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星小说网 > 都市小说 > 图他墓室大 > 19、第 19 章
    梁砚昔摇摇头,终究没有说自己做了什么坏事。

    偏生俞菘蓝又被吊足了胃口,就磨着他一直问,直到被梁砚昔心机地拐上床才忘了这档子事。

    “这房子安全吗?会不会有人偷窥我们亲热?”迷乱中,俞菘蓝不忘抽空问清楚。

    “安全的,没有谁敢来偷窥我们。”

    梁砚昔低声安抚,此刻就像他在日记中写的一样,跪在俞菘蓝身前,亲吻俞菘蓝的每一寸肌肤。

    被吻遍全身的青年,身躯压着红色的被子,真是的,怎么这里也是红色的?

    他皱眉想说变态,又忍了回去,尽量满足梁砚昔的癖好。

    但脚踝也被抓住亲的时候,他忍不住了,一惊一乍地抽回来:“干,干嘛亲这里,不脏吗?”

    “不脏。”

    手中这截脚踝生得修长漂亮,线条优美,皮肤白得连血管都看得见,怎么会脏?

    俞菘蓝揪着被子,心跳加速:“算了,你高兴就好。”

    等梁砚昔亲够了,他们今天又复习了一下昨天不熟练的方式,俞菘蓝躺着,好整以暇地欣赏撑在自己身上的梁公子。

    对方动得很慢,似乎在忍受滞涩,又似乎在拉长这瞬间的体验,慢慢寻找自己想要的感觉。

    “难受吗?”俞菘蓝好心地帮忙扶着他点。

    梁砚昔摇摇头,不难受,他很享受,但表情看起来就是难受的,因为别的表情无法表达这一刻的滋味。

    它和单纯的舒服是不一样的。

    俞菘蓝不懂,身为1的角色,他向来都是舒服的,甚至觉得委屈了梁砚昔。

    “那什么,梁砚昔,在下面真的舒服吗……你有没有想过……”

    梁砚昔点点头,又摇摇头,抽空亲了一下问题宝宝,笑得很好看:“你在寻思什么?断袖里边大多是我这样的,自然是舒服的。”

    “哦。”俞菘蓝就不再问了。

    他当然知道梁砚昔很爽,只是想探究一下梁砚昔有没有当1的需求而已。

    现在看来没有。

    等梁砚昔累了,他起身将二人的位置对调,边亲边说:“你太磨叽了,弄得我不上不下。”

    梁砚昔心肝儿颤了颤,接着就不止是他的心,整个世界都颠簸了起来。

    “砚昔。”

    “嗯……?”梁砚昔情不自禁地拉长尾音,双眸泛着水光,看起来人畜无害。

    “你生前做过什么坏事,跟我说说呗?”俞菘蓝嘴上讨好着,举止也在讨好,或者说是胁迫:“嗯?”

    “嗯。”可梁砚昔光哼哼,不肯松口。

    “不说?”俞菘蓝佯装凶狠:“不说我就收拾你了?”

    梁砚昔好笑:“你收拾。”

    就好像他怕一样。

    “你,哼,你想得美。”话是这么说,俞菘蓝还是狠狠收拾他了。

    最后还掐着他的下巴撒野:“好好的一张嘴不说话,要不用来干点别的?”

    “……”梁砚昔真是被威胁到了,因为他爱洁,不过洗洗还是可以的。

    “不,就这样!”俞菘蓝一看有戏,顿时胡搅蛮缠,硬要凑上去:“来嘛,你不爱我了吗?”

    脚踝都能亲,这个怎么不能亲?

    “明天好吗?”梁砚昔摸着他,经过一番挣扎说。

    俞菘蓝以为梁砚昔明天要和自己坦白,赶紧得逞地笑笑:“好,明天就明天!”

    二鬼清理了一番,相拥睡下。

    次日晌午,窗外阳光明亮,屋里被窗帘遮得严严实实,仍是一片昏暗。

    俞菘蓝迷迷糊糊恢复清醒,感觉有人在弄自己,但又不是熟悉的触感。

    他坐起来低头一看,只见梁砚昔伏在他腿边,正在做他昨天要求对方做的事。

    可那时候梁砚昔明明拒绝了的。

    “你在干什么?”俞菘蓝面露惊讶。

    “兑现承诺,你不是想要这个吗?”梁砚昔撑起身,朝他笑。

    “谁想要这个,我……”俞菘蓝噎住,他那是为了威胁梁砚昔坦白案底,所以:“你说的明天,不是给我说你的案底?你是说这个?”

