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星小说网 > 都市小说 > 直男怀崽穿到八年后 > 9、不听话
    曲期被他的反应整懵了,第一反应是:我不认识什么黄毛啊。

    第二反应是,他上高中的时候,陈溯还是小学生呢,更没理由认识了。

    “你认识我?”

    陈溯却不接话,问:“你会游泳吗?”

    “……会,怎么了?”曲期心想,他也喜欢游泳吗?

    结果陈溯却说:“不,我不会游泳。”

    好莫名其妙的对话,好莫名其妙的人。

    这时上课铃响了,曲期便佯作翻看书本,结束了对话。

    开学第一节课就是数学课,就给曲期来了个下马威。

    世界上所有的东西都会离开你,只有数学不会。

    因为数学不会就是不会t~t

    曲期一脸严肃地盯着黑板,嘴巴紧抿,手里抓着笔在纸上写写画画,看似跟着老师的思路在解题,实则思绪已经飘远了。

    好难啊为什么突然看不懂字了。

    从前曲期的成绩虽然算不上顶尖,但有梁子叙这个“芝兰”在旁,考前给他划重点补习,考后分析归纳,还有专属的学霸笔记,在班级里还是能维持着中等水平。

    当年高考也上了一本线,被h城当地一所财经大学录取。

    但这改变不了他学渣的本质。

    作为极度偏科选手,在浪了几个月之后,曲期再上数学课,只感觉在听天书。

    由于数学的打击在前,剩下的几节课曲期都听得很认真,一整个上午脑细胞燃烧了大半,好不容易挨到午休,曲期长长地呼出一口气,站起来伸了个懒腰打算去吃饭。

    陈溯却拦住他:“我带你吃饭。”

    “不用了吧。”曲期谨慎地拒绝。

    他上课的时候能感觉陈溯时不时地看他,一盯还盯老久,曲期心里都打鼓,不知道自己哪里得罪了他。

    现在居然还要带他吃饭?!怕不是要找个小角落教训他。

    “你那什么眼神?我又不打人。”陈溯有点尴尬道。

    你一个打满耳钉鼻钉唇钉的洞洞男孩,你说自己不打人可信吗?

    曲期依旧怀疑地看着他。

    “我只揍傻逼,你这小身板,一阵风都能把你吹走……”陈溯摸摸鼻子心虚道。

    曲期:……你礼貌吗你?

    好歹他也有一米七六啊喂!

    最终曲期还是跟着陈溯去了食堂,主要原因是英中太大了,他实在不知道食堂在哪。

    两人面对面坐着,曲期看到陈溯盘里的鱼,胃又隐隐翻涌起来,他强忍着恶心,低头扒饭不看对方。

    “你是不是讨厌我?”陈溯见曲期连头都不太,一副不想说话的样子,委屈道。

    “没有啊。”曲期刚想解释,那股鱼腥味又猛地窜进鼻腔,他对着陈溯的脸,“呕——”

    陈溯脸都绿了。

    即使曲期向他解释了自己是因为肠胃炎,陈溯依旧狠狠自闭了,下午的课都是趴着度过的。

    一整天高强度的课程下来,曲期已经学到头晕眼花,完全被榨干。

    他将一沓卷子收进书包,走出校门,远远地就看见停在路边的黑色迈巴赫。

    梁子叙来接他回家了!

    他刚要跑过去,身后有人喊住他:“曲期!”

    曲期回头,是陈溯气喘吁吁地跑过来:“我……我加你微信了,记得通过一下。”

    曲期愣了一下,随即不禁笑出声来:“好好好,你别急。”心想这人还挺反差的,不过似乎本性不坏。

    梁子叙坐在车里,神情淡漠地看着窗外不远处的两个少年在说笑。

    被咬出深深齿痕的烟的滤嘴却出卖了他平静下的翻涌。

    不知道是第几包烟了,烟灰缸里的烟蒂都要溢出来了。

    不听话。

    不回消息,不接电话,和别人笑得这么开心,今天又交了几个好朋友?

