头紧蹙。
似乎察觉到布兰登的犹豫,赫森眉眼间的温柔一如既往,声音却冷了两分:“布兰登你忘了吗?我们嫁给雄主的那一刻是如何宣誓的,永远忠于雄主,高于一切。”
“可是雄主他对希尔加德殿下似乎并不是”
那么无情。
“雄主以为的对手自始至终只有西里厄斯一个,所以试图拉拢希尔加德,可是他忘了。”
“希尔加德本身也是一只王虫,他接近塞尔特难道不是基于以上原因吗?”
赫森露出一丝哂笑,谁会真的相信一只雄虫皇子忍辱负重接近塞尔特只是因为所谓喜欢?
赫森掐灭了烟,等待夜风向那一丝烟草味吹散,以确保在回去面见雄虫时身上不能有一丝烟味。
和所有娇贵的雄虫一样,纳撒尼尔殿下很讨厌烟味。
浓郁的硝烟味将希尔牢牢包裹,一开始他似乎还没听见身后传来的声音,阿尔伯特或者是埃里克的声音?他分不清楚。
很快这些声音也渐渐消失了,夜空广袤无垠,锋利的骨翼破开云层,直上云霄,他感觉到心脏有些刺痛,但不想说话。
直到塞尔特换了一个姿势,将他从按在怀里变成打横抱起,肌肉隆起的手臂绕过他的腰,将掌心贴在他心口。
“不舒服?”塞尔特察觉到他略微失衡的心跳,声音低沉。
希尔不愿意睁开眼,也不想回答。
塞尔特的心不知为什么刺了一下,他忽然记起来六年前他第一次带着雄虫升空,希尔很害怕,手不自觉的抓紧他的领口,蜷缩在他心口。
是不再害怕,还是即便害怕也不再依赖他?
更令塞尔特感到不安的是,希尔太平静了,无论是升空的恐惧还是玻璃飞溅的危机,似乎死亡对于他来说毫不可怕。
有那么一瞬间塞尔特想停下来撕碎身后追逐的雌虫,以散去心口焦灼的火焰,但是不能。
他隐隐觉得轻微的动荡似乎都会震碎怀里这只脆弱的雄虫,塞尔特是相信直觉的虫,直觉令他在无数战斗中获得胜利。
直觉让他觉得希尔是一个满是缝隙的瓷瓶,哪怕拿起的力气稍微重一些都会随时碎裂。
希尔慢慢感觉到飞行的速度降低了,周围也不再寒冷,他听见了潺潺的流水声,然后察觉到落地的声响。
既然没有死亡就需要面对,他缓缓睁开眼。
在过去这段时间里塞尔特带着他飞行了很久,举办宴会的高楼已不可见,他们停留在一条大河中间的浮岛之上。
这是一个很小的岛屿,不过数米宽,无数的树种从水中生长,有的露出树梢有的整棵淹没于水中,他们停留的岛屿是一棵大树,纵横交错的树根凝聚着泥沙,留下一小块地面。
塞尔特俯身坐了下来,也许觉得地面太过潮湿,他并没有将希尔直接放下,依然圈在怀中,使雄虫坐在他的腿上。
滚烫的手掌停放在希尔心口,如同捧着他的心脏:“还难受吗?”
希尔静静看着头顶的树木,也许是秋天,金色的树叶因为强大雌虫的到来簌簌而落。
“这跟你有什么关系。”他声线淡而轻,带着一丝厌倦,吃力缓慢的将自己从塞尔特怀里移出来。
从雌虫温暖的怀抱里走出来,外面是夜晚无尽的寒冷,他却不愿意回头。
“请把我带回我雌君身边。”
他难不难受是否需要治疗当然有他的雌君和雌侍照顾,跟你有什么关系?
雌君,是的,从今晚开始,希尔加德是有未婚雌君的雄虫,一切的安危都应该由他的雌君来负责。
塞尔特本来紧绷的那根弦骤然断裂,灰冷的眼睛阴鸷的惊人:“如果我说不呢?”
是啊,自己没有翅膀,无法跨越过这无边无际的河流,自己从来就是被看作是废物的不是吗?
希尔慢慢支撑的树身站了起来,夜色下的湖面无边无际,潮汐轻轻拍打岸边的细沙,他踉跄着一步一步朝着水中走过去。
“那我,自己回去。”
他固执着一步一步离开塞尔特的怀抱,走向未知的黑暗,走向那只甚至不知道身在何处的雌虫。
塞尔特的心脏仿佛被针扎过一遍,有一种痛到麻木的窒息,却又无法停止,如同潮汐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雄虫的背影清瘦,走的不太稳,就在即将踏入冰冷河流的那一刻,一只强硬的手抓住了希尔的手臂,让他无法再向前一步。
“如果不喜欢不要踏入一段感情。”
希尔听见了这句掺杂在潮汐当中的话,出现在塞尔特嘴里是那么荒谬。
“这件事元帅不是应该很清楚吗?”希尔冷冷牵出一丝嘲讽。
你和西里厄斯难道有感情吗?自己都违逆自己的意愿去踏足婚姻,却来质问旁虫的选择。
“雌虫通常没有选择,而雄虫不同。”
雌虫为了性命,为了未来不得不拼尽全力,而雄虫远远不需要付出这些,按照自己的心意就能轻易得到无数雌虫奋斗终生的东西。
希尔很想笑一下,但似乎连笑都太累了,累的让他不想牵动嘴角。
他很想问塞尔特,真的没有选择吗?他曾经不止一次的问过塞尔特的选择,只是,他一直选择西里厄斯。
希尔慢慢闭了一下眼睛,望向夜色下闪烁着银色光芒的河流:“况且,谁说我不喜欢阿尔伯特呢?”
或许西里厄斯说的对,没有尝试过怎么能确定自己不喜欢呢?
阿尔伯特年轻英俊热情又浪漫,为什么不能试一试呢?
只是这一句话,收拢在希尔手臂上的虫爪骤然用力,将他往后一拽。
希尔站不稳,整只虫的重量都压在身后,塞尔特的手臂牢牢禁锢在他腰间。
没什么力气的雄虫再次陷入滚烫的怀抱,那么烫,烫的让虫指尖发颤。
“阿尔伯特就那么好吗?”滚烫的气息喷在希尔耳边,他削瘦的脊背抵着雌虫坚实的胸膛。
然而声音却冰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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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虫都觉得希尔接近元帅是忍辱负重。
只有希尔认真在追爱。
一群阴谋论里面掺杂了一只单纯的恋爱脑[可怜]
第44章
希尔踉跄着定了定神,伸手想要将塞尔特禁锢在他腰间的手拨开,雌虫的手背浮现起根根青筋,犹如牢固铁笼的锁链,覆盖上去只烫的雄虫想要退缩,却又被反手狠狠攥住,收拢在掌心。
希尔抵抗着浮动的信息素,眼睫剧烈颤动,勉强挣扎:“阿尔伯特好不好,当然只有我知道。”
如果不是希尔登舰以来他无时无刻不开着监控掌控着他的行踪,塞尔特大概会因为这句话直接失控,虽然现在也没有好上多少。
滚烫的手掌覆盖在雄虫小腹,微微一按,塞尔特声音夹杂在滚烫和低沉之间:“是这种好吗?”
“”希尔泄露出一声低吟,难以启齿的病症让他颤抖着弯下腰,想要阻拦塞尔特的手掌却被反客为主的攥住按在自己腹部。
雄虫清癯单薄,柔软的丝袍下有微弱的鼓起,哪怕隔着衣袍触碰也牙齿微微发颤。
塞尔特背后的骨翼倏得展开,稳稳抱起雄虫降落在一处高大平坦的树冠上,脚下即是平静的河水,
狰狞漆黑的骨翼隔绝了夜晚的冷风,希尔的手推在雌虫炽热的胸腔,只能隔出一段仅供呼吸的距离。
塞尔特的五官锋利而强势,寸寸压近,极具攻击性的信息素压迫着周遭,将雄虫完全笼罩。
“整个晚宴您连水都没有进过,这就是阿尔伯特好好照顾?”
是的,希尔慜敢且有排谢困难的症状甚至连水都不敢多喝,他不愿意使用器械,冰冷的器械会让他厌恨自己的身体。
希尔的呼吸因为塞尔特的话语微微急促,苍白的嘴唇却慢慢开合:“元帅整场晚宴都并未出席,却知道我喝水与否,怎么?是在监视器看着我的一举一动吗?”
塞尔特并未反驳,希尔仰躺在树干上,银色的长发随着风垂落漂浮,瘦削的手掌从雌虫的胸膛而上,缓缓抚至塞尔特脸颊处,似虚虚捧住。
雄虫手指掠过的地方似火焰焚烧,绕是塞尔特如此定力的雌虫呼吸也不由得发紧,瞳孔周围隐约泛起猩红。
“有婚约的雌虫不盯着自己的未来雄主,反而一直看着雄主的弟弟。”希尔绽开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
“我当初接近元帅是图谋不轨,那现在元帅这么做是为了什么?”
病中的雄虫指尖总是冷的,引虫流连。
下一刻,那只手忽然扇了下去。
清脆的一声,希尔扇了塞尔特一巴掌。
那抹淡淡的笑意飞快消失了,只剩下冰冷的讥讽,他一字一句:“是自甘下贱吗?”