    “当然,你说的不是这个吗?”梁砚昔还摆弄他两下。

    “不是!”俞菘蓝两眼冒火,感觉自己被套路了。

    但事已至此,他气呼呼地捞着梁砚昔的后脑勺,给他摁下去:“你套路我,我要惩罚你。”

    梁砚昔心想,这叫什么惩罚?

    俞菘蓝的一切在他眼里都很可爱,生气的样子很可爱,蓬勃的小菘蓝也很可爱。

    由于这样施展不开,俞菘蓝干脆站起来,突然就男优视角了有没有?

    他还可恶地拍了拍梁砚昔的脸颊:“憋屈不憋屈,看你下次还敢套路我。”

    “……”梁砚昔好笑,尽心尽力扮演憋屈的角色,伺候老爷。

    俞菘蓝起初还是很得意的,这个视角真的很老爷,感觉自己就是神,但慢慢他发觉不对劲,自己都被拔得有点疼了,而梁砚昔还不知疲倦,好像要吃掉他似的。

    靠啊,根本就是奖励。

    “别别别,别吃了,我不罚了。”

    这个时候想要退,梁砚昔已不允许,非要他缴点什么才行。

    “你好烦,我跟你在一起,迟早精尽鬼亡……”俞菘蓝红了眼眶,哼哼唧唧地抗拒。

    但终究还是梁砚昔技高一筹,得了他的好处。

    俞菘蓝看得目瞪口呆,轻咳着小声问:“这对你……有用吗?”

    “有。”

    “……补品?”

    梁砚昔笑了笑,貌似有些羞涩。

    “你装个屁啊。”俞菘蓝笑骂打他,但另一只手还捂着自己的小菘蓝。

    生怕梁砚昔继续给他自己进补。

    “说真的,我真的不会被你吸死掉吗?”俞菘蓝感觉自己现在就有点虚虚的。

    “不会,你只是餍足的正常反应而已。”梁砚昔好笑,帮他穿上衣服。

    原来如此,俞菘蓝还是选择相信梁砚昔的。

    毕竟自己死了,梁砚昔也落不着好。

    “我还是有点担心。”他腻在梁砚昔怀里问:“有没有那种补品,专门针对我这种男人的?”

    他这种男人压力有点大。

    “有。”梁砚昔理理他的头发,亲他一口:“你没有心理负担的话,我去给你找。”

    “是抢吧?”俞菘蓝很上道。

    梁砚昔笑着默认。

    “去鬼城买也可以啊,花钱办事就行了。”俞菘蓝忽然想起:“哦,对了,鬼城不欢迎你,你这个邪祟,失信被执行了。”

    怎么办,我的另一半是失信人员!

    “能买到的好东西有限,还不如自己找。”梁砚昔说。

    “也是哦,好东西都不流通。”俞菘蓝同意。

    “对了。”他看着梁砚昔:“你的问题呢,就没有别的办法可以解决吗?你怎么不去吸别的善鬼?”

    “没遇到适合的。”梁砚昔掐掐他的脸颊,有点生气:“我又不是谁都行。”

    “嘿嘿。”俞菘蓝傻笑:“但命更重要吧,以后遇到类似的事情,还是先考虑你自己的安危,别的先放一边。”

    “嗯。”以后不会有什么类似的事情了,梁砚昔心想。

    “你的案底……”

    “不记得那么多了。”

    “你说谎!”

    俞菘蓝惦记着这件事,出来玩了一圈回去,还是惦记着这件事。

    既然梁砚昔不肯说,他就自己找线索。

    比如,偷看梁砚昔之前的日记本。

    写了几百年,书架上堆积了很多,俞菘蓝趁着梁砚昔休息,鬼鬼祟祟地开始翻找。

    按照时间找到第一本,书页已经很陈旧了,泛着复古的黄色,但字迹仍然清晰漂亮,可惜记录的都是一些琐碎的事情。

    倒是有记录遇到了某些厉鬼,替天行道杀了吃掉,但随后又感慨,自己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将来必定长居地狱受罚,不得投胎。

    俞菘蓝看得抓脸挠腮,文笔差评梁砚昔,倒是详细说说前情呀,怎么不是好东西法,又怎么不能投胎法?

