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生巾厂刚来京市也不久，虽说表面上看着风风火火的, 但实际上, 到底开得怎么样, 谁也不知道。
所以还挺多人好奇这福来卫生巾厂今年的年终怎么发，即使是厂内的员工，也是都好奇着。
“我看隔壁厂发的可多了, 咱们会发什么呢？”
“不知道，但我们厂今年的效益看起来挺好，应该也挺多的吧。”
“效益这个我们哪看得出来，不就是呼哧呼哧地一直做嘛，不过工资很高就是了，之前还有人酸我们就是虚假繁荣。”
“管他呢，不过这厂里的管理比我之前去过的厂好多了，晋升都是透明的，刚开时和我一起进来的都上去管理部门了，我睁着眼睛说，她确实很牛。”
“我也觉得，明年我也要继续努点力，说不定工资还能再涨一波。”
两人在台下说着话，台上张牧清了清话筒，开始了今天的年终总结大会。
“福来卫生巾厂的各位，旧的一年即将结束，在这一年里，我们创造了很多的成果，解决了很多困难，今年的成绩也是有目共睹的。所以，为了奖励各位在今年辛苦的工作，年终的奖品每人可以拿到一袋米，一桶油，一块腊肉，一块香皂，还有三十块钱。希望大家都能过个好年，在新的一年里，能为福来卫生巾厂创造出更多的价值。”
张牧在台上说着话，身后是刚送到的物资，堆成高高的小山。
话刚说完，台下便热闹起来，之前还以为有米有油就不错了，没想到居然这么多。还有三十块钱的奖金，这钱带回家，可能过个好年了。
“这个在会后排队来领取，现在开始对今年的优秀员工进行表彰，除可以拿到厂内的优秀员工奖状以外，刚刚的物资可以双倍领取，还能拿到两百的奖金。以下为获奖名单。”
一个个名字被说出，每一个被叫到的名字，都会迎来周围人的一阵羡慕。
刚刚知道自己能拿到的东西时，大家也都是一阵开心，这可比其他效益好的厂拿的多很多了，谁知道，这优秀员工，奖励居然更多了。
优秀员工目前是定了十五名，等这十五名员工站上台子，张牧和赵筝把奖状和奖金一个个发到员工手里，也是由摄影师在台下拍摄了照片。
看着台上的人手里用信封装着的奖金还有奖状，一些人倒是燃起了些斗志，明年回来，我也一定要好好干。
泉城这边的情况和京市的情况差不多，大家都是喜气洋洋地提着厂里发的物资回了家，引来周围邻居的一阵艳羡。
等京市这边大大小小的事情忙完，之前宋曦交代给她们做的事都有了结果，宋曦也给林云和赵燕发了大笔奖金，然后让两人回家过年了。
这次没在身边，宋曦便和林云在电话里说这事。
“宋总，这奖金，也太多了吧。”
“今年你们跟着我到处跑，也一直没能回家，回家好好休息下吧。这钱你们直接存着，或者拿来买房什么的都行，但钱最好还是自己留着。”宋曦怕这两人傻，刚领完钱就全拿回家去了，她两都还没结婚，全给父母了后面自己怎么办。
林云听到宋曦的话，便知道宋总也是关心她们，怕她们只为别人考虑没想到自己。
“宋总您放心吧，跟着您这么久，我和赵燕早就学聪明了，不会这么做的。”林云笑着说道。
赵燕在一旁听到，倒是想起还没来给宋总工作时，她的工资和奖金就常被父母全部拿走，连她的工作也想拿走。不过现在，她确实不会了，她有了底气，有了拒绝的勇气和实力，倒也不怕这些。
挂断电话以后，两人准备买票回家，而沪市这边，宋曦也打算让保镖李勇休假了。
沪市熟识的人又只剩下她和顾清寒。
她想了想，拨通了福利院的电话。
接到宋曦的电话，方嘉院长也是一阵惊喜，从上次见过以后，除了偶尔电话告知顾助理之前钱的用途，后面联系还挺少的。
“院长，最近福利院方便吗，我想来看看孩子们，最近福利院需要的东西都可以告诉我。”
“宋总，您能来就很好了，没必要这么破费。”
“没事，我很喜欢孩子们。如果不说的话，我就按自己的想法来了。”
“这边真的什么都不差，您来看看就好了。”若是有需求，方嘉院长也不会推辞，但上次宋曦的大额捐款之后，他们福利院也并不拮据了。
过了两天，宋曦让货车把她采购的一些书籍，文具，围巾帽子手套，还有很多吃的先送了过去。
等她坐着顾清寒的车到达时，东西已经被妥善处理好了。
方嘉院长和其他几位老师在门口似乎等了很久，脸上都吹得有些红。
见到宋曦，眼神交接，便看到她的眼睛里似乎有些泪花。
“宋总，感谢您，真的很感谢。”方嘉院长的声音有些哽咽。
“没关系，这在我能力范围之内，孩子们能过得好就很好了。”
边往里走，方嘉院长便不停地介绍着最近的事，哪里又换了新的，哪个孩子又有了新的成长。
“宋总，那天顾助理打电话来问，小刀现在在你那？”说了一会儿，方嘉院长突然问道。
“对，机缘巧合之下认识了，她挺有天赋的，所以送她去读书了，老师很喜欢她。”
“这孩子是挺聪明的，就是很单纯，但我每次问她，她都说挺好的。”
宋曦点点头，是挺好的。
简单地和孩子们见了个面，收到了孩子们送来的很多小礼物，有漂亮的画，还有木制的摆件，最特别的，居然是一个公式。
宋曦在走廊上看着面前的徐之桃，小小的眼睛里，全是对宋曦的仰慕。
“桃子，这是你自己做的吗？”
徐之桃不会说话，便点点头。
旁边的老师也开腔道，“桃子平时就喜欢数学，我们就觉得她还挺聪明的，就由着她去了。她可能觉得这个题很难，做出来有成就感，所以就想给你看看。”