以3S级雌虫的速度想要躲开这一巴掌轻而易举,但塞尔特没有躲避,似乎他的虫生信条里就没有躲避这个词语。
无论是狂风还是暴雨,他都一样直迎而上。
希尔并不觉得自己能打到塞尔特元帅脸上,那一巴掌真的落下时,他自己都愣了一瞬,世界仿佛在这一刻静止,连呼吸都静不可闻。
力的作用是相互的,希尔的手掌开始泛起火辣的疼痛,如同刺扎。
塞尔特执掌军部态度一向强硬,对待雄虫有所缓和也只能说稍有谦逊,实则骨子里极端自尊且自负,一路从平民拼杀至元帅的位置,对于挑战他权威的虫他的手段一向令虫胆寒。
希尔喜欢了他整整五年,没有虫比希尔更清楚他的野心,他甚至用自己的一切验证过这只雌虫的野心。
希尔的手掌因疼痛和不安蜷缩,指尖回握一点一点掐进掌心。
他被压制在树干上与塞尔特对视,那一巴掌下去甚至无法动摇塞尔特半分。
似乎只是一瞬间又似乎过了一个世纪,塞尔特骤然俯身擒住希尔的手腕将之抵在身后的树干上,强势的掰开希尔的手,将自己的手指强行插进雄虫的指缝,将雄虫的手包裹,十指相扣。
来自雌虫的温度烫到了希尔冰冷的掌心,却也阻止了他继续自残一般的动作。
眼前陷入了一片黑暗,大量的雌虫信息涌了出来,希尔想要咬,牙齿却被强硬扣开,塞尔特的动作非常凶,一直舌忝舌氏到很深的地步,像要将他整只虫生吞下去,无法合拢的口腔让涎水顺着滚动吞咽的喉结滑落。
反抗的声音被完全的吞噬,高等级的信息素通过口腔争先恐后进入他的身体,很快让他的眼睛蒙上一层湿润的雾。
一只手按住希尔的手,一只手环过他的腰间,柔软的布料不能做出任何阻挡裂开,落入树下流动的水面。
雌虫滚烫的体温贴合在慜敢的部位,那里一片寂静,在信息素的催动下依然冰凉如玉。
希尔没有喝很多水,所以只是有些酸涨,并没有到极点时的无法自控而出现的假性簸箕。
希尔快要窒息的前一刻雌虫才离开,结束时希尔甚至不会呼吸,需要塞尔特一口一口哺喂给他呼吸。
雄虫苍白的唇终于染上一丝艳色,口腔微微张着,眸光失神。
希尔艰难的口耑息,细密的亲吻星星点点的落了下来。
也许是因为激烈的挣动,也许是因为夜晚的长风吹拂,树冠上的叶子簌簌而落,有一片正好落在雄虫的发上。
阿刻戎星特有的树木叶子也非比寻常,它的颜色似金似红,缀在雄虫雪一般的肤色上,有种别样的惊绝。
希尔还是细细口耑息,塞尔特的拇指蹭开那片树叶,声音难得有些喑哑:“在努卡星也下过这样一场金色的雨。”
努卡星的一处湖泊正值秋季,那里生长着一种线型的树叶,夺目如同流金,在薄暮时分簌簌而落。
少年雄虫被雌虫抱在怀里,意外穿过了那场金色的雨。
多年以后阴差阳错,雄虫的订婚礼上他未来的雌君近乎复刻了这一场景。
希尔失神的眼神缓缓回神,他静静往向漆黑的苍穹,似有疑问:“是吗?”
旋即慢慢勾了勾嘴角:“我不记得了。”
他不会记得从前,他要记得的只是现在,为他下这场金雨的阿尔伯特。
雌虫的信息素瞬息暴涨,几乎到了发青期的临界值,塞尔特没有再说话。
亲吻顺在脖颈一路往下,亲吻过白皙的锁骨,起伏的心脏,最后是略有酸意的小腹。
薄薄的一层血肉下方实在太过慜敢,亲吻似乎要将积压在里面的一股水液烘暖,再让它细细的排出。
雄虫挣扎无果,不得不屈起膝盖想要将雌虫隔开,高热的手掌直接将其分开,压向两侧。
希尔难耐的拧起眉:“滚开——”
塞尔特当然没有听他的,他在继续往下,终于将软凉的部位熨暖。
雄虫不可抑制的颤栗了一下。
冰冷的身躯沾染了热度,像进入温泉的水里,四周都被妥帖的包容,希尔想要推拒,手却已经失去力气。
重要的地方依然没什么反应,他需要更大刺激,但总是暖和了一些,塞尔特用虫爪继续安抚,腾出说话的缝隙。
“其他虫,阿尔伯特也这样侍奉过您吗?”他声音喑哑的可怕,蕴含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森冷。
似乎只要他说出名字,塞尔特就会前去将名单上的名字全部撕碎。
希尔呼吸急促的低下头,雄虫在这种情况下漂亮的无与伦比,起雾剔透的眼睛反衬着淡淡冷光。
“阿尔伯特当然没有,”希尔缓过一口气,直直看向塞尔特灰冷的瞳孔,“因为我,尊重他。”
“他当然不能和随便拿过来使用的雌虫相提并论唔”
希尔发出断续的声音,因为突如其来的动作有些失神,嘴边的笑意却一点一点扩大。
过了一会儿他才慢慢缓过气来,他被塞尔特完全笼罩在怀里,因为舒服流出生理性的眼泪,他似乎想到什么,慢慢开口。
“半年前因为寻找的雌虫失败哈”
“换了好多只雌虫幸好,雌父准备了很多”
“发青期好长本来只有半个月的”
“但是出意外了,雌父让他们一只一只来,谁侍奉的好就可以嗯”
“好多记不清了”他喃喃自语着,似乎回想起那段时光,生理性的眼泪划过微微弯起的嘴角。
“唔”希尔肚腹泛酸,他撞进塞尔特的眼睛里,那双好像永远不会有感情的眼睛啊,他竟然在里面察觉到了实质般的痛苦。
多么不可思议啊,只是因为几句话而已,高高在上冷漠无情的塞尔特元帅怎么会被这么几句话就击垮呢?
不真实的让他想要伸出手去抚摸那双眼睛,以证明这不是因仇恨而产生的梦境。
就在他伸出手的那一刻夜空骤然传出一声刺耳的破空声,是阿尔伯特从上空飞过,后翅外缘的黑色锯型边醒目至极。
雄虫冰凉的手指触碰上了那双冰冷的眼睛,他漂亮冰冷的指尖甚至戳进了塞尔特的眼睛,是热的,滚烫的,湿润的瞳孔,再往前一厘米就会戳瞎那双眼睛的情况下,塞尔特依然不退不避,这就是塞尔特元帅啊。
在一瞬间希尔竟感受到痛苦的快意。
希尔苍白嘴唇开合,每一个字都是一把刀血淋淋的往雌虫心脏扎:“我没有带他们来,是因为不想让我的未婚夫伤心,毕竟,我比您有道德的多。”
而现在,他的未婚夫已经抵达了,是时候离开塞尔特,呼唤他的未婚夫阿尔伯特。
“阿”
剩下的声音骤然淹没在咽喉当中,滚烫的手掌捂住了他的口鼻,使他完全无法出声。
他再次被滚烫所包围,这一次更加深入,他几乎感觉自己要被整个生吞下去,紧密的包裹到窒息的程度。
这棵巨大的茂密的树顶忽然有几片树叶倏忽而落,悠悠飘荡至雄虫的身体。
一只拥有着黑白色锯边翅翼的雌虫犹疑的落足此地,他刚刚似乎听见了声音。
希尔加德殿下会在这里吗?塞尔特元帅为何掳走殿下?
因为倾轧的王虫战争,二皇子殿下未来雌君对希尔加德殿下的迫害?
不,这太愚蠢了,并不合理。
阿尔伯特犹豫着。
被捂住嘴,感官无限放大,呼吸间只有硝烟的信息素,呼出的气体凝成水汽在塞尔特掌心凝结,又蕴藏着信息素一滴一滴晕染潮湿他的唇,雌虫的厚茧摩擦着他。
身下潺潺的水流声,树梢上阿尔伯特骨翼扇动震翅声,甚至包括夜风吹过树梢和他长发的声音,都清晰到恐怖的回响在他耳边。
扇过塞尔特的手掌在隐隐发疼,雌虫却在第一时间防止他伤害自己与他十指相扣,而不是,在意雌虫本身的尊严和野心。
在这场事关真心的拉锯里,他终于缓慢的扳回了一点。
“塞尔特元帅?我是阿尔伯特。”树梢的雌虫忽然出声。
寂静。
长久的寂静,没有任何声音。
阿尔伯特蹙眉:“看来真的不在这里,不能再耽误时间了。”
埃里克紧随其后跟上,他耽误一分钟就有可能落后于其他虫。
阿尔伯特终于震翅离开。
漂亮的雄虫靠在树干上,脊背绷紧,小腹微抬,反复呼吸的气体让他几乎晕眩,终于覆盖在他唇边的手撤走了。
淅淅沥沥的水声从半空坠下,不太顺畅的落入潺潺的河流中,颜色比深又渐渐与宽广的河水交汇,流向远方。
让一只雌虫俯首称臣甘愿下跪的原因是什么呢?是一颗滚烫的真心吗?
不是的,是只要S级就可以,无论那只虫是西里厄斯还是希尔加德,他实在,太愚蠢了,现在才明白。
一行生理性的眼泪沿着脸颊缓缓滚落。
雄虫嘴唇殷红,声音断续:“他们都比你服侍的好,比你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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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今天实在太勤奋了,晚上没有啦[星星眼]
等一下,希尔说的是假的,请勿当真[星星眼]
第45章
塞尔特抱着希尔回到星舰之上,狄克已经等到焦急,凑上前来想要说些什么,又在塞尔特冰冷的目光下缄默。
塞尔特将希尔放在柔软的床上,为他剥去脏污的衣裳换上新的长袍,他不再羞怯,而是适应于雌虫的服侍,兴许也有其他的许多雌虫曾经如此服侍过他。
塞尔特压低的眼里凝聚起暴戾的情绪,又被强行镇压。
他近乎苛刻的将希尔长袍上的每一缕褶皱抚平,希尔发觉了,将冰冷的手覆盖在塞尔特的手背,声音和缓至极:“抚的再平也不可能恢复如初。”
雄虫骨节分明的手将塞尔特青筋暴起的手掌一寸寸挪开,塞尔特半膝跪地,抬头望向希尔的眼睛,湛蓝的眼睛带着一点冷漠的笑意:“需要的是另外换一件,不是吗?”
