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当然是要改变世界!”西尔莎拿着冷掉的十几公分的硬法棍当旗帜,眼睛燃起自信的火焰。

    “哇,好棒。”面无表情拍拍手算鼓掌。

    听完小孩子的豪言壮志,陈寄言大为感动,并表示时间太晚有点困,需要休息了。

    “现在是上午十点?”

    “减少消耗,保存体力。”

    身体待机状态下消耗更少,后面要消耗精力多,10个小时只是维持日常活动下检测出来的数据,不一定够用。

    在酊枢,休眠时间交给系统接管,跟被人打晕睡一觉差不多。

    乍一来到正常环境,陈寄言任由身体自己进入休眠状态,过程有一点痛苦。

    就像是做一场醒不来的噩梦,梦中自己紧闭双眼,无论如何都不能睁开。四肢灌了铅一样,沉沉地拉着人往下坠。

    早上几乎是挣扎着醒过来,冷汗涔涔。

    再多拖几天,人还没回去酊枢,都快精神分裂了。

    距离任务结束还剩下不到一半的时间,纠结再三,他还是没有用掉从研究所带过来的药剂。

    就是当初被送去桑夏恩被迫注射的那支,赵霖改良之后,副作用大大降低,持续时间延长,静脉注射大概能维持他三天不吃不喝不眠,只是生效时长要24小时,他现在使用,应该能够维持到回酊枢。

    “快了,”药剂注射进去时,疼到喃喃自语,“最慢三天。”

    -----------------------

    作者有话说:可恶社保又涨了,怎么还要补缴TT

    第26章 信息采集

    “梦游?你没看错?”

    睡眠充足, 也可能是药剂在起作用,他感到前所未有的神清气爽。

    “就是昨天晚上经过你房门口,看见你自己坐在床头, 灯也没有熄, 就叫了你一声。”

    “我回头了?”

    “你没理人,不知道在念叨什么, 我就走了。”

    “还记得自己做了什么梦吗?”

    陈寄言摇头:“没有任何印象。”

    “记不住才正常, 能记住的是精神分裂的前兆,你要小心研究所, 那里关着可多精神病人,正常人进去都不正常了。”

    陈寄言谢过她的好心提醒, 并贴心地没告诉她自己就是从那个变态研究所出来的, 之前还在那里躺了十几年, 跟自己家一样熟。

    话题就要揭过时,一些碎片一闪而过。

    从来没见过的场景,只能出现在梦境。他在海底, 不只是他一个人, 所有人都生活在海底, 习以为然, 好像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海面, 或者说是天空上, 倒悬着巨大的塔楼一样的影子。

    那绝不是酊枢。

    做梦不是好征兆, 至少证明他的睡眠质量不好, 系统没有异常数据记录,他没把这件事写在日报上。陈寄言担心这边自己刚一上传,赵霖就带着一群师弟师妹还有项目组乌泱泱一大群人直接过来把他包围。

    他们从不参与政治,当然也视军方规则为无物。再加上背后大老板是游今洄, 是四个行政部门外特殊的存在。

    “你找我什么事?”

    “哦哦,是这个!”西尔莎从箱子里掏出来五六个盒子,一个个打开展示给他看。

    “锵锵!年轻执政官海报挂画限量版!”

    “我那时候拜托人帮忙收集了好多,然后这个是明信片,这个是一个不愿透露姓名的出名画家的简笔画,还有三四本他在酊枢公开发表的演讲和谈话。”

    陈寄言失语,看着满满几大箱子的周边,放弃表情管理。

    “什么表情,我把你当自己人才给你的,之前市场价可高了!”当然现在也不低,但是有价无市,而且二手交易有被酊枢发现的风险,销毁她又舍不得,果然还是在离开前转手给真正需要的人合适。

    “谢谢,不过我跟他相处时间已经足够,不需要这些周边带来的陪伴感。”游今洄本人没有边界感已经够了,怎么他的粉丝也不把自己当外人?

    “我要这些有什么用?”

    “睹物思人?之类的……”西尔莎越说越心虚。

    “那当寄存,你帮我收着,总有一天我会拿回去的,拜托你了。”她双手合十举过头顶。

    进酊枢会有全面检查,几乎不能带入任何东西,她又不放心留在这里。思来想去,最好的办法只有让陈寄言带着,毕竟他后台大。

    “不拒绝的话当你默认了,谢谢你陈寄言,你真是大好人!”