宋曦认真看了下徐之桃给她的这张纸，这是大学的数学吧，这就能解出来了。
“系统，我没看错的话，这应该是个数学天才吧。”宋曦在脑海里问了问系统。
“宿主，经过检测，徐之桃在数学方面的天赋很高。”
宋曦看了看面前徐之桃天真的眼神，又看了看旁边不知所以然的老师，所以，她居然发现了一个天才？
“怎么之前你没说过？”
“之前我没这功能啊，开启隐藏功能之后才有的。而且，你也没问我。”系统的声音听着居然有些委屈。
“那你一起看一下，这福利院，到底有多少蒙尘的明珠。”宋曦直接说道，又想起来前几天才见过的在医药方面很有天赋的小刀，这福利院，有才华的人这么多？
“宿主，经过检测，整个福利院在单方面天赋点满的人只有一个，那就是徐之桃。”
听到系统的话，宋曦还挺惊讶的，看着身上都有些病的孩子，居然在这些方面都很有天赋吗，而且系统说的天赋，肯定也不是普普通通，是可以开发，开发出来还挺厉害的那种。
顾清寒看宋曦在那停顿了很久，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便打算叫一下她。
谁知，他还没开口，宋曦便立马清醒过来，脸上浮现出满满的笑容。
然后，和旁边的老师说道， “你不觉得这很有天赋吗？”
“天赋？那是什么，我们不懂这些，他们能健康长大就好了。”老师挠了挠头。
宋曦感觉自己受到一阵冲击，千里马常有，而伯乐不常有。对于这些身上带着些残缺的孩子来说，发现自己的天赋就更难了。
宋曦让徐之桃先回去，然后去办公室找到了方嘉院长。
一进来，宋曦便直接说道，“方院长，你有没有觉得，福利院的孩子很聪明。”
“我知道的，他们平时自己都知道如何照顾自己，照顾别人，也不会麻烦老师。”
“我是说，他们在某些方面很有天赋。刚刚徐之桃给我这张纸，上面的是大学的内容，意思是说，她现在就掌握了大学数学的知识，她在数学方面很有天赋。”
“我们只知道桃子平时很喜欢数学，不知道她在这方面很有天赋。”方嘉院长慢慢说道，语气间有些难过。
宋曦能懂她，福利院能好好运转，孩子们不生病就已经很好了，哪有那么多条件发现这些呢。
“桃子的天赋很高，我认识A大的数学教授，可以让她来试试桃子的天赋，如果可以的话，说不定能送她去那边读书。”宋曦说着。
“不会太麻烦吗？”
“应该不会吧，田野老师还是挺惜才的。我回去问问她。你们先不要告诉他们，让他们自由发展就好了。”宋曦交代着。
“好。”方嘉院长不了解这些，便只说好。
等回去以后，宋曦便立马联系上了A大的田野老师，距离上次合作结束，过去还挺久了。
虽然学生放假，但老师还要在学校做研究，自然也是没休息的。电话一拨通，宋曦便说明了来意。
“所以，你是说，现在一个只有十来岁的小女孩自学掌握了大学数学的知识，还很有天赋？”
“对，我看过她做的题，逻辑思维都很厉害，在数学方面应该很有天赋，不过她在福利院长大，没有发现自己的这份天赋。”宋曦说着徐之桃的情况。
如果说其他人，宋曦可能还要犹豫一下，但对田野老师，她还是很有把握的。
“可以，那你后面让人带来我办公室吧，我出题考察一下，没问题再思考后续的事情。”田野老师立马决定好了这事。
第二天，和福利院的老师说好，方嘉院长便带着徐之桃来到了A大。到达时，宋曦也已经到了。
宋曦看了看徐之桃的脸，似乎有些紧张。
她揉了揉徐之桃的头发，然后说道，“不用紧张，只是做点题。”
徐之桃点点头。
宋曦对于A大算得上轻车熟路，在门口报备后便带着人往田野老师的办公室走。
路上偶尔还会遇到认识的同学，还会打打招呼。
等到了办公室，田野老师已经在那等待了。
提前知道徐之桃不会说话的事，所以也没露出什么诧异的眼神，简单介绍以后，便让徐之桃做她出的题。
题是田野老师出的，宋曦不太看得懂，但看着徐之桃一会儿眉头紧锁，一会儿恍然大悟奋笔疾书的样子，应该是会做的吧。
方嘉院长有些紧张，一直盯着那边。
一个多小时以后，这么冷的天，徐之桃的额头都冒出了些汗，但还是把卷子交了上来。
田野老师就当场这么改起来，严肃的表情逐渐化去，露出些笑意来。
“你是怎么想到这个解法的。”田野老师对这徐之桃问道。
徐之桃拿了支笔，便在纸上写道，“就这么想到了。”
“很聪明。”田野老师笑着说。
因为被夸，徐之桃脸上也露出笑容来。
改卷完成以后，田野老师便直接和宋曦说道，“她在数学方面天赋很高，虽然年纪小，但各方面基础都很扎实，如果她愿意的话，我可以收她为学生。她若是好好培养，未来在数学方面的成就不可限量。”
宋曦看向徐之桃的方嘉，见两人都很激动地点头，便说，“她们愿意的。”
后续就由方嘉院长来和田野老师沟通上学的事，看到徐之桃亮晶晶的眼睛，宋曦没忍住，又摸了摸她的头。
回去的路上，宋曦还是很开心。
“桃子以后应该能成为一个大数学家。”
“肯定会的。”顾清寒跟着说道。
随后的十多天，东家走，西家窜，宋曦和顾清寒也算是过了个好年。顾清寒已经不是刚回国时什么都不懂的人了，现在过年，他的厨艺也是更上一层楼。
随着难忘今宵这首歌的再一次响起，宋曦迎来了正式的1985年。
作者有话说：一个过渡章
第107章
林云和赵燕一起从京市出发, 到了泉城后便各自带着自己准备的年货回了家。
林云已经给宋曦工作了这么久，去年回家时也是大包小包，倒没那么惊讶。只是一个劲感慨又瘦了, 又漂亮了。