    “菘蓝,你在做什么?”

    偷摸看日记的贼抬眼望去,梁砚昔香肩半露地晃了过来。

    对方睡前刚经历了一场激烈的情事,皮肤上还满是印子,脸庞也是艳若桃花,一副被折腾狠了的模样。

    没错,俞菘蓝就是故意折腾的,但效果不佳啊,二十分钟的时间都没有就起来了。

    “看书呗。”他理直气壮。

    “看我的日记?”梁砚昔眨眨眼。

    “对,了解你,以后更好地爱你。”俞菘蓝说得自己都信了。

    “真好,那你一定要看完。”梁砚昔指了指书架,也不多,几十本的样子吧。

    俞菘蓝差点手抖:“……”

    看看看,看完?

    这些大部头?

    天杀的梁砚昔,怎么这么能写呢!

    “我不看了,你写得全是鸡毛蒜皮的事。”俞菘蓝不为难自己,主要是他不觉得梁砚昔会把案底写进日记里。

    “还是看吧。”梁砚昔把书拿起来,放回他手中,并且承诺:“你看完一本,我就告诉你你想知道的事。”

    “真的?”

    “真的。”

    “行。”俞菘蓝吭哧吭哧又开始看。

    这是梁砚昔死后的第一本日记,写了很多情绪和心声,还有以前的一些事,人物关系涉及到父母亲友,老师和官场。

    俞菘蓝总结了一下,梁砚昔觉得对不起亲友,愧对师长的期望,也遗憾官场的抱负没有实现。

    再就是,提了一下自己处境孤独,情思无寄。

    不错,古代的gay确实挺难的,如果只是单纯追求肌肤之亲就算了,找个书童和南风馆也能解决。

    奈何梁砚昔要求高,想找个两情相悦的神仙眷侣,这就难了。

    “喂,你专门提到情思无寄,”俞菘蓝凑到梁砚昔身边,眼睛滴溜溜地转:“是不是有暧昧对象,然后求而不得?”

    “……”梁砚昔侧目,眼神似乎在说,你从哪里推断出来的?

    “等等,你和父母吵架,不会是因为你喜欢男人这件事吧?”俞菘蓝又问。

    “不是,你猜错了。”梁砚昔继续写这些天的菘蓝起居录,走笔宛若龙蛇,越写越高兴。

    “暧昧对象也猜错了?你长到二十二岁,一个暧昧对象都没有?你蒙谁?”俞菘蓝不信。

    “你二十六,你有吗?”梁砚昔反问。

    “我有啊,我对女孩子有过好感,只是没在一起而已。”俞菘蓝坦坦荡荡。

    梁公子的笔迹一歪,没好气地看着他:“所以我不问,问了生气。”

    “嘿嘿,小学初中的事了,有什么好生气的。”俞菘蓝就不介意,戳戳梁砚昔脸颊:“你说你的我肯定不生气,除非你现在还爱他。”

    “不爱了。”梁砚昔冷不丁说。

    俞菘蓝嘎巴一下躺下,日记往旁边一甩,表情想哭:“你真有,你真的有!”

    梁砚昔哭笑不得:“不是你让我说的吗?”

    “……”俞菘蓝难受,缓了好一会儿才爬起来,气呼呼地瞪着梁砚昔:“你们在一起过吗?亲过吗?睡过吗?”

    他要听细节。

    “没在一起过,没亲没睡,手都没牵。”梁砚昔说。

    “你单相思啊?”俞菘蓝惊讶,还有梁砚昔追不到的人吗?

    “不是,对方勾引我,但并不喜欢我,只是算计罢了。”也给不了梁砚昔想要的情感,他满不在乎地说:“所以这不叫爱,我欣赏的只是他的假面,他真实的样子令我作呕。”

    “假面?怎么跟你套路我一样?”俞菘蓝喃喃。

    “怎能一样,我是带着真心的。”梁砚昔赶紧说。

    “好吧,他叫什么名字?”俞菘蓝好奇,尽管已经不吃醋了,但想知道这个故事。

    “叫何牧之。”梁砚昔在另外一张纸上写给俞菘蓝看。

    “名字不错……”

    “人不怎么样。”