    赶在陈寄言出声前西尔莎飞快逃离现场,一眨眼影子都没了。

    丢下他跟那堆阳光下闪闪发光的制品,全都是游今洄那张脸,湛蓝瞳色不知道是用了什么特殊颜料,不同角度光线下是全然相反的神色,好像随时会活过来。

    “恐怖。”

    陈寄言把东西原样放回合上木箱,用抽真空设备压缩后塞进背包。

    无法理解,但尊重。

    “如果我想要额外获得一些贡献值,有没有什么能做的?”

    “稍等哦,现在为您查询。”

    “您现在是入门级别的任务,与初级任务相关联,如果任务对象愿意配合审讯,获得的信息有帮助的话,是有额外奖励的。”

    “审讯?什么内容?”

    “比如目标任务的过往经历,以及蓿谷传教的方式,这些都属于有效信息,后续判定有效的话,可以按照比例分配。”

    “我观察到的也算?”

    “是的,您可以在日报体现。”

    写完日报,穿过教堂走廊的色彩斑驳的光束,他来到了图书室,尽可能收集更多有价值的信息。

    午后的教堂寂静又生机勃勃,看不出具体时节,陈寄言也早已放弃判断,默认这里跟桑夏恩一样四季如春。

    时间没有过度苛责,不知道是惩罚还是恩赐。

    这里的书大多陈旧,破损较多,内容宽泛,跨度很大,随便拿出去几本,都不需要怎么包装营销,足以在蔓都卖出好价格。但不至于是一本三万这样的奸商价。

    新历基本没什么历史,为数不多的关于旧历的书本也大多是随意编撰或凭空想象,记录并不多。

    倒是有基本新历旧历交替的,虽然想象很丰富,但视角客观全面,用词讲究,很有可读性。

    陈寄言指尖轻扫过书脊,试图寻找到熟悉的字句。

    可是没有。

    他走到书架另一边,看到整齐排列的书本,说不清的失落。

    他坚信自己过去二十多年的经历绝非虚构,却找不到存在的任何证明,连蛛丝马迹也没有。

    待的时间越久,越让人怀疑,到底哪里才是真实。

    这里书的封皮都非常新。即便是本身很陈旧的书本,归编日期都是在100天内。

    也就是说,大部分是西尔莎来之后才有的。

    他顺着时间,走到最新的一个书架,抽出几本,油墨还没干,作者都是同一个人。

    这里会写作的,随意取用纸墨的,只有西尔莎。

    大部分是笔记,通过这些可以看出她的阅读量很可观,也可以看出,所谓作品基本上没有太多原创部分。

    不过被拆穿后,她本人也不避讳这一点。

    “至少我也是付出了劳动的,为此我博览群书!”

    “论怀孕对同性恋关系合法的可能性?”

    你就是这么博览群书的?

    “我也有看一点正经书,这些只是生活的调剂!”她莫名感到委屈,仿佛认真学习无人问津,一旦开小差就被家长或老实发现的小学生。

    “嗯,看来你的生活多姿多彩。”生活的调味品那么丰富。

    陈寄言看着她满柜子的小说,总结下来都是“同性恋”三个字。

    “这些算什么,本来教堂有一面墙的书籍,被一群窃贼偷走了大半。”

    按照她的说法,这里的书只是其中很少一部分,不过十分之一,现场见到,还是叹为观止。

    “都能开一个小图书馆了。”

    语气毫不掩饰的羡慕。

    “你喜欢啊,那留下来吧,我一个人看也很无聊的,这里的人都不怎么喜欢看书。”

    “那闲暇时怎么打发时间?”

    “要知道,不是所有人都有接受教育的权利,读书在很多地方都是上流人士的消遣,我们乡下人的生活很朴素的。”

    某种意义上来看,西尔莎所在在类似宗教的传销组织,在教育方面也起到了一定的积极推动作用。

    “那为什么要限制人数?”

    陈寄言到蓿谷的那天刚好是周末公休日,平常教堂来访问的人不会超过50个,并且是付费预约的制度,他第一天没有被赶出来纯粹是运气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