而赵燕, 作为今年才给宋曦工作, 也是第一次这么久才回家的人, 刚刚带着东西到门口, 便遇上了来接她的妈妈和她弟赵震。
她本来想着，这么久不见, 难道是想她了来接她？脸上都扬起了笑容。
谁知道，一见面，她妈就往她肩上拍了一巴掌, “这么久还知道回来啊，平时居然还只是打个电话, 真是白养你了。”
一边说着, 一边把她带的年货和礼物都拿到了手里。
也没管她行李，和赵震拿着年货就自顾自往里走。
赵燕都不由得嗤笑了一声, 这不和去年年底一样吗？
也没多说什么，便自己提着行李走了进去。
走到堂屋，她妈她弟她爸已经把她带回来的东西都拆开了。每人一件新的棉服棉裤毛衣, 还有带的一些腊肉糕点。
“这衣服真好看哈。”说着，她妈便把衣服套在了身上。
“赵燕, 你买这么多东西不便宜吧, 你们老板给你工资这么高？”她妈把眼神看向她。
“不高, 周边都是厂，最低价买的。”赵燕随口说道。其实是她花钱去大商场买的。
“那你们厂福利还可以嘛，我看你是直接去京市待了这么久, 上次隔壁的被叫去京市做培训，他们可说是你在管他们，你们老板这么信任你？”赵燕知道，她妈这是在探她话，要是她说她很厉害，她就可以让她给她弟安排工作了。
“不厉害，都是打工的，只是工作不一样，说不定哪天就把我炒了。”赵燕在火炉边烤着火，有些冷淡地说道。
“那你也混得一般嘛，跟着这么久出去也没混个明堂出来，要我说就应该让你弟去，她社交这些可比你厉害，要是他肯定早能升了。你那闷葫芦性格，也不知道你老板看上你哪了。”她妈穿着她送的棉服，又说着她不如她弟的话，她有些想笑。
又看向旁边的赵震，她妈说的话他没有一句反驳，所以他也是认可着这些，甚至高兴于这些夸奖的。至于她爸，总是在这个环节里的隐身者，不说话但观察着一切。
如果是以前，她可能还会渴求着父母的一点偏爱，但现在的话，她更在乎自己的感受与追求，看到这场面，除了觉得有些好笑外，居然生不出难过的念头。
“那他连考个厂都考不上，我们老板连发现他能力的机会都没有，那可真的太可惜了。不过也没关系，我们老板平时见的都是市里面领导，下面给她工作的都是名牌大学的高材生，大家都是小虾米，哪有什么看不看得上。”赵燕随口怼了一句。
她爸妈都听不懂她说的这些，倒是少见的噎住了。
“你今年的工资呢，上交，平时你不在家，我们都是你弟在照顾，你得把工资交上来，不然明年就不让你出去了。”
“全部？”
“那当然了，你钱留着干嘛，你弟到年纪了得准备娶媳妇，连彩礼钱都没凑齐呢，你不得帮忙凑啊。”她妈一幅理所当然的语气。
“我没钱。”赵燕颇有一幅摆烂的架势。
“你都有钱买这些了，怎么可能没钱，你出去了心就野了，不想听你爸妈的话了是吧。”她妈说着话，她爸鼻子里吐出一朵烟圈，表达他的不开心。
“最后的钱就是买这些了，在外面到处都是花费，工资都不一定够用呢，我还想回来让你们资助一下。”赵燕拿出第二个办法，哭穷。
回家第一天，和父母掰扯了很久，后面还是做了每年一次付多少钱给养老的决定。
赵燕其实今年攒了不少钱，但回来的时候，大多都存进了存折里，只随身带了几百块，她都知道回来家里人会说些什么，便提前做了点准备。
商量好以后，家里人自然都换上了新衣服出去显摆，话语间都是说着孩子有出息。
不过这件事的连锁反应就是，没等来一直满足他们虚荣心的羡慕，反而迎来的是不断登门的说媒人。
“赵燕，你这年纪也不小了，可以找一个了 ，不然年纪大了不好生小孩也没人要。”媒婆苦口婆心地说道。
赵燕剥着刚在炉子上烤好的橘子，对媒婆说的话也不在意。
“那你准备给我介绍什么人？”
“那可真的太多了，最近找我来给你说媒的还挺多，你可以随便挑。”媒婆满脸笑意。
“他们来找你说媒，是因为觉得我条件比他们好，那我挑他们，能给我带来什么呢？”赵燕吃着橘子，看向对面的媒婆。
她妈又拍了她一巴掌，“你怎么说话的。”
转头又对着媒婆笑，“这孩子不会说话，别介意。”
“到年龄了都要结婚的，你现在年纪正好还可以挑人，等你再大两岁，可找不到现在这条件的了，到时候只能找那些大龄的或者二婚的了，那还不如现在就找呢。”媒婆觉得自己说的是真理。
“那只要我不想结婚，那不就是一直自由也不用被人挑了吗？”赵燕笑着说道。
“那可别，那会被人戳着脊梁骨骂的。”
“骂了怎么了吗？我会死吗，我会丢钱吗，会让我生活过得更好吗，会让我听到吗，我又不在家。”
媒婆被噎住了，这人看着文文静静的，怎么这么能说。
“再回到最初的问题，我和他们结婚，我能有这么好处吗？我现在跟着老板到处走，一年到头都回不到家两次，结婚了有人能让我就这么往外跑？还是说，有人愿意给我做家庭煮夫天天靠我养他？”
“那肯定是不可以的，男的怎么能跟着女的到处跑还让女的来养家，没人会同意的。”媒婆连连摆手。
“要是觉得合适，那后面就得你辞职，再到成安县来找个工作，女的本来就不适合到处走的。要不是你条件不错，人家婆婆还接受不了你这种呢。”媒婆的眼神上下扫视了一下赵燕。
“那我好好的工作不干钱不赚，就为了结婚是吧，又不是傻的。结婚还得给人洗衣做饭是吧，我出去工作都不干这些。别说了，懒得和你们谈。”赵燕起身就是要赶人。
“你这么挑，后面年纪大了成了老姑娘，更没人要你。”