“滴——”
舱门在这一刻突然响起,军雌匆忙的脚步声响了起来。
“殿下——”
埃里克比阿尔伯特要早一步,这是当然的,埃里克是帝国少将,拥有着随意进出星舰的权利,阿尔伯特隶属于联邦,进入星舰需要申请。
因为希尔是端坐在床边,埃里克自然的下跪,而后膝行过去:“殿下,您怎么样?有受伤吗?我来的实在太晚了,对不起殿下让您受到了惊吓。”
埃里克懊悔不已,小心翼翼的凑到床边,一张床前的位置只有那么多,塞尔特拳头紧攥,猛地站起身来:“我还要后续事宜需要处理,殿下,恕我先行离开。”
希尔无视了他,似乎根本不记得有他这么一只虫存在,塞尔特转身离去,身后埃里克关心又惊讶的声音传来:“殿下,您的手怎么了?我为您取些修复液过来。”
在合金舱门倒映里能清晰的看见,埃里克捧起了希尔加德苍白的手掌。
星舰里的光忽明忽暗,映照在塞尔特深邃的五官,狄克迎了上来:“元帅,这一次的星兽来的很蹊跷,定点打击也十分精准,我已经安排随行军前去追击,应该很快就能得到——”
“不必,”塞尔特截断狄克的声音,“我亲自去。”
狄克愣了一下,下意识跟随上去,在几次张口之后他选择了沉默,似乎隐隐猜到了什么。
对于塞尔特而言,杀戮是如影随形的,他通常不喜欢虐杀,而极度追求精准且迅速,所以更多的是一击毙命。
这一次却似乎不同,锋利的骨翼穿过星兽群带起大片血雨和碎肉,没有使用任何工具和武器,单纯的杀戮,看的令虫胆寒。
他已经完全虫化,理智在消失的边缘,积压太多的暴戾情绪急需找到一个方式释放,没有雄虫,那么只能选择杀戮,而陷入杀戮又会加速精神力狂/暴的速度。
这是一个死局。
“半年前因为寻找的雌虫失败哈”
希尔的晋升原来是半年前那一次,竟然是半年前那一次,他以为那只是一次普通的发青期。
“雌父准备了很多”
虫帝陛下准备了很多雌虫作为备选,但希尔的第一选择是自己。
“发青期好长本来只有半个月的”
因为自己不允许在与西里厄斯前被他标记,所以一次一次控舍,不允许他得到解脱,一次又一次,被迫延缓了他的发青期。
“他们一只一只来,谁侍奉的好就可以嗯”
一只又一只的雌虫进入希尔的房间,侍奉进入进阶期的小雄虫,亲吻,纠缠,起伏,一幕幕不可抑制的在塞尔特脑海里浮现,那些雌虫面容模糊,一时是埃里克的脸,一时又是阿尔伯特的脸。
不,还有更多,他所不认识的雌虫,曾经侍奉过希尔,而往后会更多。
希尔在床上非常黏虫,会要求拥抱,不能也要搂住脖颈,喜欢被细密的亲吻,体力不足会舒服到睡过去,在睡梦中被欺负也会——
已经完全虫化的雌虫眼底燃烧起凶戾,锋利的骨翼精准的划开一只星兽的脊椎,星兽发出一声凄厉的嘶鸣,一根根骨骼一块块血肉在半空中轰然坠落。
如同多米诺骨牌倒塌,一只硕大的星兽在半空中被活生生肢解。
有不知多少只雌虫看见过希尔陷入情谷欠的样子,睡醒再继续,换另一只,这一只侍奉的不够好就换下一只,直到他安稳渡过发青期。
这些雌虫会成为他以后的雌侍或者雌奴,或者偶尔临幸的对象,他们都曾经亲吻占据得到过希尔的身体。
“好多记不清了”
希尔的声音回荡在耳边,每一声都像是在肢解着他的心脏,雄虫拥有无数雌虫,这非常正常,西里厄斯纳撒尼尔也是一样。
可是不应该是希尔,那只曾经完全属于他的小雄虫——
怎么能够是希尔——
血雨簌簌从他身畔经过,转瞬之间这里已经只剩下无数的碎肉,甚至没有一具完整的尸体。
“希尔,怎么样?有没有哪里受伤?”西里厄斯急匆匆的冲了进来,他没有埃里克速度快,因为雄虫没有翅膀,需要使用飞行器才能抵达。
埃里克已经离开,偌大的卧室里只剩下希尔一只虫,卧室中央的虚拟屏幕上实时显示着战况。
塞尔特的虫化形态狰狞恐怖,足以令任何雄虫望而却步,但不可否认他的杀戮是值得赞许的,强势精准又游刃有余,足以登上任何雌虫教学课程。
“怎么在看他?”西里厄斯在发觉希尔没有事后才松了口气,继而就皱起眉头来。
“看他失控的样子不是很有意思吗?”希尔靠在椅背上,身上白袍一尘不染,指尖的修复液被埃里克擦拭的干干净净,像是从未踏足过尘埃。
他修长骨感的手伸出似乎在触碰虚无的雌虫,轻声呢喃:“这还只是开始呢,元帅。”
我受过的痛苦一定要一千倍一万倍的还回来,然后再,像你扔掉我一样,扔掉你。
当这场杀戮停下时已经过了两个星时,长时间的完全虫化会导致很难再恢复理智,狄克不得不上前提醒。
猩红的眼眸携带着浓郁的血腥气,未曾干涸的血滴还在沿着虫化的骨骼一滴滴坠落,在长达五秒的沉默里所有虫的心脏都被揪紧。
好在虫化的骨骼开始退化,缓慢露出塞尔特元帅冷酷的灰眸。
幸好,元帅还有理智。
狄克暗地里悄悄松了口气:“元帅,西里厄斯殿下追责认为元帅没有做好护卫的职责,罚您进入惩戒室一日。”
身为西里厄斯未来的雌君,西里厄斯的确有着这个权利。
狄克继续:“元帅负伤,可以让军部去协调。”
军雌的军务是唯一高于雄主的命令。
塞尔特垂下眼眸,掩盖住未散的郁气:“我接受。”
狄克:“是。”
随着塞尔特的脚步,狄克紧跟其后,他试探性的道:“这一次星兽来的很蹊跷,似乎目标就是订婚礼,元帅刚才没有留下活口,已经无从追查。”
“但这,会不会危及到帝国和联邦的联姻?”
在联邦和帝国交界处的阿刻戎星之上突然有星兽袭击,无论是帝国还是联邦都难免会生出疑虑。
塞尔特的脚步声一顿,惩戒室扫描过塞尔特元帅的面容,缓缓打开,向两边开启的大门将塞尔特冷酷的面容分割开来,令身后的狄克无从得知此刻元帅的神情。
“危及到又如何?”
塞尔特元帅的声音低沉,听的狄克心脏不受控制的跳了跳,莫名产生某种危机感。
“我在这里,阿尔伯特难道能掀起什么浪?”
他面向黑暗,惩戒室中安放着无数带着雌虫鲜血的器具,没有开灯,于是没有虫能窥见他眼底暗涌。
随着他的声音落下,他身上的血腥气似乎都随之更加浓郁。
这是变相的承认吗?可是元帅这样理智冷漠的一切以利益所驱动的虫,这样做对您的意义到底是什么呢?狄克忍不住上前一步。
“元帅,您难道忘了您的状态,您现在的状态比半年前更加不如,而且,您不能再摄入抑制剂,否则——”
“您现在的状态,一旦被任何虫发现——”
都会万劫不复的。
塞尔特步入惩戒室内,无视狄克的劝阻:“扩大调查半年前首都星所有S级雌虫的动向,包括外来军雌,调查清楚有哪些雌虫曾经进入过圣城。”
他的声音森冷至极,携带着浓郁的杀戮之气,让虫不敢近前,惩戒室的门关闭,光明完全的消失,塞尔特闭上眼,任由杀戮过后的空虚和刺痛潮水般裹挟而至。
有哪些雌虫曾经占用过希尔,他会一只一只,用最残酷的方式,杀死他们。
——
“殿下已经被送到星舰上是吗?好的,我会立刻前去。”
河水悠悠飘向远方,一只后翅外缘呈现黑色锯型的雌虫足尖落于水上的枯木。
枯死的树木阻拦了水流的前进,在这里残留着几片白色的碎布,一只带着虫纹的修长手掌拾起一片布料俯身轻嗅。
雄虫信息素的味道,是索菲罗莎夹杂着淡淡的清新草木香,希尔加德殿下的贴身衣袍。
怎么会被撕碎在这里?塞尔特元帅从星兽爪下将殿下带走,按理来说不应该有残存布料落下,难道有星兽阻拦伤到了希尔加德殿下?
这不合理,准确来说,没有星兽能做到。
阿尔伯特眉头微蹙,忽然,他听见了雌虫骨翅扇动的声音:“谁?”