    “他为什么骗你?”俞菘蓝问。

    “他呀,是个寒门书生,家道中落……”梁砚昔慢慢道来,而自己出身名门,如日中天,所以何牧之为了名利,刻意揣摩他喜欢的样子,有意接近他,成了他的朋友之一。

    有一天,何牧之无意中发现了梁砚昔喜欢男人的秘密,就越发不可收拾,处处暗示自己也喜欢男子。

    轮才情,何牧之是有的,否则梁砚昔也不可能欣赏他,与他交友。

    当知道何牧之喜欢自己后,梁砚昔虽然没有立即回应,但也给予了诸多方便,免得将来要在一起,何牧之却没有相应的身份,容易被自己身边的人看不起。

    就这样,何牧之在梁砚昔的帮助下,拜名师,识贤友,前途越发顺畅,到最后高中进士,得到礼部侍郎的青眼,欲招他为婿。

    何牧之没有知会梁砚昔一声,就答应了。

    并且将之前的暧昧悉数斩断,仿佛一夜之间变了个人。

    梁砚昔这才明白过来,昔日缠在自己身边讨好的爱慕者,原来是匹白眼狼,并非什么有情人。

    “我靠啊!”俞菘蓝听得气死了:“他真该死,太过分了!”

    怎么可以这样欺骗梁砚昔的感情,估计梁砚昔伤心死了。

    “你太倒霉了,遇到这样的人渣。”俞菘蓝的醋意一扫而空,只剩下对梁砚昔的心疼:“没事,都过去了,谁这辈子没经历过几个渣男?”

    “嗯,我早已不在乎了。”梁砚昔真不在乎,要不是俞菘蓝提起,他都懒得回忆。

    “还好没有对你造成心理阴影。”俞菘蓝庆幸。

    “还是有的,我一度决定孤独终老,直到你出现。”梁砚昔也庆幸,还好俞菘蓝出现了。

    “我们是缘分天注定。”俞菘蓝亲亲对方的嘴:“后来呢?那渣男遭报应了吗?”

    不会真给他娶上白富美,过上好日子了吧?

    “遭报应了,过得很惨。”梁砚昔说。

    “那就好,解气。”俞菘蓝坐回去:“好了,涛前任结束,我继续看,我还是对你的案底比较感兴趣。”

    梁砚昔没说什么,继续写观察日记。

    菘蓝性情单纯,十分善良心软……

    何牧之比不上俞菘蓝的一根头发丝,但梁砚昔不想把何牧之的名字写进来,对方不配。

    “不是。”俞菘蓝忽然瞅着他:“梁砚昔,你写了我的起居录,就不写你自己的日记了吗?”

    梁砚昔看着他,有什么问题?

    “你要有自己的生活,你这样围着我转不好,真的,你这种□□/型人格很容易受伤的。”俞菘蓝诚心建议:“爱人七分留三分,你要更关注你自己。”

    “……”梁砚昔沉默了。

    他是梭/哈型人格?

    不,他是索取型人格,付出一点自己不在意的好处,却想要对方回报全部。

    以那何牧之为例,难道俞菘蓝以为何牧之遭的报应是老天爷给的吗?

    不,是他梁砚昔给的。

    “那你爱我几分?”梁砚昔问。

    “看你呗。”俞菘蓝翻着书说:“你对我有几分,我就对你有几分,多一分都不行,我很计较的。”

    梁砚昔失笑,因为俞菘蓝装市侩的样子很好笑。

    又过了两天,第一本日记终于看完了。

    “我看完了!”俞菘蓝豪气冲天,把书砸在梁砚昔面前:“话说算数!梁公子,这下可以跟我交代你的案底了吧?”

    “可以。”梁砚昔点点头,又说:“其实你前两天多问几句,我已经交代了。”

    “什么意思?”

    “我的案底就是何牧之……”

    “你是说黑历史?那也不至于。”俞菘蓝说。

    “不,我杀了他。”梁砚昔微微一笑:“我不是说他遭了报应吗?这个报应就是我给的。”

    不仅杀了,还是虐杀。

    活埋进棺里,用镇魂钉牢牢钉住,葬入凶煞之地,让何牧之永世不得超生,时时刻刻经受灵魂撕裂之苦。

    整整五百多年,如果不出意外,何牧之现在仍然在受苦。

    俞菘蓝听完,整个鬼都呆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