“没人要就没人要呗，我自己养自己。”赵燕挤出一个微笑，然后把人赶了出去。
等赵燕她妈反应过来，赵燕把人都给得罪赶走了，一时间是又气又怒。
“你这丫头怎么回事，人家是为你好。”
“傻不傻啊，能为我好的只有我自己，她是为了赚钱，我不信这些。”赵燕怼了一句，然后回了房间，只留下她妈在堂屋里怒骂。
赵燕躺在有些硬的床上，被子没晒过，很硬，晚上睡半天都睡不暖和，脚也有些凉。她突然感受到一阵孤独。如果是宋总在这里，肯定不会像她一样又想硬气，又总是会难过吧。
不想沉浸在这种情绪里，赵燕翻出来带回来的书，厚厚的一本，是从宋总那拿回来的资本论。
比起刚刚媒婆说的那些，她还是更喜欢沉浸在书的世界，知识的世界，只有自己的世界。
赵燕在家里，因为县里就是工厂，之前也在工厂上班过，之前他们去京市培训也见到了赵燕，这次她回来，倒是还挺多厂里的人来找她。
好点的是想维护好关系，差点的就是直接想让她用点权利给升升职，赵燕每一个倒是都拒回去了。
赵燕她妈看到每天总是有人带着点东西来看她家赵燕，甚至还求她办事，也是很惊讶。
“燕，你这么厉害？”
“不厉害，没看到我都把他们拒回去了吗。”
“你可以收着然后提一提怎么了，顺便把你弟弄进去，我可知道福来卫生巾厂里工资可高了。”
“我今天一提，明天就能被开，谁都一样。想进去让他自己考，不要每天指望着别人。”赵燕可知道，宋总虽然对人好，但绝对不允许有人用权利走后门的。
吵吵闹闹地在家度过了春节，时间一到，赵燕便买了车票去泉城和林云汇合，两人一起出发去京市。
在飞机上，林云还有心思和她开玩笑。
“被催婚了吧？”
赵燕点点头。
“我也是，还好我很能说，把这些都怼回去了。”
“现在工资这么高，谁想辞职回家去结婚啊，而且，跟着宋总见了这么多市面，我也不觉得结婚生子是人生的必选项。”林云抻了抻腰，然后说道。
“那你人生的必选项是什么呢？”赵燕问道。
“如果是以前的话，我可能就是有个工作然后结婚，现在的话，我希望有自己的事业，追求自己内心最想要的东西，不是别人所告诉我让我去追求的，而是我真正想去追求的。”
听完林云的话，赵燕脸上一下子露出笑容来。
“我也是这么想的，新的一年，加油。”
“好好加油吧，新来的人都太厉害了，再不努力就要被甩在身后了。”
第108章
年后复工以后, 宋曦之前想做的药企也有了新进展，因为是定在了京市，宋曦便打算先回去了, 目前宋曦手边还是顾清寒用着最顺手, 所以沪市这边的生意先暂时由顾清寒之前提拔出来的人管理。
“定期去看之前投资的动画进度, 还有现在在研究的安睡裤新产品, 继续推进福来卫生巾在国内的宣传。”走之前, 顾清寒给人交待着后续的事情。
他在沪市这么久，自然不可能什么事都自己干, 下面也培养起了能做事的人，起码能独立管挺多事的。
而后，宋曦和顾清寒便又坐上了回京市的飞机。
“现在以你的工资, 在京市倒是也能买套房子。”在飞机上，宋曦说道。
顾清寒点头, 他也是有这方面的想法。他现在的存款还挺可观的, 公司京市沪市都有，他在京市买套房子倒也还不错。
落地之后, 便在机场看到了来接机的李勇和赵燕。
休息一晚后，宋曦便在办公室里看起来目前京市需要她处理的文件，顾清寒去各处了解下情况。他之前一直在沪市, 京市这边公司的进度和工作内容他并不是很了解，来这以后, 肯定是要先熟悉的。
京市的工厂比泉城的工厂还要大一些, 招聘的员工也要更多更全。似乎是之前宣传的缘故, 福来卫生巾在京市的知名度还挺高，少了最初需要慢慢推广的阶段。
对于宋曦最关心的痛经药的事，林云和赵燕也立马把她们做好的企划交了上来。
“宋总, 目前制药厂的厂址已经建好，注册药企所需要的各种从业人员也已经雇佣完成，制药设备买到了比较基础常见的部分，公司章程拟订好，我和赵燕去各个地方跑了文件，药企的注册手续已经完成。”
林云一边给宋曦陈述着最近的进展，一边把这段时间的成果相关证明都交给宋曦过目。
“你们从哪招聘的职业医师和相关从业人员？”宋曦随口问道。
“按照之前的经验，很大部分是靠高薪挖过来的，一些是主动联系上我们的。”林云给宋曦翻出来一沓简历。
“这是这些人的简历。”
宋曦随手翻了翻，没想到这次里面的人要么是研究所的人，要么就是高学历归国人才，她这的人才储备，肉眼可见在提高啊。
“系统，这里面有人有问题吗？”宋曦在脑海里问了问系统，看里面有没有造假的或者来捣乱的。
“宿主，没有。”系统的机械音在脑海里响起。
宋曦点点头，那就没什么问题了。林云和赵燕做这工作干得还挺好的。
随后又问道，“刚刚说只买到了比较基础的仪器，是还差哪些？”
“宋总，我和赵燕跑了挺多地方，把药企制药所需要的基础仪器都采购完全，只是几个比较重要关键的部分，由于国内也比较紧缺，所以并没有采购到。”
宋曦转了转笔，然后说道，“你们把需要的名单报上来，这个由我来解决。”
这些设备采购对她们来说确实比较有挑战，能完成到这一部分，已经挺厉害了。
听到这话，林云又把呈上来的文件翻到了一页，“这里就是。”
宋曦看向林云指的地方，所需的东西数量和规格都写得很清楚，宋曦看完立马就能知道需求。
“干得不错。”宋曦的脸上露出一抹笑容来，是对两人这段时间工作的肯定。