他迅速震动翅膀,不远处一头浅棕色长发的雌虫涉水而来,他身形高挑神色温柔,似乎嘴角永远挂着一丝温柔和煦的笑意。
“阿尔伯特阁下,我是第二军上将,赫森——”
第46章
惩戒室暗无天日,没有特定的雌虫敢于前来鞭笞塞尔特元帅,只有每隔半个小时会流经一次的电流。
漆黑,冰冷,只有换气装置偶尔产生的声音,强大的雌虫保持站立的姿态,手足嵌进合金的锁链。
再强大的躯体毕竟只是血肉之躯,每一次电流经过流畅的肌肉线条都会紧绷,在电击离开过后雌虫额头已布满密密麻麻的汗水。
在这样的黑暗里,连呼吸都变得尤其沉重。
没有尽头的黑暗里,塞尔特无声无息的睁开眼。
他带着希尔回到星舰时已经是凌晨,为了能源和休息考虑,星舰的灯并没有全部打开,通道显得有些幽微,随着雌虫的脚步声而逐步亮起。
这种灯光并不足够亮,一路上希尔的眼睛都是紧闭的,他躺在他怀里,紧闭的眼眸带着一丝湿润的痕迹。
直到塞尔特将卧室的灯全部打开,他才慢慢睁开涩重的眼帘。
“你们将三殿下安排在哪里了?某只虫可是有幽闭恐惧症的哦,下这么大的雨还这么黑,这里既然已经没什么事,我看我们还是去找找某只小雄虫吧。”
一段时隔已久的声音悄无声息的出现在塞尔特的脑海,庆功宴那一夜,西里厄斯别有深意的话语。
希尔有幽闭恐惧症。
他将他锁在没有任何灯光的卧室,整整半个月,渡过了漫长的发青期。
雌虫身上虫纹炽热的亮起,代表着雌虫心绪的激荡,惩戒室检测到雌虫有失控的迹象,加强的电流映亮了晦暗的惩戒室。
雌虫闷哼一声,双拳紧攥,却只是等待第二次电流落下。
他求过他的。
“元帅,不要走,我害怕,不要留下我一只虫在这里”
他处于发青期的手是滚烫的,紧紧的攥着他的军装,在黑暗里那双失去伪装的湛蓝眼睛一直在流淌出眼泪,像是一汪流不尽的泉水。
这种滚烫的泪水会干扰雌虫的理智,于是他毫不留情的将他留在了原地。
他依然记得希尔痛苦的声音一遍遍重复和呢喃:“我喜欢元帅,因为喜欢才来元帅身边”
没有其他原因,没有任何阴谋,因为喜欢,只是因为我喜欢您。
“我爱您”
我爱您。
第三次电流落下,未曾愈合的伤口裂开,流淌出滚烫的鲜血。
无论希尔抱着怎样的心思接近他,雄虫的二次进阶只有一次,希尔选择了他,他毁了希尔加德的一生。
他的进阶出现了问题,所以才会导致部分功能障碍。
雌虫猝然闭上眼,牙冠紧咬,很快有苦涩的血腥味蔓延开来。
一天二十四星时,积压的军务已经数不胜数,狄克等在舱门前,其实比起那些军务,他更想知道的是元帅的状态。
营养液和治疗药剂分别放在一旁,难熬的最后最后两分钟过后,惩戒室的门打开了。
“元帅。”狄克上前两步,血腥气如影随形,看不出这只帝国目前最强的雌虫有任何虚弱的迹象。
“希尔现在在哪里?”他的嗓音带着一些滞涩的成分,狄克归咎于一天一夜未曾说话的原因。
“元帅,还有一个多月您就会与西里厄斯殿下完婚,只有西里厄斯殿下才能让您活下去,您应该很清楚,希尔加德他——”
他无法让您活下去,无论是因为您曾经对他的伤害,还是他本身的问题。
“您难道忘了吗?六年前我们就已经得到了答案。”
塞尔特元帅一向是理智的,可无论是现在还是半年前超出帝国法律的疯狂想法,都让他隐隐感到恐惧。
可半年前只是为了一只死掉的虫,他觉得尚可忍耐,现在不同了,接近希尔加德必然会与西里厄斯殿下离心。
“狄克——”塞尔特灰冷的眼眸冷冷的看着他,没有任何严重的话语足以让任何虫感到无与伦比的压力,“回答我的问题。”
狄克后退半步,不甘的垂下头颅:“在阿刻戎星,阿尔伯特的庄园之中。”
阿尔伯特对昨天的意外深表歉意,特地邀请希尔加德前往庄园休息。
阿尔伯特。
塞尔特眼神冰冷,朝前走去:“以后希尔加德在的场所,无论日夜保持光亮。”
他一面走一面处理紧急的公务,行走到自己办公室时狄克将剩余的文件放在桌面适时离开,塞尔特一面走向自带的浴室一面解开军装的衣扣。
温热的水流兜头而下,在无人可知的地方貌似无坚不摧的雌虫才显露出一点疲倦。
没有重逢前尚可忍耐,但重逢开始他对信息素的需求呈现几何倍数的增长,狄克说的对,这种等级的信息素需求只有S级雄虫才能够治愈。
他是如此迫切的想要见到希尔,不仅仅因为生理性信息素的需求。
如果只是因为生理的喜欢,那么此刻虫核的位置不应该传来痛感。
他应该洗一个澡,调整好状态,希尔喜欢干净,连衣袍都是一尘不染的虫。
如同,阿尔伯特那样。
但先一步见到的是西里厄斯。
阿尔伯特的庄园占地面积广阔,当然能够接待几只雄虫殿下,据说纳撒尼尔也曾经来过因为与西里厄斯实在不睦愤然离开。
西里厄斯倚靠在庄园的栏杆上,端着一杯当地特色的酒水,金色的长发如同麦浪:“元帅对我惩罚心生怨恨吗?”
“我尊重殿下的一切权益。”包括对雌虫的处罚,这是想要换取生存应该付出的代价。
西里厄斯轻轻呵了一声:“昨晚的袭击对希尔造成了很大的惊吓,我不希望这种事有下一次。”
“是。”
西里厄斯看着面前的雌虫,他真的太像一座没有感情的雕塑,完美的雌虫模板,参不透其中有感情的因素,这样的虫,希尔真的能得到他想要的吗?
西里厄斯换了个话题:“你觉得阿尔伯特怎么样?与希尔般配吗?”
他紧紧盯着塞尔特的神情,看着他刀锋般的眉头皱的更深,继而沉声道:“我愿意尊重殿下的一切选择。”
西里厄斯无声挑了挑嘴唇:“是吗?那就请元帅保护希尔,一直到希尔完成婚礼吧。”
“毕竟,帝国能压制住2S军雌的雌虫只有元帅一只,不是吗?”
如果真的无动于衷,那么眼睁睁看着希尔成婚也能保持定力一直到最后吗?
面前的雌虫低下头颅,在不远处的餐厅外,一身白色休闲衣装的阿尔伯特迈进餐厅。
婆娑的树影后是一只倦怠的雄虫,银色的长发垂落在椅背后,他撑着额头,似乎因为起的太早还有些不太清醒,树叶的影子在他眉眼间落下好看的弧度。
塞尔特的目光定格在那里。
轻巧的脚步声猜在草地上,希尔听见了,过了一会儿才慢慢睁开眼,俊美的雌虫在他身前弯腰,声音犹如呵气在他耳边。
“打扰到殿下了吗?”
希尔有些不太清醒,眼睁睁看着阿尔伯特弯腰,嘴唇轻轻落在他放在膝盖上的手背上。
非常大胆的雌虫。
希尔的瞳孔微微放大,他的身体非常慜敢,被亲吻的地方像是有小虫密密麻麻的爬过,他第一时间拿开手,嘴唇却不由自主发出一小段含糊的声音,虫已经彻底清醒。
“对不起,吓到殿下了吗?”阿尔伯特紫色的眼眸急忙睁大,迅速俯身,做出十分歉疚的样子,可眼底笑意却还没有散开,“我听说帝国雌君对雄主道早安是这样的流程啊?”
“殿下,难道是我做错了吗?”
“如果我做错了的话,殿下可以教导我。”
教导我如何做一名合格的雌君,雌虫眼底有不加掩饰的试探。
希尔被触碰的地方还有淡淡的酥麻感,他摇摇头指尖微微蜷缩。
帝国雌君亲吻雄主道早安当然是没有问题的,可那是婚后雌君应该有的礼仪,但阿尔伯特是他未来的雌君,似乎也没有什么不对。
“阁下就仗着帝国和联邦礼仪不互通,已经是第二次了。”希尔漂亮的眼睛流转过微光,带着一点无可奈何。
这种无可奈何通常代表着默许。
“但殿下不讨厌不是吗?”阿尔伯特露出得逞的微笑,有些得意却并不让虫反感。
紧接着他做出非常绅士的请求动作:“殿下,今天的阳光很好,晒一晒太阳据说对睡眠更好,殿下要去试一试吗?”
希尔好整以暇的仰头看着雌虫,在阿尔伯特即将品尝到失望的苦涩的瞬间才微微勾起嘴角。
“好啊。”
苍白的手掌搭到阿尔伯特的手上,他有些站不起来,眉头微蹙,阿尔伯特马上上前一步搀扶着雄虫起身。
因为支撑的缘故,两只虫的身体不可避免的靠近,若有若无的温度和信息素在缓缓交融。
再冷静的雌虫也会因为贴近雄虫而不自觉的呼吸紧促,稍微僵硬,希尔却犹嫌不过分似的,微微偏过头,湛蓝的眼眸疑惑又天真,带着忧伤的神色。
“是因为我很重?压到阁下了吗?”雄虫淡淡的呼吸喷洒在雌虫脖颈,带起一片灼热的温度。
塞尔特撑在门上的手骤然紧攥,有那么一刻几乎想要将周围一切都毁灭,他强行抑制住呼吸,包括激荡的心绪。
很重,压到。
是什么姿势?
压在雌虫身上的姿势?
刚刚只有阿尔伯特进去,没有雄虫殿下的召见,哪怕是自己也无法进入。
阿尔伯特,塞尔特一字一字咀嚼这个名字。
如果有熟悉塞尔特的虫在就会发现他眼底酝酿出森然的冷意。
阿尔伯特只用了瞬息就调整过来,微微笑道:“只是因为受宠若惊,殿下太轻了,中午我为殿下做一些联邦的食物,邀请殿下品鉴好吗?”
————————
元帅:我尊重殿下的一切决定。
谁真信就等着去死吧[柠檬][愤怒]
第47章
“阿刻戎星的悬浮河中有着特有的悬鱼,肉质鲜美,不过这种鱼离开悬浮河后几分钟内就会死亡,所以一直没能传出星际,这个季节正是悬鱼回游的季节。”
阿尔伯特俯身轻声在雄虫耳畔介绍:“我让虫在河边搭好了简易的食物处理台,提前准备了悬鱼喜欢的饵料,殿下想要体验一下钓鱼的乐趣吗?”
雌虫淡淡的信息素喷洒在希尔的耳边,雄虫的耳垂白皙,很快因为温度染上一丝细微的颜色。
亚雌提前打开门,塞尔特犀利的目光精准的计算两只虫之间的距离。
答案是,亲密无间,某种酸涩痛苦的情绪啃噬心脏,塞尔特退至一旁,双拳紧握。
他无权干涉。
希尔察觉到那道目光,坦然的握住阿尔伯特手掌,闻言嘴角微微挑起:“如果我钓不到呢?”