    他就应该在所有人的面前把曲期带回家,这么不乖,只有把他关在家里,时时刻刻在自己的视线之下才好。

    头疼欲裂,像有人拿一把生锈的刀在他脑子里来回地锯,该死,吃了那么多药还没用。

    梁子叙修长的指尖夹着烟,燃着的烟头透着隐隐红光,桃花眼微微垂着。

    手不能受伤,小七会看见。

    于是他挽起衣袖,露出小臂,将烟头按在了手臂上。

    “呲——”

    梁子叙连眉头都没皱一下。他只是静静地看着那一点灼热的红陷进皮肉里,看着那块冷白色的皮肤被烫出一个焦黑的圆,在旧伤上又添新疤。

    小七要来了,他需要冷静,他不能伤害曲期。

    半晌,他将烟丢进烟灰缸,将衣袖拉下,掩盖住小臂上可怖的伤痕,扣好扣子,全然看不出他方才做了什么。

    曲期拉开车门进来的时候被那股未散的浓烈烟味呛得咳嗽了一声,他的目光落在烟灰缸内被堆成山的烟头,十分震惊地看向梁子叙。

    “这都你一个人抽的?”

    更让他想不明白的是,梁子叙什么时候有这么大的烟瘾了?他从前可是最讨厌烟味的,是工作压力太大才开始抽烟的吗?

    曲期把书包放下,坐到他边上,观察着他的神色,问:“你怎么了?为什么抽这么多烟?”

    梁子叙平静地说:“心情不好。”

    “抱歉,味道有点大,我开通风了,一会就会散。”

    这不重要,曲期更关心的是梁子叙到底遇到了什么事:“是工作上的事情吗?”

    梁子叙没有回答,而是问曲期:“你为什么不回我消息?”

    “啊?”曲期赶紧从书包最底下掏出手机查看:“!!!”

    好多消息!泄洪般飞快地弹出,屏幕上的未读红点数都数不清。

    曲期的置顶是梁子叙,上面有七十多条未读消息。

    【找到老师了吗?】

    【到教室了?】

    【新班级怎么样?】

    【在做什么?】

    【回我消息。】

    【上课吗?下课记得回消息。】

    【吃饭了吗?吃的什么?胃有没有不舒服?】

    【……】

    曲期飞快地看完了,忽然觉得自己好坏。

    “我……我在学校一直没看手机。”曲期解释道,“因为想认真学习,就把手机放到书包最里面去了。”

    他把手机举到梁子叙面前,屏幕上是那些还没来得及看的消息,“你看,我不是故意不回的。”

    梁子叙“嗯”了一声,目光落在那密密麻麻的消息上顿了顿。

    曲期问:“你什么时候来的,等多久了?”

    “中午,十一点到现在。”

    曲期一脸惊讶地看向他,梁子叙说:“你一直没回消息,我不放心。”

    怎么办,觉得自己更坏了。

    他轻轻扯了扯梁子叙的衣袖,声音软了下来:“对不起啦,是我不对,我明天一定回你的消息。”

    梁子叙说:“一小时内至少发一条。”

    曲期愣了下:“这也太频繁了……”

    梁子叙坚持:“必须。”

    “好吧好吧。”曲期想了想这也不难,如果能让梁子叙安心些,一节课四十五分钟,下课的时候发一条消息就行,不耽误学习。

    曲期承认完错误,便硬气起来,开始管教梁子叙:“不管心情再怎么不好,你也不能抽这么多烟。”

    “抽烟是慢性自杀!下次再被我发现你抽这么多,我就要生气了。”

    “好。”梁子叙答应得很快,“我听你的。”

    抽烟并不让他感到愉快,相反是痛苦,这份痛苦能让他冷静。如果曲期听话,那么当然不需要。

    车要开了一个多小时才到家,曲期便把试卷拿出来写,撑着脑袋,咬着笔头,写了个“解”字,就开始对着题干冥思苦想。

    忽然卷子被抽走了,梁子叙拿着试卷,扫了眼:“哪题不会?”

