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岁安开车回老宅的路上，让专门负责调查的助理，去查了一下郑晚凝口中的那个班长。
调查结果显示，郑晚凝高中三年，班级里的班长都是男生。
根本不存在什么身材姣好的女班长。
“居然敢骗我。”沈岁安勾起唇角，轻声念叨了一句。
沈岁安到郑家老宅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两点了。
郑家老宅是老式建筑，三进三出的院子，想进去必须得走大门。
门房有保安值守，敲门的话，一定会发出声响。
老年人睡觉都轻，沈岁安怕吵醒郑奶奶，没敢直接敲门，而是给郑晚凝打了一个电话，说道：“宝贝，我到了，你出来给我开一下门。”
又嘱咐道：“你出来的时候轻点，别把奶奶给吵醒了。”
郑奶奶举着拐杖追了她两条街的往事，依旧历历在目。
沈岁安实在不想再经历第二次了。
郑晚凝回复道：“怕什么，我奶奶住后院，离大门那么远。”
走路还得十多分钟呢。
沈岁安心有余悸的说道：“你奶奶上次就是从后院冲出来揍我的。”
那健步如飞的样子，一点也不像个八十岁的老人。
瞧着比宋翎养的那条金毛跑得还快。
郑晚凝轻笑了一声，应道：“那你在门口等我一下。”
郑晚凝披了件衣服，离开房间，走出了院子。
她住的院子离大门比较近，没几步路就到了。
门房里有两个保安。
其中一个保安透过玻璃窗子看到郑晚凝，急忙从门房里跑了出来，弯着腰跟郑晚凝打招呼，“大小姐，这么晚了，您是要出去吗？”
出来的这个保安是郑家老宅这边的保安队长。
郑晚凝手指抵在唇边，先做了一个嘘声的动作，然后才轻声说道：“我来接一个人。”
“你把今晚负责巡逻的保安都撤了吧。”
“我刚才让厨房准备了宵夜，你让他们去吃点东西，一起休息一下。”
保安队长面上不显，心里却感觉诧异。
接的到底是什么人啊？
这么神秘，居然还得撤安保。
郑晚凝继续说道：“我等下要用游泳池，游泳池周围别让人过去。”
半夜接人，还要用游泳池。
保安似乎猜到过来的人是谁了。
郑晚凝和沈岁安的关系，在郑家人尽皆知。
郑家为了自保，把自家大小姐往豪门新贵床上送的事情，是他们这些打工人私下里经常会聊到的话题。
豪门秘辛，还这么劲爆，大家每次都聊得可起劲了。
保安队长应道：“大小姐，您放心吧。”
“天亮之前我不会让人接近泳池的。”
保安队长离开后，郑晚凝将双开的木制大门推开了一条缝隙。
郑晚凝没直接让沈岁安进来。
她背靠一面门板，将手搭在了另一面门板的铜质把手上，把沈岁安拦在了门外。
沈岁安诧异的问道：“怎么了？宝贝。”
郑晚凝没回答沈岁安的问题，而是挑眉问道：“沈教练这么晚过来，是有什么事情吗？”
这道题沈岁安会做。
她前两天跟郑晚凝视频的时候，郑晚凝一直都管她叫沈教练来着。
虽然这两天沈教练除了脱泳衣的姿势外，并没有给郑同学指导过什么其他的内容。
沈岁安抿了一下嘴唇，笑着回答道：“家访。”
郑晚凝似笑非笑，“游泳课教练也需要家访？”
“游泳课教练在学校里，不都是体育老师吗？”
郑家老宅的一切，都是老物件，就连大门口的照明灯，都是灯笼款式的。
郑晚凝的侧脸，在昏红的光线下，显得特别清冷。
可郑晚凝微微上扬的嘴角，又给人一种欲拒还迎的感觉。
沈岁安被这一幕勾得有些心痒，她笑着回答道：“别把体育老师不当老师。”
“我小学班主任就是体育老师。”
“家访访得特别勤。”
郑晚凝挑眉质问道：“你小学班主任，也总半夜去学生家里家访？”
“也管自己的学生叫宝贝？”
沈岁安以退为进，她往后退了一步，故作认同的点了点头，“这位同学说的对，是老师欠考虑了，怎么能半夜来学生家里家访呢。”
“老师今晚就先回去了，以后有机会再过来家访。”
郑晚凝已经两天没见到沈岁安了，怎么可能舍得让沈岁安回去。
她瞥了沈岁安一眼，伸出手，握住了沈岁安的手腕，将沈岁安拽进了大门内。
沈岁安得了便宜还卖乖，她笑着说道：“你看，不是老师非得管学生叫宝贝。”
“主要是学生太热情了。”
两人往里走。
沈岁安感觉郑晚凝精神状态还不错，看来在老宅住的这两天，郑晚凝并没有受到什么刺激。
郑晚凝要是状态不好，早就跪在她脚边，求着她疼一疼了。
见郑晚凝如此正常，沈岁安一直悬着的心，也终于放下了。
走了没几步，沈岁安就发现了不对劲。
她虽然没来郑晚凝家住过，但是她仔细研究过郑晚凝家的格局。
现在走的方向，明显不是去郑晚凝的院子。
沈岁安脚步一顿，一脸警惕的问道：“宝贝，这好像不是去你院子的路？”