希尔很美,在没有表情的时候像一尊漂亮的琉璃石像,但当他稍微动容时石像猝然便活了过来,眼尾像有钩子刮蹭着心尖。
阿尔伯特呼吸一顿,跟着笑开:“那要劳烦殿下帮我看一下衣裳。”
“哦?为什么?”小雄虫眸光流转,似是疑惑。
阿尔伯特眼睛眨了眨:“我跳下去给殿下的鱼钩绑上一条,再怎么样也不能让殿下失望啊。”
这就是阿尔伯特的高明之处,讨好雄虫也是坦坦荡荡的,让虫不会因为他的筹谋而生出谴责的心思。
希尔粲然一笑,顿时让阿尔伯特一瞬失神,他不自觉的稍微握紧了一些希尔的手,雄虫的手冰凉,宛如一块凉玉。
希尔似乎察觉到他的僭越,慢慢抽出自己的手,在他企图追过来时轻声提醒:“阁下,河岸到了。”
没有理由继续握住雄虫的手让阿尔伯特略有些失落,但很快这种失落就因为滂湃的河水而释然,希尔加德很快就会是他的雄主。
庄园就在河岸一旁,以便能够观赏到最美的风景,河岸边精心种植着草甸,潮水一波波拍击着岸边的草坪。
比起钓鱼希尔更像是过来吹一吹岸边的风,他闲散的靠在椅子上,一只手支撑着下颌,另一只手才握着鱼竿,河边的风吹过来,吹起他略显宽大的袖袍,露出修长而苍白的手臂。
阿尔伯特同他说起一些联邦的见闻他眼眸微微亮着,像是十分有兴趣,让雌虫沉迷于他灿亮的眼睛无法停止的继续。
似乎是听的太过入神,鱼竿上竟不知何时钓上了一条大鱼,大鱼挣不脱鱼线,在水底凶狠的一拽,竟连着鱼竿一起坠入水中,消失在滚滚波涛之中。
“我的鱼竿”希尔惊讶出声,似有惋惜。
雌虫怎么能面对雄虫殿下失望的眼神呢?阿尔伯特顿时展开骨翅腾空而起,作出一个标准的行礼动作,“殿下稍等,我去为殿下将鱼连同鱼竿一起取回。”
希尔撑着头,眼眸中生出点点期待,更让雌虫热血沸腾:“那就多谢阁下了。”
很快傲白蛱蝶飞上河流,以雌虫精准的目光在河流中搜寻。
军雌的脚步声在下一刻靠近暖和的衣裳出现在视线内,伴随着雌虫沉稳的声音:“岸边风大。”
希尔嘴角笑意慢慢退下,覆盖上一层冷意,他抬起眼眸,塞尔特的军装一丝不苟,很难想象他会突然在意起这种事。
雌虫除非是极端寒冷到能够机甲冻裂的程度不然很难感受到寒冷,雄虫体质稍差,但也绝没有风吹就受不了的地步。
希尔会受不了一点风根本原因在他的身体,实在太差了,之所以这么差则是因为半年前那个愚蠢的决定。
希尔神色愈冷,转而看向波涛滚滚的河面:“我的雌君会为我准备。”
雌君这两个字似乎刺痛了雌虫,致使他眉头紧皱,但只是瞬间他忽地俯身半膝跪地,伸手拿过希尔的手,希尔想要挣扎,但在塞尔特手里这种挣扎的效果微乎其微。
雌虫滚烫的手掌强行展开希尔的掌心,将冰冷的手完全拢在自己手掌,希尔掌心处有一处淡淡红痕。
是刚刚大鱼挣脱时他企图握住,结果被硬生生甩脱时的蹭伤。
塞尔特伸手从口袋只拿出一小瓶修复液,非战时塞尔特根本不需要携,他带着这样鸡肋的东西,为的是谁不言而喻。
冰凉的修复液被滚烫的拇指一点点蹭开,变成适宜雄虫的温度,将整个掌心涂抹均匀,痛感消失就连冰冷也被雌虫的体温烘热。
希尔没有再挣扎,任由塞尔特施为,只是嘴角掀起嘲讽的弧度:“塞尔特元帅真是细心啊,只是,这种关心不应该体现在西里厄斯身上吗?”
“毕竟,那才是你费尽心机的雄主,不是吗?”
漂亮的雄虫微微躬身,冰冷的长发时有时无的扫过塞尔特跪地的膝盖,雌虫的呼吸骤然急促,一瞬间身上的肌肉紧绷。
希尔当然注意到了他的反应,轻呵一声,嘲讽:“西里厄斯让他的雌君照顾弟弟,元帅就是这么照顾的吗?”
塞尔特不为他的言语所干扰,顺序井然的将希尔手上残余的修复液用干净的布料擦拭干净,放回膝盖上。
锋利桀骜的眼睛不退不避的直迎而上:“是我自己想来,殿下。”
即便是西里厄斯也不能强迫他,即使西里厄斯将是他未来的雄主,他有足够的把握不为雄虫控制,在这种为了性命达成的联姻里,他所能付出的代价也有着底线。
帝国在少将军衔能够决定申请成为哪只阁下的雌虫,在上将军衔能够成为雌君,到了元帅的位置,他才拥有左右权利的筹码,塞尔特拼杀多年走到这个位置,为的是给自己寻找到一线生机。
希尔讨厌他势在必得和透露着勃勃野心的眼睛,下意识想收紧手掌,却被塞尔特握住阻止:“殿下,伤还没好。”
这一句却又带着柔和,似乎生怕他受一点的伤害,可明明最致命的伤害他只字不提,多么可笑。
远处河面上雌虫的身影由远及近,希尔眸光幽暗,忽地一笑。
“原来塞尔特元帅喜欢看我和雌君亲近?”
“所以自愿来的吗?”
他无视塞尔特陡然阴沉的眼睛站起身来,朝着河岸边走去,塞尔特在他身后试图抓住他,但却只是徒劳的抓住一缕风,一无所获。
雌虫的视力优越,哪怕隔着极远的距离阿尔伯特和能看见岸边的波涛汹涌,他涉水而至,手上握着的鱼竿上还挂着一条鲜活的大鱼。
当他看见希尔踉踉跄跄的走到岸边时急忙扔下鱼竿,快速靠近:“殿下,您怎么过来了?岸边水流急促——”
希尔有些站不稳,岸边呈现下滑的趋势,他像是跌撞着扑进阿尔伯特怀里,目光珍视的扫过阿尔伯特身畔:“我担心你。”
岸边塞尔特双拳猛地攥紧,一条条青筋从他手臂上浮现,显露出惊人的强大。
“多谢殿下担心我,但我没事。”阿尔伯特强势的扶住尔的腰,防止他因为岸边湿滑继续往下,目光却直直望向塞尔特,在希尔的背后,两只雌虫冷冷彼此对视,似乎有战火从摩擦中生出。
“鱼会有其他雌虫处理,殿下的衣裳是不是湿了,我带殿下回去更换。”阿尔伯特在转瞬过后搀扶着希尔离开。
目光带着胜利者的姿态:“剩下的残局,只能麻烦元帅料理了。”
塞尔特不动声色,眉眼一如既往的冷峻,他没有回答,只是朝着希尔的方向俯身行礼。
他紧紧盯着阿尔伯特带着希尔离开,一直到背影消失无踪才垂下眼,接通狄克通讯:“查一下,赫森最近的动向。”
岸边的潮水的确打湿了希尔的鞋子和长袍下摆,阿尔伯特搀扶着希尔回到庄园,在经过洗漱和用餐过后天色很快的暗了下来。
“似乎现在睡下还有些太早,不知道殿下愿不愿意同我一起去庄园里走一走?”阿尔伯特还有些不愿离开,于是做出邀请,“说不定会有惊喜?”
“阁下好像一直在给我准备惊喜。”
“那是因为想要殿下开心。”阿尔伯特率先走到门口,在希尔想要踏出门的那一刻他忽然俯身跪地,希尔并没有退却,只是垂眸看着他,等待他的解释。
“我觉得殿下似乎不喜欢穿鞋子。”阿尔伯特给出解释。
希尔真正露出吃惊的神色,是的,从小他生活在完全密封的环境里,地上铺着地毯,温度保持恒定,他不喜欢穿鞋子,而这只是他自己一只虫的秘密。
阿尔伯特忽然抬手握住他的小腿,希尔惊诧的扶住门框,有那么一瞬间摇摇欲坠,好在阿尔伯特强大的臂力支撑住他。
雌虫的手握住他洗漱过后换上的鞋子,一点点取下,露出夜色下雄虫苍白修长青筋根根分明的脚掌,雌虫的手是烫的,没有塞尔特那么烫却也温暖。
希尔指尖连同脚尖一起轻微蜷缩,悬空让他稍微不安,但很快就被阿尔伯特放置在地面。
庄园内铺设着厚厚的草坪,他生平第一次感受到脚掌是这样慜感,青草开始的触感有些扎,比雌虫的手掌凉。
很快就剩下柔软,希尔眼睫低颤,闭眼感受。
阿尔伯特将他的另一只脚掌也放至柔软的草坪上:“既然不喜欢可以不穿鞋子。”
雄虫永远受到呵护和宠爱,只是不喜欢穿鞋子这种小事,雌虫当然能够包容殿下的一些小癖好,为什么要委屈自己呢?
“殿下喜欢吗?”
雄虫稍微思索,矜持的微微点头,他有些站不住,所以手依然撑在门框上。
阿尔伯特缓缓起身,站在希尔身边柔声道:“殿下想要睁开眼睛看看惊喜吗?”
惊喜?
希尔睁开眼,满天的繁星近在眼前,灿亮繁多的星子洒满星空,这跟在宇宙当中看又是一种不同的美丽,一条流淌的河流上方点缀着星辰。
“阿刻戎星在一年之中的三个月日照时间非常短,与之相对的是这三个月内星辰会非常明亮,星悬于河的盛景从今夜开始会持续整整三个月。”
阿尔伯特遥望着夜空:“阿刻戎星没有卫星,也不属于帝国或者联邦,所以没有虫族按照古星球时代改造的月亮,但这里的星星距离非常近,有着不逊于月亮的光彩。”
“殿下,我的意思是,何必去祈求月亮,您的身后站着一整片星空。”
身后?
身后有温暖的手臂虚虚环抱过来,没有切实接触,在其他虫看来却是一个切实的拥抱。
希尔的身后,此刻是阿尔伯特。
第48章
阿刻戎繁星季节的到来也意味着冬季的到来,天气在迅速的冷下去,晚上九点时室外已经冷的足以结冰。
“殿下,星星每晚都有,再吹风可能会受凉。”
希尔望着星空,微微颔首应允。
阿尔伯特俯下/身来,希尔察觉到他的动作这才垂下眼,金发的雌虫拿过某种星兽内绒的袜子,套在他的脚掌上。
希尔眼神微微一凝,嘴角的弧度却一动未动。
“这个季节太冷了,靠近悬河的地面寒气逼虫,我扶您上楼好吗?”