事情交待完，两人便离开，宋曦陷进了她的沙发椅里。
“系统，这些仪器你应该知道从哪能采购到吧。”
“宿主，已为您查询到，目前所需仪器可以在国外的科德公司购买。”
“你应该能帮我联系上吧。”宋曦转了转椅子，对这脑海里的系统道。
“当然可以。”
“宿主，直播间的观众在弹幕里都说我很像你的助理。”宋曦从系统的声音里听出来一些哀怨。
宋曦噗嗤一声笑出来，“确实有点像，那就继续加油吧，系统小助理。”
知道宋曦不太在意这些，系统还是查询到了科德公司负责人的联系方式。
“宿主，科德公司在德国，负责人叫布罗迪，在我们设定的程序里，这公司和波克家族并没有太大关系。意思就是，这次生意确实得您自己去谈了。”宋曦听不出系统的声音是高兴还是抱歉，不过她觉得系统说的话问题不大。
好歹她现在也是身经百战的大老板了，如果刚来就让她自己去谈可能有点问题，但现在她对这些东西也是驾轻就熟，非常有经验，谈个仪器罢了，完全不是问题。
“系统，你知道我会哪几种语言吗？”
“英语？”系统没有检测过这个。
“我之前就有系统学过法语和德语，日常交流不是什么问题。小看我了吧。”说出来这个，宋曦还有点小得意。
“那宿主您确实很棒。”系统真情实意地夸奖道。
宋曦最喜欢这系统的一点，就是情绪价值拉满还会陪聊，完全不像她看的小说里那样逼着她做什么事，对一个讨厌被push的人来说，这可真的太好了。
“你知道我对德语印象最深的一句话是什么吗？”
没等系统回答，便听到宋曦说道，“Ich liebe dich.”
没注意系统的回答，宋曦便又开始处理文件了。
等顾清寒了解完京市的情况回来时，便从宋曦那知道了准备要去德国出差的事。
“我是打算去那边进一批制药的设备，这地方你应该没什么问题吧。”
“当然没有。”顾清寒对这方面还是很自信的。
如果是去美国，宋曦觉得带林云和赵燕不是什么问题，但是去德国，她自己都算得上人生地不熟的，语言又不通，她们的主要工作也不是这一部分，可以把这机会给其他人。
说着，宋曦还交代了两人找个老师好好学外语的事。现在公司的合作慢慢铺开，她们要是想更上一层楼，语言上的问题肯定必须解决，不然的话她就得再找新的了。
林云和赵燕也知道宋曦安排的合理，在正式上班以后都在闲暇时候各种学习充电，只是目前确实存在差距，还得继续努力就是了。
又翻了翻公司的员工表，带上了采购部门的张书达，外联部门的外语系高材生林金宝，目前在管理部门的赵筝。
顾清寒看到宋曦给他的名单，也能懂她的用意，现在企业刚起步，后面的合作肯定会有和国外的，她不可能所有人都是直接去挖现成的，还是得从自己的员工里慢慢培养起来。
就算是他在沪市，所有事情也都是建立起来自己的团队把任务分下去，他离开时也能正常运转，宋总对他的管理，和各个下属的管理也都是这样，她离开时工作也能正常进行。
现在的话，宋总明显是想让这些人更熟悉这方面的工作了。
宋曦让系统发了邮件过去，在收到对方的合作意向后，便让林云把她准备带的人都通知到，把相关证明办好，确定好了出发的日期。
赵筝是京市华清大学的学生，刚开始选择福来卫生巾，家里人也有挺多不理解，但因为她一直都很有主见，便没有干预。后面看着晨曦公司越来越好，赵筝每月的工资越来越高，家里人也逐渐认可了她的选择。
这次在她带回来要出国出差的消息，不可谓不震惊。
“你们领导，这就让你去国外办事了，还是德国？”
“当然，我干得好自然就会选我。之前给你们分析还不相信，我做的选择不会有错的。”赵筝话语间带着浓浓的自信。
而林金宝，那就是另一种情形了。
最早时，她和李雨桐是一起给福来卫生巾做培训的翻译，后面又有和宋曦的几次接触，她们两人最开始的职业规划便开始有了转变。
后来选择工作时，李雨桐留在了沪市，而她，倒是回了京市，来到了晨曦公司工作。
这次收到能出国谈合作的通知，也是立马准备起来，多好的一个学习机会。
除了公司的这些人，还带了聘请的制药厂负责仪器方面的专业人员，负责去验设备和看数值之类的。这方面虽然系统也能看，但宋曦还是要带上专业人员，不然她一个外行什么都懂也有些奇怪。
最后算了一下人数，这居然算是她出国谈生意以来带人最多的一次，她的团队也是扩大了许多啊。
带这么多人主要还是怕出问题，所以在出发以前就让顾清寒给每个人都做了注意事项的通知，确保在国外要是有问题知道如何应对。
等时间到达，一行人便坐上了出国的飞机。
在旅途中，宋曦和顾清寒是一直在看科德公司的资料，看能用哪种方式低价拿下这些设备。其他人的话，赵筝在最开始时还因为第一次出国有些激动，后面看老板都在认真工作，就也开始认真准备。
宋曦看到这些人都在认真工作，也不由得点点头，主动性自觉性都很高，很有野心，正是目前的她所最需要的员工。
第109章
落地之后, 便有科德公司的工作人员在接机口等待。
宋曦带着几人出去时，便看到了很是明显的接机牌。
顾清寒向那边做了个手势，负责接待的人便与宋曦几人汇合。
“你好, 我叫艾丹, 这几天负责你们在德国的出行。”
顾清寒和他交流了一下, 了解了一下接下来的流程。
林金宝的主要工作就是给同行的其他不懂外语的人做翻译, 告诉顾助理和这老外在聊些什么, 不至于什么都听不懂。
说完，几人便被安排着坐上了两辆不同的车。