郑晚凝知道沈岁安在想些什么，她眼尾轻挑，回答道：“放心，这也不是去我奶奶院子的路。”
沈岁安没有放松警惕，继续问道：“那你要带我去哪里？”
郑晚凝抬眸，回答道：“游泳池。”
“游泳池？”沈岁安倒不讨厌室外，之前她和郑晚凝去度假时，见度假酒店的风景好，还曾包下过整个度假酒店。
那几天她们什么地方都尝试过，露天游泳池都算保守的了。
可这里不是度假酒店，这里是郑晚凝长大的地方。
而且郑家人口多，太容易被人撞见了。
沈岁安提醒道：“宝贝，这样不太好吧。”
郑晚凝却丝毫不在意，“沈教练难得来家访，难道不想趁这个机会指导一下我的游泳技巧？”
当然想。
可沈岁安还是理智的建议道：“宝贝，别去泳池了，去你房间吧。”
“你房间不是有浴缸吗？”
“浴缸就行，我能施展的开。”
郑晚凝沉声说道：“那你去浴缸里施展吧。”
“我自己去泳池。”说完抬脚就走。
沈岁安只能追了上去。
郑家老宅花草茂盛，游泳池旁边的风景尤其漂亮。
郑晚凝站在泳池旁边，把身上披着的衣服，随手扔进了泳池，激起了粼粼水光。
接着是第二件、第三件……
直到最后一件也扔了下去，郑晚凝扶着下水的护栏，缓缓的迈进了泳池里。
欣赏完全程的沈岁安，在郑晚凝脚尖接触到水面的刹那，舔了一下嘴唇。
她抬脚，走了过去，在泳池边蹲下，用手握住了郑晚凝精致白嫩的下巴。
郑晚凝被迫仰起了头。
她的长发被水浸湿，搭在白皙肩膀上，给人一种脆弱的感觉。
跟岸上居高临下衣着完整的人一对比，此刻郑晚凝，仿佛一只被圈养的人鱼。
美艳、在人类世界没有独立生存的能力，只能依附于主人，是存粹的玩物。
四目相对。
“主人。”郑晚凝的声音，在夜深人静时，显得特别撩人。
“你想摸摸我的尾巴吗？”
沈岁安没想到这泳池play还是带剧情的。
沈岁安，“……宝贝，你是不是又背着我看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了？”
“你下次看完之后记得推给我，省着我跟不上你的节奏……”
可惜沈岁安还没絮叨完，就被自家老婆拽进了泳池里。
……
泳池结束之后，沈岁安如愿转移到了郑晚凝的房间。
她躺在那张郑晚凝从小睡到大的床上，单手拄着脑袋，微笑着说道：“我查过了，根本没有什么女班长。”
“你骗我。”
又问：“遇到我之前，你根本没喜欢过别人，对不对？”
郑晚凝没说话。
默许了。
她的所有第一次，都是沈岁安。
沈岁安搂住郑晚凝，刚想亲上去，却被郑晚凝给推开了。
郑晚凝指了一下放在装饰柜上的古董钟，对沈岁安说道：“你休息一下吧，等下还要开车回去。”
“要不我让郑家的司机送你回去吧？”
疲劳驾驶，非常容易出事故。
沈岁安摇了摇头，“不用了。”
她回去的路上，还要跟心理医生通个电话，讨论一下郑晚凝的病情。
郑晚凝担心的皱了一下眉头。
她答应了奶奶，要一家人一起吃个早餐，不然她就亲自送沈岁安回去了。
沈岁安说道：“你要是实在不放心，我开车回去的时候，我们通着电话，你报数给我听吧。”
报数？
郑晚凝诧异。
又不玩惩罚游戏，怎么报数？
沈岁安一向是反对她自虐的。
沈岁安拿起手机，打开了那个远程控制的软件，解释道：“震一下，报一次数。”
“行吗？”
原来是这个意思。
幸亏她回来的时候，想着沈岁安可能会想玩这个，特意把一些玩具装进了行李箱。
郑晚凝耳尖微红，她抿了一下嘴唇，轻声应道：“好。”
沈岁安也确实有点累了，她躺到枕头上，对郑晚凝说道：“我睡15分钟。”
“宝贝，15分钟之后记得叫醒我。”
说完，也没等郑晚凝回应，沈岁安就埋头睡了过去。
从闭上眼睛到入睡，一共也就用了不到20秒。
睡眠质量好到出奇。
躺在沈岁安旁边的人，冷笑了一声，从床上坐了起来，推了沈岁安一下。
沈岁安确实是睡熟了，一点反应也没有。
“你的宝贝当然会叫你，可惜我不是你的宝贝。”刚接手这具身体的1号，揉了揉发疼的脑袋，神情中满是不耐烦。
她抬手，拿过沈岁安的手机，果断按了关机键。
1号看了一眼时间。
她只有四个小时时间，可从郑家老宅赶到市区也需要四个小时。
到了市区，还得去温妍惜的住所，换上温妍惜的衣服，然后才能叫醒温妍惜。
时间根本不够用。
都怪沈岁安，明知道老宅这么偏僻，还同意郑晚凝回来住。
1号习惯性的迁怒于沈岁安。
她也知道沈岁安是无辜的，可谁让沈岁安摊上了一个多重人格的老婆呢。
运气不好是原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