希尔靠在门框上,银色的长发在星光下流动着冷白的星辉,他微微笑开:“当然可以。”
希尔一只腿站立,一只脚掌放在阿尔伯特的膝上,似乎在等待着什么,阿尔伯特心思微动情不自禁的俯身亲吻在光裸的另一只脚背上。
希尔的全身都是冰冷的,肌肤苍白,又极为慜敢,卜一接触雌虫温暖的体温便不自觉的蜷缩起来,手掌也不由得的扶上门框,呼吸稍促,想要收回,又被雌虫的手掌擒住。
“殿下,还没有穿好。”阿尔伯特的声音带着促狭和无奈,他很快替希尔穿好暖和的袜子,而后搀扶着希尔上楼。
雄虫对他的接受度已经很高,从一开始的亲吻手掌到亲吻身体,这是一个很大的进步,他有预感他很快就能得到希尔加德。
“那么,今晚就不打扰殿下了,晚安,好梦。”
阿尔伯特关上灯,在门边温声道了晚安。
雌虫的脚步声远去,室内陷入一片冷寂的黑暗。
一秒,两秒,三秒——
在希尔计算着时间和雌虫的脚步,第三秒时灯突然被打开了。
不是那种骤然亮起的灯光,而是柔和的足够照亮床头的小盏灯光,希尔睁开眼,灯光投射过来的影子笼罩在他的床头。
来虫一步步走到希尔床边,军靴在地面敲击的声响难得轻柔,最后一只温热的手伸出想要触碰希尔的眉眼:“您怕黑。”
笃定的语气。
希尔撑着床铺勉强起身侧头避开他的触碰,湛蓝的眼睛没有讥讽也没有憎恨,只剩下一片淡漠的荒芜:“元帅现在才知道吗?”
“那真是知道的太晚了。”
没有触碰到希尔的手掌骤然一僵,塞尔特猛地意识到他在说的是什么。
在我一次次求你不要把我留在那里的时候你没有意识到,在我在你身边因为恐惧蜷缩在你怀里的时候你也没有意识到,等你意识到的时候我已经自己一只虫渡过了最艰难的时期。
你来的这样晚,晚的让他已经放弃了希望,放弃了你。
塞尔特的手紧攥成拳,几乎能听见骨骼收缩的声响,某一刻几乎像攥紧了他自己的心脏,他的呼吸沉重却不得不克制自己放轻。
“殿下有什么想要的吗?”他低声发问,声音带着少见的喑哑。
他的语气这样郑重,似乎希尔想要什么刀山火海他都会为他得到,可他的真心如此拙劣。
希尔终于偏过头将目光落在他身上,似乎真的在思索半晌仰起头看着他:“可是你有什么值得补偿给我的呢?我想要的我未来的雌君才能给我。”
似乎觉得未来的雌君并不明确,他补上一句:“阿尔伯特会给我。”
这句话成功撬动了塞尔特的心脏,他的神色肉眼可见的阴沉下来,像暴雨将至的天色。
塞尔特眼底晦暗,似有什么骤然爆发,却又被死死压抑,下一刻他转过身却没有离开,而是将阳台的窗为他关好。
窗外刮着大风,将塞尔特的声音吹的喑哑低沉:“要下暴雨了,我会守着您,一直到暴雨结束。”
门再次被合上,希尔倚靠在床头冷冷注视着那扇门,他知道塞尔特守在门外。
窗外风声呼啸,希尔慢慢闭上眼。
曾经,他真的相信过塞尔特为他遮蔽风雨,但这盲目的笃信几乎毁掉了他一生。
任何虫都是靠不住的,他所能依靠的只有他自己。
被子下的手一点点紧握,他要一点一点达到自己的目标。
夜深人静,塞尔特站在门外,他很少抽烟,坚实的脊背靠着门,他闭目养神,并不打算把时间花费在处理公务上。
得益于雌虫优越的耳力,他能够听见房间里雄虫均匀的呼吸,希尔已经睡着了,哪怕只是隔着一扇门也让他感到久违的安心。
这种安心在半年前蒂卡星失事过后就再也没有出现过,他并不做梦,但3S雌虫有着近乎严苛的记忆力,过目不忘而且能够烙印进记忆深处。
他总是一遍遍的记起飞行器炸毁的前一秒,希尔苍白绝望的脸,站起来颤抖的身体,和最后按在自毁按钮上消瘦的手。
十五天,幽闭恐惧,二次进阶,他的指甲因为长时间没有修剪而显得有些长,按下去时手仿佛失力,世界短暂的寂静。
一切虚无的寂静,而后就是铺天盖地的爆炸。
即便西里厄斯提前将他救走,那样猛烈的爆炸,希尔是否曾经因为那些爆炸波受伤?
他的手抖了一下,操控机甲的手从不发抖,他感觉到刺痛,以为是烟燃烧到尽头,睁开眼却发现手上是没有烟的。
在希尔的房间外他不会也不应该燃烧这种东西,黑暗将雌虫的影子拉的很长,他打开门,缓步走近希尔。
他的身体很不好,难以启齿的病症却需要缓解,吸入式的安眠药物让希尔陷入更深的睡眠。
在希尔以前他并不觉得自己会主动为雄虫做这种事,这并不代表他高傲和拒绝雄虫,雄虫如果命令为了信息素他当然会做,但绝非自愿。
但当处于睡梦中的雄虫因为他的动作发出细微舒适的声音时,他觉得这是值得的。
“希尔。”
在他睡着的短暂时间里,他会再次产生希尔还属于他的错觉。
塞尔特骨骼分明的手摩挲希尔的眉弓,晦暗的眼睛低沉,一字一句念着他的名字:“希尔加德”
无论他是谁,有着怎样的身份,他总会再一次拥有他。
天亮起,塞尔特退出房间,希尔睁开眼冷冷的看向窗外。
过度亲密让信息素难以祛除,离的远时无法发现,离的近时却无法遮掩。
尤其是雌虫信息素相斥的情况下,一雄多雌是生物进化的本能选择,但雌虫骨子里依然对雄虫充满着占有欲。
阿刻戎星的冬季下起一场暴雨,让原本打算出去散步的虫不得不紧急撤入屋内,湿透的衣裳需要清理。
在将希尔扶进卧室后阿尔伯特忽然开口:“殿下,恕我冒昧,我在您身上嗅到过雌虫的信息素。”
卧室里没有开灯,笼罩着一层朦胧暧昧的氛围,窗外电闪雷鸣加剧了这种焦躁。
希尔呼吸微微一顿,没有抬起头。
阿尔伯特大胆的靠近坐在床边的雄虫,呼吸交融,属于雌虫淡雅的信息素扑面而来,隐隐勾动着情绪。
“殿下如果需要雌虫为什么不能是我呢?”
阿尔伯特的声音在信息素的全力催动下已经渐渐沙哑,凑近鼻尖几乎贴近希尔的鼻尖:“雌君在未完婚前服侍雄主,这也是情有可原的,不是吗?”
事实上虫族是完全服从于谷欠望的种族,很多雄虫和雌虫见面就在床上渡过,感觉良好后才会缔结婚姻。
高等级虫族对婚姻保持慎重的态度,那是因为通常涉及巨额的财富和权力,但对身体的享受保持放纵的姿态。
阿尔伯特完全可以理解希尔加德享用其他的雌虫,但同样希望那只雌虫会是自己。
雄虫不适应这样的距离,眼睫颤的非常厉害,手撑在柔软的床铺里,身体后仰,嘴唇微微开启:“阁下,喜欢我吗?”
他的声音低低的,呼吸间都是索菲罗莎的香气,隐约中隐藏着一丝佛手柑的淡淡清新味道,让雌虫忍不住想要追逐这份气息。
“是的,”阿尔伯特坦然承认,呼吸急促,“我非常喜欢殿下。”
顿一顿他喉咙滚动,诚恳的告白:“准确的说,我爱殿下。”
雄虫似乎被他打动了,发出一声含糊的近乎应允的声音,身体微微后仰,露出白皙修长的脖颈,完美的一如艺术品。
“是真的吗?”小雄虫不太相信似的,犹豫着再次发问。
“是的,我爱您。”阿尔伯特重复。
他亲吻着希尔的眉眼,沿着漂亮的眼睛亲吻,然后是挺翘的鼻尖,希尔的眼睛渗出一些生理性的眼泪,也被亲吻吞噬。
在阿尔伯特将要亲吻到嘴唇时希尔微微偏过了头,避开了亲吻。
阿尔伯特没有纠结这微弱的不同,而后一路往下亲吻希尔的的脖颈。
脖颈是希尔慜敢的区域,只是稍微触碰都让雄虫无法抑制的颤抖,希尔的手撑在床榻上,慢慢收紧,嘴唇呼出炽热的气体。
温暖的手掌试图解开希尔的衣袍,将柔软的白袍发皱,希尔无声推拒。
阿尔伯特在此刻依然保持着绅士,在希尔推开一点后并没有上前,而是等待着雄虫的回应。
雄虫靠在床榻上,湛蓝的眼睛蒙着一层淡淡的雾气,长发如同瀑布垂落蜿蜒,声音也仿佛带着湿润的哑意:“阁下,您真的想好了吗?”
“是的,”阿尔伯特第三次回答,与此同时,他不再纠结衣袍,而是坦然跪下,亲吻希尔的膝盖:“殿下,我想要服侍您,可以吗?”