从机场到酒店也有一段路途, 艾丹在车上介绍着周边的景物，说着附近著名的景区。
宋曦一边听着顾清寒和艾丹的交流，一边看着窗外划过的景象, 又是完全不一样的感觉了。
至于另一辆车上的几人，主要就是靠林金宝交流, 赵筝能听懂一些, 但流利地交流还有问题，看着林金宝无障碍的交流, 心里暗暗把语言学习加入了待办事项。
透过窗，看见路边的人骑着自行车经过，路边的绿植, 建筑，一切的一切, 都吸引着他们的目光。
车辆在酒店门口停下, 宋曦的行李箱被顾清寒推着跟着艾丹往里走, 经过艾丹一番交涉以后，宋曦终于能躺在大床上休息。
第二天，艾丹按照之前约定的时间到达, 把几人接送到了今天的地点。一路上还时不时地介绍公司的消息。
今天主要是看器械，所以是直接在科德公司的厂区停下。
“你好，我是布罗迪。”
一位穿着定制的西装的男人给宋曦打了招呼，他就是今天需要见到的负责人。
“你好，我是克拉拉。这是我的助理，顾清寒，温特。”
和宋曦一起来的其他人便直接由布罗迪的秘书贝拉接待。
简单地寒暄之后，布罗迪便直接带着几人去看宋曦想要买进的设备。
这里的工厂很大，穿着工作服的工人每人都在自己的岗位上认真工作着，宋曦几人主要来到的是厂里的展示区。
大中小型仪器被分类陈列在不同的地方，设备前的说明书用英文写着用途与各种参数。
宋曦能看懂上面写的英文，但具体用来做什么还是不太理解。
宋曦要的几台设备都有些大，所以布罗迪带到以后，便介绍起各个部位的功能。
“宋总，这就是我们需要的，在国内都有些紧缺的那几台设备。”
宋曦听到有人低声给她说道，侧目一看，是从药厂带来的技术人员。
“你看这些设备的参数有问题吗？”宋曦低声问道。然后让顾清寒给了他一份设备参数。
虽然技术人员不精通英语，但看设备上面的说明书倒不成问题。
“宋总，就是这个，我们厂生产药品所需要的，之前去其他地方都没买到，这还是最新研究出来的，很珍贵。”
宋曦听到这技术人员郑重其事地说道。
宋曦微微点头，示意知道了。
林金宝给同行的人翻译着对方说的话，有时候技术人员也会让林金宝转述一下他的问题，得到确切的回答以后再继续听。
今天第一天，倒是也没做其他的事，除了介绍宋曦之前邮件里主要提到的几件设备以外，还介绍了挺多科德公司有技术性突破的，或者在某方面很有优势的产品。
宋曦在布罗迪眼里也算得上大客户，所以招待各方面都很是妥帖，结束参观以后，还一起吃了饭。
布罗迪是个很厉害的中年男人，交谈间对各领域都是信手拈来，虽然不知道他是不是故意想秀一下自己的意思。
不过宋曦也不太吃这一套，她从小到大也说的上博览群书，知识储备量都足够她参加全国知识竞答了，而且她以后人的眼光来看目前各领域的发展，又能以更新的视角切入，和布罗迪说起来，倒是让他脸上变幻莫测。
“克拉拉女士，没想到你这么年轻，对这些都已经有如此的见解了，这种分析视角，倒是能给人带来新的惊喜。”到最后，布罗迪都不由对宋曦说道。
宋曦微微一笑，倒是接下了他的称赞。
“就算不是生意，我也很愿意和你做朋友，很年轻的聪明人。”
“华国人，四下皆友。”
晚餐结束以后，艾丹又把几人送了回去。
第二天再见面时，便是直接在布罗迪公司的会议室内。
“按照之前邮件中要求的，这几种设备我各要一台，此外，我还要加上…”
“这个没什么问题，这几样设备目前我们刚生产出来并没有被预订，各方面都不成问题。”布罗迪坐在宋曦对面，说道。
宋曦习惯性地敲了敲桌，然后说道，“这价格？”
“价格是我们目前的标准价，并没有可以商量的余地。”布罗迪直接冷酷地回答道。
“就我所知，虽然科德公司目前在设备制造领域处于优先地位，但并不代表没有其他可以竞争的公司，来之前我收集了其他公司的报价，对于这个，好几家公司都有可以商谈的空间。”这价格，自然是让系统直接去查的，是成交的内部价。
“那些产品和我们的并不能比较，你所选择的设备我们采用了最新的技术，无可替代。”
“就我所知，这几台设备正因为太新而且价格高昂，没有被验证过实际效果，其他公司也没有选择引入。”宋曦说着她知道的消息。
布罗迪说的是真的，宋曦也从系统那知道这设备确实很可以，但没有公司新人愿意选择最新款也是事实，那她为什么要选择高价购入呢。
布罗迪看这位来自远方的华国人看着对什么都不太清楚，还想着可以多赚一笔，没想到她能对其他公司这么私密的成交价和他公司的情况都这么了解，这些东西他都是需要去派人调查才能了解到。
“这位克拉拉女士，我很好奇，你是如何知道这些的呢？”布罗迪靠在靠背上，对着对面自信满满的宋曦问道。
“在我们国家，有一种技术被称之为占卜，在来之前，我就已经了解到这些了，和你们的塔罗牌差不多，就像我现在知道你在外面还有两个孩子一样。”宋曦笑了笑，这些当然是系统说的，宋曦拿出来装一装。
看见对面布罗迪惊诧的眼神，宋曦觉得有些好笑。
“所以，不要再拿这些价格糊弄我了，你和其他白种人提的可不是这个价格，不要试图欺骗我哦。”宋曦刚刚拿到报价时就有些生气了，这比报给其他国家的人还多了挺多，完全就是一幅想宰她的样子，她看起来这么好骗吗？
“那你所期望的价格是如何？”
宋曦直接在刚刚的报价里对半砍。
“不不不，克拉拉，这个价格也太低了，是我们报价的一半，这样算下来我们可是纯亏的。”