    对啊!曲期眼睛一亮,梁子叙可是当年高考的省理科状元!放着现成的学霸不问,自己对着题目干瞪眼,这也太傻了。

    曲期开始可汗大点兵:“这题,这题,还有这题……都不会。”

    说完曲期也有点不好意思,但还是一脸期待地看着梁子叙。

    梁子叙看了一眼题目,就开始给曲期讲解,他的语速不快不慢,每个步骤都讲得格外详细,时不时停下来看一眼曲期的表情。

    当表情是“0.0”时,他便重新讲一遍上一步。

    当表情是“0o0”时,梁子叙就知道他懂了,继续往后讲。

    两个人的头凑得很近,梁子叙能嗅到曲期身上清爽的皂香,这让他微微晃神。

    曲期从他手里接过笔,高兴地说:“我懂了,是不是要画这个辅助线?”

    他抬头,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梁子叙,好像一只把球叼到你手边,摇着尾巴,等待主人夸奖的小狗。

    “嗯。”梁子叙摸了摸他的头发,“小七真聪明。”

    ·

    成为高三复读生的第一天,曲期在梁子叙的辅导下,总算成功在十点之前完成所有作业。

    曲期躺在床上,撑着眼皮回复新同学的消息。大家对他都很热情,消息多到让他有些吃不消。

    尤其是陈溯,发的消息最多。

    问他住在哪里,以前是哪个高中的,喜欢玩什么游戏,明天早上要不要帮他带早餐……

    曲期最终还是抵抗不住浓浓的睡意,手机还握在手里,便睡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门被轻轻推开。

    一双手拿起曲期枕边的手机,屏幕亮起来,幽冷的光映在梁子叙冷漠的脸上。

    他漫不经心地滑动着屏幕,一个一个点进对话框,检查着曲期的聊天记录。

    啧。

    才第一天,就加了这么多乱七八糟的人。

    躲在房间里,原来都是在回别人消息。

    真不爽。

    他的目光在“陈溯”的名字上顿了顿,过分殷勤的语气,让他眼底闪过厌恶。

    小七的语气那么冷淡,根本不想理他,这癞皮狗还一直骚扰他。

    梁子叙把手机放回去,坐在床上,看着曲期毫无防备的睡颜,他的睫毛又长又翘,睡着的时候像瓷娃娃一样,嘴唇是饱满的樱粉色,看着就很柔软。

    梁子叙的指腹蹭过他眼底、鼻梁的痣,像在描摹什么珍贵的藏品。

    曲期在睡梦中似乎感到一丝痒意,皱了皱鼻子,但没有醒。

    梁子叙的目光落在那张微微张开的嘴唇上,修长的指尖从鼻梁滑到柔软的唇瓣,停在那里,感受着曲期呼吸时扑在他指尖上的温热气息,一下一下的,像某种无声的邀请。

    梁子叙的眼神暗了下来,指尖慢慢抵开曲期的唇瓣,探了进去。

    高温、湿热、柔软,是敞开的,毫无保留的。梁子叙感到自己的神经兴奋到突突直跳。

    似乎是感受到异物进入口腔,曲期的舌尖下意识想把他推出去。

    事实却是软绵绵的,撒娇似的舔舐。

    梁子叙的睫毛在眼底投下一片浓黑的阴影,掩住桃花眼里浓得化不开的情绪。

    “你今天一点都不乖,这是惩罚,忍着。”

    直到曲期有些难受地哼哼出声,梁子叙才将手指缓缓抽出来,指尖上还沾着的透明的津-液,亮晶晶的。

    梁子叙看着那根手指,将它贴到唇边,一点点吮吸掉上面的水渍。

    是甜的。

    乖一点吧,他已经在尽力忍耐了。

    小七,你绝不会想见到我失去理智的时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