雄虫漂亮的眼睛流转过星星点点的微芒,似乎是探究,半晌,他缓缓绽出一丝笑意。
“好啊。”
窗外一道惊雷劈下,暴雨如注。
第49章
雌虫的体温对于雄虫来说炽热的可怕,希尔冰冷的手在雌虫不断升高的体温下变得暖热,似乎终于被烘暖。
“阿尔伯特,你会后悔吗?”小雄虫于失神的间隙轻笑着问。
“当然不会,殿下。”阿尔伯特作出肯定的回答,他是那样笃定,试图安抚雄虫脆弱的心脏。
阿尔伯特的技巧很足,希尔呼吸紊乱,失神的望着雪白的天花板,身体带来的热度似乎快要将他眼底的坚冰融化,却只是似乎。
在这种时候他忽然想到塞尔特,塞尔特充满侵略性,通常是强势的,将他按住如同野兽咬住交配兽类的脖颈,不允许半分忤逆,完完全全的占据。
阿尔伯特更加绅士温和,尽量注意他的体验,希尔能感受他的珍重,于是他闭上眼睛享受这片刻的安宁。
窗外还在电闪雷鸣,雷霆劈开天空,闪电在房间里闪烁。
阿尔伯特先是隔着布料亲吻添舐,同时释放信息素,这样浓度的信息素足以让任何雄虫短暂发青。
“嗯”
他确信希尔加德是有感觉的,因为他呼吸间夹杂着低低的申口今,这增长了他的信心。
他更加的用心,手慢慢抚上,用脸颊蹭动,再用唇来来回回的包果添湿,希尔加德是漂亮的,全身上下都很漂亮。
让虫不自觉的沉沦。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三分钟、五分钟、十分钟、二十分钟
阿尔伯特从一开始的痴迷到后来的犹豫,再到某一刻他忽然不再动作。
希尔慢慢垂下头来,晦暗的光线里,他银色的长发在闪电的照亮下似乎有些浅蓝的色泽,这是继承肯特白闪蝶的隐形特征,与他湛蓝的眼睛交相辉映。
他鬓角有轻微的湿润,不知是因为阿尔伯特还是因为刚刚淋到了一场大雨,这让他看起来不复之前的天真不谙世事,宛如一只从海底而来的海妖,无端鬼魅。
他冰凉的手掌还撑在床面上,胸口微微起伏,眼睛绽开一丝湿润笑意:“啊阁下,怎么不继续呢?”
阿尔伯特依然呈现跪地的姿态,却抬起头鬓角汗水如瀑布般流淌,屈膝跪地的姿势让他的反应一览无余。
与之对应的是希尔加德在强烈信息素催动下久无动静的反应,依然柔软的保持一如既往的姿态,这完全是诡异的。
在帝国有不热衷于交/配的雄虫,每只虫的性格不一样这当然是需要尊重的,但为了虫族的发展和继续,在医学上认定在信息素的交融下,超过二十分钟无法获得反应的将判定为残废。
将永远贴上标签,即便不从帝国或者联邦踢出去,他也再难以享受雄虫的各种优待,不再具有组建家庭的权利,变成虫族社会的废虫边缘虫。
而现在,符合这个判定标准的是虫帝陛下的雄虫皇子,帝国唯二的S级雄虫。
阿尔伯特扶住的手难以掩盖的抖了抖,他更加迅速的服侍,动作难免带了一丝急切,不再彬彬有礼。
“啊”希尔轻轻哼了一声,眉弓微蹙,痛却让他笑开,湛蓝的眼睛里流转过微光,一只手伸出力气轻柔的似乎推拒,“阿尔伯特阁下,你弄疼我了。”
“不是说过会让我舒服,绝不会让我疼的吗?”希尔哼笑着,“怎么说话不算话?”
阿尔伯特胸膛起伏剧烈,猛地抬起头来,眼里蕴含着震惊,希尔冰凉的手像从水底捞起,修剪得体的指尖轻轻剐蹭着他湿润的下颌:“那说好不会后悔,也是谎话吗?”
阿尔伯特紧紧攥着希尔的衣袍,那里濡湿了一片,信息素的气息浓郁却只是表象,他眼底是惊涛骇浪,声音滞涩:“殿下——”
希尔嘴角笑容扩大,他很笑露出这样外放的情绪,衬的那张脸愈发秾丽,几近妖魅:“我就是无法虫道?怎么办呢?嗯?吓到了吗?还是很失望嗯?”
他淡色的唇吐出石破天惊的话语:“这样就害怕了吗?阁下不是说,爱我吗?”
他的声音亲昵的近乎爱语,修长的手掌轻轻的抚摸阿尔伯特英俊的面容,然而这些举动再也无法打动雌虫的心,雌虫依然用那种震惊的不可置信的而后渐渐冷却的表情看着他。
呵,他犹豫了。
爱一只虫不是应该全心全意不顾一切,不因为他的身份地位健康还是残疾,用尽身心去爱吗?
就像他曾经对塞尔特一样,为什么雌虫的爱好像不是这样呢?在乎身份地位等级和信息素,而从来不是因为他是希尔。
塞尔特在他是希尔时能够任意销毁他,在他是希尔加德时百般讨好,只是因为他的身份从无依无靠的贫困星低等雄虫变成S级雄虫皇子。
塞尔特是这样,阿尔伯特也是这样,雌虫不外如此。
真是让虫厌倦又恶心。
窗外大雨还在瓢泼而下,房间内两只虫一跪一坐就这样无声对视着,希尔嘴角的弧度一寸寸冰冷下去,阿尔伯特的眼神也从一开始的震惊到平静,他接受的这样快,反而充满了诡异。
“你早就猜到了?”希尔依然在笑着,笑容却只显得冰冷。
阿尔伯特张开口,却没来得及说话,门在此刻被骤然破开,外间狂风席卷着暴雨仿佛一瞬间要将一切冲垮,房间里的窗帘也随着疯狂曳动,也吹动了希尔单薄发皱的白袍。
强烈的硝烟信息素喷涌而来,携卷着无可匹敌的劲风悍然袭击。
“塞尔特——”出于雌虫的危机感,阿尔伯特第一时间展开双翅避开,然而雌虫的身影骤然出现在他逃离的路线上,没有任何技巧只是单纯的压制和冲撞。
2S和3S雌虫的速度太快,电光火石间希尔甚至无法看清他们的交锋,猩红血液已经喷溅了出来,随着咔嚓一声,一只雌虫被狠狠砸出了窗。
血肉挂在破碎的玻璃边缘,血腥又残酷。
玻璃窗被砸出一个大洞,狂风骤雨呼啸而过,狂风吹起希尔的长发和衣袍,让他看起来随时会被风带走。
漆黑的骨翅在他身畔合拢,只见一道漆黑的影子闪过,滚烫而潮湿的手掌紧紧扼住了希尔的腰,那只手那么烫,怀抱也那么烫,硝烟的信息素冲淡了刚刚阿尔伯特的信息素,强势的将他笼罩进自己的信息素范围内。
希尔放弃支撑在床榻上的手掌,像一根失去支撑的草木向后倒去,塞尔特没有任由他倒下,而是怀抱住他的脊背,只有冰冷的长发海藻一样垂落。
塞尔特灰冷的眼睛已经完全虫化,呈现出骇虫的猩红之色。
“他对你做了什么?”雌虫的声音阴沉而冰冷,压抑着疯狂的杀意,周围的硝烟信息素浓烈到别墅内一直发出刺耳的警告。
在他怀里的雄虫衣裳皱的不成样子,脖颈一侧上覆盖着雌虫留下的吻痕,身下更是乱七八糟,一片濡湿,像是被雌虫狠狠欺负过。
希尔垂着头,脖颈像是失去力气的根茎,陷入半虫化的虫动作轻柔的将他托住。
塞尔特手掌骤然虫化,锋利的虫爪撕拉一声将那件皱皱巴巴的衣裳全然撕裂,蓝黑色的军装外套将雄虫整只虫包裹。
塞尔特断然将希尔抱起,离开这间完全破败的房间,他的军靴敲击在地面上,长廊里暴风雨一如既往,军雌的身体是如此可靠,没有任何的风雨席卷至脆弱的雄虫身上。
塞尔特将雄虫放在另外的房间床面上,他的身体苍白漂亮,只是太过冰冷毫无热度的冰凉,强大的雌虫将他笼罩。
炽热的添舐和亲吻一同降落,希尔无力的瘫软在床上,任由炽热将他包裹,如同一具没有反应的尸体。
塞尔特亲吻他的眼睛,鼻尖,而后是允吸他的喉结,在他脖颈一侧吻出浓烈的痕迹,一直到完全掩盖住阿尔伯特留下的浅淡痕迹。
再是心口,小腹,手臂,手掌,身体都每一寸都被占有欲强烈的标记,留下刺目的痕迹,直到阿尔伯特气息最浓郁的地方。
塞尔特熟悉希尔的点,知道他会因为什么动作而有什么反应,快速催动希尔的反应,只是这一次希尔的反应来的更加迟,但没关系,塞尔特用力允及,极尽手段。
本来毫无感觉的雄虫在强烈的刺激以后终于有了一些迹象,他的腰慢慢绷紧,停起,但依然不是雌虫想要的反应。
“”
希尔张开嘴想要说些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他无法站立起来,但是塞尔特疯狂的侍奉让他得到了另一种形式的解脱。
淡黄色的液体淅淅沥沥滴落在床榻边,浓烈的雌虫信息素终于覆盖了原先的味道。
但这远远不是结束,这样还不够、远远不够——
塞尔特坐在了他身上,强健的肢体支撑着自己,没有把重量压在希尔身上,他眼底汹涌着滔天的不得解脱的谷欠念和难以说清的情愫。
哪怕希尔根本没有反应,塞尔特也依然保持着动作,甚至更加凶狠。
温暖让希尔似乎慢慢回过神来,湛蓝的眼睛无知觉的滑下一行温热的泪水。
滚烫的手掌摩挲过希尔苍白的脸庞,几乎将他整个脸捧在掌中,拇指卡在希尔殷红的嘴唇边缘,似乎只要他的回答不如自己所愿就会堵住他的嘴。
塞尔特声音低沉:“他也这样对你吗?”