“布罗迪，我刚刚说过了，我知道你们底价的，这设备虽然说着好，但其他公司可并不信任没有选择引入，设备开发出来卖不出去可是会砸手里的，而且，这价格和你们的底价也差不多，没有到你这一幅痛心疾首的样子吧。”
“克拉拉，我们不是朋友吗，为什么要为难朋友呢？”布罗迪之前接触过一些华国人，他们似乎都很喜欢朋友相交，他提出来这个，便是想宋曦提提价。
“布罗迪，既然是朋友，那你就更应该以低价卖给我了，朋友是需要利益来维护的，我需要看到你的让步。至于我，我说不定可以给你介绍更多的客户。”
宋曦有节奏地敲着桌子，布罗迪的心脏跳动仿佛都与这敲击声产生了共鸣。
“克拉拉，你会东方的巫术吗？”
“我不会，我只是一个普通人，但我提前占卜到了，你会答应的。”宋曦话语间都是满满的自信。
今天的交谈提前结束，布罗迪还要思考宋曦刚刚说的话，宋曦几人便直接离开了。
“宋总，您真的会占卜吗？”林金宝激动地问道。
“你猜？”宋曦给林金宝眨了眨眼睛，看上去很狡黠的样子。
“我觉得应该会吧，我觉得您什么都会，是万能的。”
宋曦笑了笑，然后回了房间。
而这边，布罗迪免不了和公司的其他人商量。
这设备积压了一阵子没买到买家是事实，采用了先进技术舍不得低价也是事实，难得收到邮件想高价卖出也是事实，宋曦在会议室说的事情在场的人都知道，在被戳穿之后倒是没有恼羞成怒的感觉，而是觉得这合作方确实还挺有能力，能拿到这些关键性的消息。
“你觉得她确实会她所说的占卜吗？”布罗迪突然问道身旁的贝拉。
“应该不会吧，我更倾向于克拉拉女士有很厉害的信息供应方，这些私密的成交价格，可不是普通人能拿到的。”贝拉认真地分析着。
布罗迪又躺进了靠椅里，然后说道，“按她的报价签合同吧，这个合同我们并不是没有利益。”
“好。”贝拉走了出去。
布罗迪在椅子上转了两圈，“所以，她是怎么知道这些消息的呢？”
第110章
在等待布罗迪同意的时间里, 宋曦倒是收到了来自国内的电话。
不是来自公司，而是京市之前合作过的明红英。
原来，在宋曦离开之后, 有几家国企也联系上明红英, 说需要这几样设备, 看怎么能帮助引进一下。
明红英这一想, 宋曦不是刚刚出国联系这事吗, 那不如直接问问有没有谈成帮忙带一些。
“你们那边汇总起来是哪些设备，各需要多少, 我看下这家公司有没有。”
明红英便在电话里说了一下她那边的需求。
宋曦让系统查了一下，这些在科德公司都有。
“你们那边的出价是多少？”宋曦在电话里问道。
明红英这些也是收集齐了的，便直接说出他们的底价, 能以这价格拿下是最好的。
宋曦听着电话里一个个数字被报出，也是有些震惊, 这科德, 给国内这些公司报价怎么比她还高。
“这是他们已经谈过的价格了吗？”宋曦有点不确定地问道。
“他们报上来的就是这个，说是商谈了很久才定下这价格, 怎么？有点太低了拿不下来吗？”明红英也不知道宋曦这边的情况。
宋曦心里突然觉得有些心酸，国内想引进好的设备好好发展，结果这些人仗着有关键技术就狮子大开口, 这价格比他们和国外其他企业要高很多了。
国内的企业未尝不是不知道这些，但要发展这些也是很必要的, 也只能答应。
“价格的问题我后面和那边谈谈, 确定下来了再打电话告诉你们, 你们再确定要不要吧。”
明红英在那头听到宋曦的话，也是生出一阵喜意，宋曦这样说, 基本上是没什么问题的。
挂断电话之后，宋曦翻了下刚刚记录下来的数量，还有她需要的设备，这么多，似乎还能谈一下更低的价格。
而那头，明红英办公室还坐着这次让宋曦帮忙采购的国企的负责人。
刚刚明红英的回复，她都听到了，所以一挂断电话，便问道，“是谈妥了吧？”
“等她谈完价格看你们能不能接受。”明红英不给宋曦打包票。
“在底价上加一点也是能够接受的，毕竟这些东西我们确实很紧缺，除了制药的以外，刚刚报过去的设备里很多都是医院目前所需要的，贵点也没关系。”谭卓这话里的意思，还是希望宋曦都能帮他们谈下来。
“这个看宋曦后面打电话怎么说吧，但以她的处事，应该是可以的。”明红英话语间都是对宋曦浓浓的自信。
“你这么相信她？感觉你对她和对其他人都不一样。”谭卓喝了一口明红英办公室的茶，然后说道。
“是吗？这么明显？我确实挺喜欢她的，你要是认识她，也会喜欢她的。”
“要是她能帮我们谈下来，也会有机会见面的。”谭卓笑了笑。
京市的事情先暂且不提，第二天，科德公司布罗迪又邀请宋曦去谈合同的事。
还是之前的地点，两边的人都没什么改变。
“克拉拉女士，我们之前回去有商量过你提的价格，确实有些低，所以我们可以各退一步，取我们报价的中间值如何？”布罗迪一开始就直接说道。
“我之前说过了，我确信我要以我的报价拿到。不过，我今天还有另一个事给自己加码。”
宋曦做了个手势，然后顾清寒把新整理的设备数量汇总递了过去。
“这是什么意思？”布罗迪有些疑惑。
“不清楚吗？我在原来的基础上要增加购买的设备数量，这笔生意，可是直接在之前的上面翻了两倍。”宋曦微微靠在沙发靠背上，一幅胸有成竹的样子。
“那宋总这么认可我们的产品，价格以我提的价格不是最好吗？”布罗迪收敛起脸上的笑意，然后说道。