这样亲吻你每一寸肌骨,发现你无法给与雌虫想要的之后也依然不放弃,直到得到事与愿违的结果。
希尔湛蓝的眼睛流淌出不知是生理还是心理的泪水,源源不断的打湿了雌虫的手,在他手掌聚集成一小滩湖泊。
他躺在床上,被塞尔特完全的体温所拥抱,嘴角慢慢牵起一丝模糊的笑,他的声音轻微,抬手似乎想要得到救赎。
“你不是说你后悔了,想要补偿我吗?”雄虫的声音带着蛊惑的意味。
抬起一只苍白的手,他没有力气,那只手也仿佛摇摇欲坠,在他坠落前,塞尔特握住他的手,将他的手攥进掌心,按在自己剧烈起伏的心脏。
希尔曾经最喜欢塞尔特的胸膛,那里有着一颗蓬勃的心脏,蕴含着无与伦比的生命力。
雄虫嘴唇开合,吐出宛如情人呢喃一般的细语:“去为我杀了阿尔伯特,他发现了我的秘密。”
“他辜负了我的心。”
他的眼泪簌簌而落,打湿了雌虫滚烫的手掌,仿佛当真被一只雌虫所辜负,塞尔特猛地收紧手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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渴望爱的希尔宝宝肯定会拥有世界上最强烈的爱的[可怜]
第50章
狂风骤雨拍打着窗棂,庄园里金色长发的雄虫快步走上楼梯,他步履匆忙衣裳半湿。
他先是看见完全毁坏的卧室,心脏不由一跳,而后继续往前停在第二个房间门口,修长的手在短暂犹豫后推开门扉:“希尔——”
西里厄斯急切的目光在房间里搜寻,沙发上没有雄虫的身影,只有卧室的门虚虚敞开,西里厄斯急步闯入卧室。
卜一进去便禁不住抬手挡在身前,呼啸的狂风从阳台吹来,却怎么也吹不散浓郁的硝烟信息素。
半开放的阳台盛放着索菲罗莎,这是阿尔伯特细腻的心思,然而在狂风暴雨的摧残下这些娇弱的花朵已经尽数被打落,垂倒的根茎,糜烂的花朵,在风雨之中瑟瑟发抖。
希尔便站立败落的花丛中,猎猎狂风吹起他柔软的衣袍和凌乱的长发,让他显得清癯又孤孑,他背对着西里厄斯似乎在远眺着这场瓢泼大雨。
西里厄斯一步步靠近,想要训斥他怎么穿的这样单薄淋雨,想要为他披上衣裳,有那么多想要做的,却在看见他光裸的脚踝时缄默。
阳台已经积了薄薄一层雨水,从雄虫略显嶙峋的腿骨上滑落。
西里厄斯叹了口气,慢慢走上前:“怎么总是这样,一但有想要的就什么也顾不上了。”
想要和塞尔特在一起就不顾自己的身体和即将进阶就离开圣城,不喜欢穿鞋子哪怕是这样的天气也决然在站在雨里。
看着性格软和,其实永远这样孤注一掷。
“这就是你要我尝试接触接受的雌虫。”希尔没有回头,背对着西里厄斯,声音被呼啸的狂风揉碎。
阿尔伯特注意到他不喜欢穿鞋子,却试图让他穿上制作精良的软袜,事实上他并不在意希尔加德想要什么,这只是讨好希尔加德的一种手段。
让他的身体保暖保持在最佳的状态才能给予雌虫最好的信息素。
最终的目标只不过是信息素,无论给予信息素的是希尔加德还是西里厄斯都无所谓。
为生理兽谷欠驱动的兽类,雄虫的价值只由信息素等级价值衡量。
他湛蓝的眼睛犹如被暴雨洗涤,只剩下一片荒寂的冷,可也许是这场暴雨实在太大,他站在那里似乎随时会被狂风带走,消失的无影无踪。
让虫情不自禁想要伸手拉住他,又害怕再用力一些他就会碎在风里。
西里厄斯心脏发涩,缓缓抬手似乎想抚摸上希尔的脸,最终只是轻轻落在他的长发上:“都是哥哥的错。”
“阿尔伯特知道了我的秘密。”
似乎想到什么,希尔嘴角挑起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意,仿佛饶有兴致:“你说,他会为了解除婚约而昭告星际,让所有虫都知道我失去了生/殖能力吗?”
希尔修长的手抚过摇摇欲坠的残败花瓣,潮湿的雨水从他指缝滑落,已经被风雨催到极点的花朵无法再承受任何重量,只是轻轻掠过便怦然凋零一地,只剩下孤零零的花萼。
帝国和联邦的婚约不是那么好解除的,阿尔伯特当然不能够接受嫁给他等死的命运,那是一只同样野心勃勃的雌虫,为了S级雄虫的等级,三皇子殿下的身份精心设计,那么,什么样的理由最好呢?
拿希尔加德养胃的事威胁雄虫解除联姻当然是最好的选择,如果希尔拒绝呢?
雌虫怎么会甘愿进入坟墓呢?
所有虫都会知道他是个残废,他这么无能,曾经对他的赞美和拥护都会变成无穷无尽的辱骂,让他死于无数的唾骂和践踏。
真是想一下就觉得可悲啊。
残破的花刺扎到了他的手,希尔慢慢收紧手掌,一滴鲜红的血液沿着手掌的纹路蜿蜒滴落。
“塞尔特会为我解决掉这桩隐患吗?”他仿佛自言自语,眼底毫无温度。
这样冷静,永远把利益放在天平两边来回称量的雌虫,真的会因为一只雄虫做出违背他利益的事吗?
半年前哪怕目睹他死亡也能平心静气继续完成婚约的雌虫,这一次会怎么做呢?
“哥哥,如果他不能做到,我该怎么办呢?”雨水从希尔清瘦的脸颊滑落,湛蓝如洗的眼睛是易碎的琉璃。
“不要怕。”西里厄斯放在他肩上的手没有施加任何力气,反而轻轻放缓了语气,他往前一步,试探性的轻轻摸了摸希尔湿润的长发,挡住从侧面吹来的风雨。
“哥哥会为你摆平一切。”
——
暴雨之中一切都是模糊的,噼里啪啦的雨水滴落在悬河之上,溅起大片浑浊的雨水,暴雨引起了洪水,波涛汹涌着往前冲去。
一株数虫合抱的大树勉强抵抗住了洪水的冲刷,一只有着黑白纹翅的雌虫停留于树梢,脸色难看的喘息,他颀长的身影似乎被什么滑破,滴滴答答的流下血迹。
耳边的光脑被接通,里面传出雌虫似乎永远温柔的声音:“阿尔伯特阁下,情况如何?”
阿尔伯特俊美的脸色显得格外难看,他用手按在光脑上,即便早有预料也难免生出焦躁的情绪,他强行令自己冷静下来,以面对铺天盖地的失望。
“你说的对。”
希尔加德的进阶是有问题的,甚至他的等级恐怕都有着猫腻。
他刚刚发现的并不只是养胃那么简单。
“那么阁下要答应我的邀请吗?”对面的雌虫温声细语。
阿尔伯特手掌攥紧,他当然不甘心!
可是没有办法,希尔加德养胃无法提供雌虫所必要的信息素缓解精神力暴动,嫁给希尔加德就意味着僵化症缓慢走向死亡,他正处于雌虫战力的巅峰,战力仅低于塞尔特,他不能也无法接受这样的结局。
“阁下,您犹豫的时间不多了,您得知了希尔加德这样大的秘密,您觉得他会让您安全的回到联邦吗?况且,”雌虫的声音微低,犹如魔鬼在耳畔低语,“据我所知,联邦目前的高等级雄虫没有与您适配的。”
这也是联邦不得不参与联姻的原因,联邦当年叛出帝国遭遇追杀,雌虫天生能够翱翔天空,可雄虫太过娇贵,带走和生存下来的极少。
其所占据的更是偏远星系,由于雄虫生育率低下,时至今日高等级的雄虫和雌虫往往有着血缘关系。
阿尔伯特是2S雌虫,A级雄虫就足以治疗他的僵化症状,虽然S级雄虫更好,但他已经没有选择的余地。
“我答应,到时你要为我提供雌侍的位置和帝国边疆区域三分之一的权力。”
阿尔伯特声音低沉,在瞬间做出抉择。
“真是贪心啊,”对面轻轻一叹,“不过,我喜欢有野心的雌虫。”
有野心有追求才更好把控不是吗?
“恭喜阁下,做出了正确的抉择。”对面的雌虫微微笑着,“其实S级雄虫还有西里厄斯殿下,您没有选择西里厄斯的原因是什么呢?”
他似乎真的只是好奇,却又缓慢的把问题转移到了真正核心的问题上,像在黑暗中缓慢伸出步足的蜘蛛。
“西里厄斯帮希尔加德掩盖了事实。”
西里厄斯和希尔加德之间有着不为虫所知的诡异,那么将希望寄托于西里厄斯身上将更加愚蠢。
西里厄斯的雌君信息素出现在希尔加德身上,逐水漂流的衣角,以及今晚他透过玻璃窗眼睁睁的看着强势的雌虫将雄虫紧紧抱进了怀里。
他会有这种猜测其实更源于希尔加德身上的信息素
对面没有丝毫意外,反正无论如何希尔加德和西里厄斯都是敌人,雌虫声音带着不慌不忙的笑意,“那么现在可否告诉现在的盟友,您发现了什么秘密呢?”
“希尔加德他——”
滋滋滋——
滋滋——
刺耳的声音从另一端传来,而后是突然的信号断裂,阿尔伯特的身影猛地折叠虚幻而后消失。
咕噜咕噜——
房间里只剩下红茶冒出温暖的香气,雄主正在睡梦之中,等待他醒来会希望喝上一杯新鲜的格罗斯山脉的红茶。
雌虫站在窗前慢条斯理的为茶盏放进丝绒般的牛奶:“本来希望塞尔特和希尔加德的丑事爆发,毁掉塞尔特和西里厄斯的联姻,希尔加德进阶受到干扰大概率失败,既能无声无息的解决塞尔特,又能让希尔加德自然消失,没想到希尔加德竟然挺了过来。”
“我当初还很为此事可惜过一阵,可如今看来,情况似乎并没有那么坏。”
雌虫俯身尝了一口红茶,浅棕色的长发缓缓滑落,露出一张温柔的侧脸。
希尔加德终究还是出现了问题,目标达成一半,至于另一半——
“塞尔特,本来我以为希尔加德不会接受一个曾经想致他于死地的雌虫,没有S级雄虫,不需要任何虫出手,塞尔特会自然的走向死亡。”
“真是可惜,他还能活着。”
——
河面上,潮水涨落,阿尔伯特敏锐的嗅到了血腥的气息,暴雨连天,在这样的天气里一丝阴冷从内而外渗透骨髓。
通讯已然挂断,有强大的虫屏蔽了整个阿刻戎星的通讯,好在他另有准备。
雌虫不着痕迹的按下某个按钮。
雾气之中逐渐蔓延起硝烟的味道,原本滂湃的洪水更加汹涌,滔天的巨浪拍击着树木,让这百年的古木摇摇欲坠。
战场。
硝烟是他的预告,塞尔特所在的地方就是杀戮的战场。
阿尔伯特扇动骨翅,缓缓升空,他和塞尔特交手数次,他有预感这会是最残酷的一次。
霍然间,身后传来古木断裂的声响。
他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