“这些设备，应该算得上目前你们一个季度的业绩了，除了目前你们滞销的大型制药设备以外，名单里还增加了医院所需的制药设备，这设备你公司可并不是什么不可替代的，我完全可以找到其他报价更低的公司进行合作，但是如果这些业绩都只属于你完成，在这个你需要成果升职的关键时期，应该不可谓不重要吧。”
“我当然认可克拉拉你说的这些，但你说的这价格确实很难实现。”
“你确定要我说吗，在上一个季度你们公司和其他公司的合作里，成交价格是远远低于我的报价的，怎么，觉得华国生意好做所以都不加掩饰了吗？”
“而且，我现在并不想以我最初的报价进行谈判了，目前这需要的设备数量，我相信还有其他公司愿意和我谈谈，比如，科鑫？”宋曦崇冲着对面的布罗迪笑了笑，随手转了转手里科鑫负责人的名片。
“克拉拉女士，按你们的古话，这是叫骑驴找马，不是生意人可为。”布罗迪不喜欢这种被挑选被比较的感觉，更何况是目前他们公司在这领域的最大对手。
“华国人更喜欢的一句话是，货比三家，择优录取，我们也并不喜欢吃亏的。相信以科鑫公司目前希望快速占领市场份额的计划，会很愿意和我谈这笔生意。”说着，宋曦便准备要走。
科鑫公司确实是她来到德国后被送上来的名片，在来之前，她只知道科德公司在这领域是领导企业，她买这些自然要选最好的。科鑫送上来名片以后，发现这科鑫的技术也是不遑多让，只是知名度不够高而已。而且主动上门来求合作，价格肯定会比科德这边好谈。也就是之前已经有了进展，宋曦觉得换人有些麻烦，不然今天就直接去科鑫公司了。
见宋曦真的一幅要换公司的架势，布罗迪刚刚高高在上的气势瞬间消了下去。他目前在和另外两个负责人争夺这区域总负责人的位置，要是拿下这笔生意，他基本上就稳妥了。其实没谈成也没有太大影响，但是如果这生意让目前正在抢他们公司市场份额的科鑫公司拿到，还是从他手里溜走的，那他才是真的犯了大错。
之前还想拿乔的心思立马消去，布罗迪连忙起身，“克拉拉女士，我们其实还能再谈谈。”
“再谈谈？可我不想和一直想从我这大捞一笔的人谈谈了，毕竟没有什么大进展，总是用这种套话来搪塞我。”
“价格按你刚刚说的再谈谈，很真诚地谈一谈，毕竟最开始是我们先建立的合作意向，不是吗？朋友。”
宋曦耸了耸肩，一幅拿你有些无奈得样子。
“那希望这次的谈话能真正让我满意，是真诚地谈一谈。”宋曦在椅子上坐下，说话时还特意加重了谈一谈的音调。
“好的。”布罗迪连忙说道。
接下来的谈话顺畅了许多，生意的加码和竞争的紧迫性让科德公司的人不再拿乔，经过宋曦顾清寒和对方激烈地谈判后，后面定下来的价格比宋曦预估的还要低一些。
谈完过后，宋曦在车上还是一幅意气风发的样子。
“今天这么累，怎么还这么高兴。”系统在脑海里问道。
“不觉得我今天和别人唇枪舌战很帅吗？这可是真的靠我的能力，用我苦研许久的博弈论完成的。”如何有模拟的小人，现在脑海里的小人肯定辫子都翘上天了。
“很棒。”系统还是鼓励道。
至于同行的其他人，在刚刚林金宝不停地翻译时，整个人都有些傻了。
原来还能这么谈，原来价格居然真的能压这么低，宋总和人谈判时真的好凌厉，好吸引人。
而负责这一块的专业人员已经高兴得在房间里急走，这价格买下来，可以省太多钱了，这些让帮忙采购的部门里就有他父母所在的地方，能有更好的设备的引入，他也为他们高兴。
基本上确定下来以后，宋曦又才拨通了明红英的电话。
“确定下来了吗？”电话打来时，谭卓正好在明红英办公室。
“当然。”宋曦说话间都是藏不住的笑意。
“谈成的价格是多少？”明红英有些好奇，如果是按她给的报价，应该不至于这么高兴。
宋曦直接在电话里说起来各设备定下来的成交价。
“这么低？”明红英激动地声音都变尖了许多。
谭卓眼神询问了一下，示意发生了什么？
“这边让帮忙采购的负责人在这，你要和她说说吗？”明红英问电话里的宋曦。
“可以。”
明红英把电话递给了谭卓，让她俩直接交流。
谭卓在电话里简单介绍了一下自己，然后问道，“刚刚红英说这么低是怎么回事？”
“我和科德公司谈下来的价格很低。”宋曦又在电话里报起了价。
每一个设备的价格报出，谭卓都觉得自己难以维持冷静，她作为这方面的专业人员，怎么可能不知道这些设备平时谈成的价格，宋曦电话里说的，可少了太多了，可以省一大笔钱就是了。
“怎么谈成的？东西不会有问题吗？”谭卓没思考便问道。
反应过来，便直接说，“对不起，我不是这个意思。”
“没关系，你们之前没谈成过这个价格有些惊讶是正常的。谈判的过程可以后面回来再说，设备都是最新的，不会有什么问题，这个是可以保证的。”宋曦觉得这些人有点觉得不相信是正常的，毕竟谈下来的价格确实很低，等设备到了没问题自然可以证明，她也不在意。
“好，感谢宋总您的帮助，钱后面会由财务转到您账户。”
“好的。”
挂断电话以后，谭卓看向对面的明红英，直接在办公室里大笑起来。
“好啊，好啊，真的太好了，这价格拿下来这么多设备，这可真的太好了，还都是最新的，不行，我要回去通知他们，好消息啊。”
明红英又看着谭卓急急忙忙的往外走。
“这么大人了，还是领导，稳重点啊。”明红英冲着谭卓背影喊到。
“知道了。”谭卓挥了挥手，然后便消失在了办公室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