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所有人都亮灯的时候，她的灯是亮的。
当所有人的灯都熄灭了，她的灯也还是亮着的。
这不就像是之前的场面。
狼人杀里，所有的狼都被投出去或者毒死了，她也依旧淡定地在场上，让所有好人都以为她是身份最高的好人么？
镜头对准了她，摄影师给了她一个特写。
椅背上的灯条散发着白光，她整个人都被蒙上了一层淡淡的光晕。
那一瞬间，发光的好像不是椅子，而是她本人。
而她的表情依旧淡淡的，很从容，眸子里没有一丝波澜，仿佛早就知道了结果。
这种秒杀全场式的从容，让那些原本的怀疑的声音瞬间消失殆尽。
她并不是拿了数学竞赛的金奖，在物理大赛上就是一个花瓶了。
她比在场的所有人做得都好。
并且游刃有余。
就连郑明澜，也看向了李绪所在的位置。
当所有人的灯都熄灭了，她就成了唯一注目的存在。
最近，关于她的流言蜚语数不胜数，甚至有的话题将她变成了传说级的人物，选手们私下里自然也会讨论她，这些讨论，多半是恶意的揣测，亦或者是一笑而过，大家都知道，在这种比赛上，舆论只会把人高高捧起，然后重重摔下，只要李绪稍微表现得不好，那些夸她的，就都会来上一句“伤仲永”。
伤仲永，这才是人们喜闻乐见的。
大家夸赞天才，可是却也不希望有人一直是天才。
天才跌落神坛，才是人们最能接受的方式，这使平庸者感受到平庸的普遍性，就算是那种完美无缺的天才式人物——如同李绪这样，也是会变得平庸的。
然而她做到了。
她几乎轻而易举地就做到了。
最后一题很难，不是算不出来，而是现场没有草稿纸，大家的计算，只能在心里做到，而且时间太短了，如果时间长五分钟，并且能使用草稿纸和笔，难度会大大降低，可是没有，就连郑明澜也没做到。
这就是纯粹的智商碾压了。
难怪能拿数学竞赛的金奖。
不少参赛选手看向李绪的表情已然发生了变化。
【草，就这么写出来了？？】
【李绪全对】
【果然，智商是女人最好的医美】
【这个面无表情的样子真的好杀我，我终于理解为什么小说里爱塑造学神和高岭之花的形象了】
而在直播间，有几条弹幕有些奇怪。
jzxxxxxx：【干得好，你还是十八岁啊，很快就能再见到你了，李绪】
xhxxxxx：【她是我的】
zyxxxxx：【她是你的？？？你也配么？路边野狗一样的家伙】
cyxxxxx：【绪绪还是这样，光芒万丈，啊，好怀念啊，终于就能见到你啦，等我呀】
那个世界的时间流速，和这个世界有所不同。
不过让他们高兴的是，他们找到了来到这个世界的方法。
总有一天，他们又能见到，触摸到，拥抱到，真正的李绪了。
视频里，少女的样子实在是让人恍然，那些她上传到网上的视频里的片段，被他们看了一遍又一遍，此刻，她顶着更加漂亮、鲜嫩、优美、从容的模样，在聚光灯下被成百上千万人仰视，灵魂似乎和当年一样，灼灼发亮，让他们只是注视着，便觉火星落到了自己的身上。
江洲盯着光幕里的少女，舔了舔干涩的唇，喉头微动，眼神里闪烁着怀念的光，眸色深处，似乎带着某种曾经从未在他身上出现过的疯狂与痴迷。
周漾苍白的脸上泛着红晕，紧紧盯着少女的瞳孔，仿佛试图透过时空，与她四目相望。
然而目前，一切都只是徒劳。
*
答题结束之后，便是抢答环节。
屏幕上显示各组平均得分，李绪和周泽这一组的评分最高，郑明澜那一组紧随其后。
看着大屏幕上的排名，周泽心情复杂。
多年来，这是他第一次赢过郑明澜，可是他的心里，却似乎没有想象中的轻松。
也许是神经紧绷太久了，忽然的一次胜利，也没有让着紧绷了十多年的神经放松下来。
“最后一道题……”
周泽欲言又止。
“你怎么做到的。”
李绪：“我擅长计算，任何形式的都擅长，包括心算。”
说完，她凝视周泽片刻。
这短短的几秒钟，周泽感觉自己的心绪好像被她看透了似的。
“你好像不太开心。”
周泽摇了摇头，不知道怎么说。
现在是中场休息时间，大家都在和自己的队友商量下半场比赛的策略。
不少人看向周泽和李绪的方向，窃窃私语。
“她居然比郑明澜还强。”
“如果网上的留言都是真的，那她的确是一名值得敬佩的对手。”
“数学金奖，恐怖如斯啊。”
“等下擂台赛，我们就多观察观察，毕竟她先守擂，我们这么多人攻擂，我就不相信她没有弱点。”
“把她攻下来，还有郑明澜呢。”
“哎……”
李绪看周泽情绪不太高，也没多问，只是道：“我这半年到底不是全部都在学校上课，虽然抓紧时间在学，下半场比赛，多少会有力不从心的时候，如果有，你也要做好准备。”
周泽苦笑：“如果有题目你都不会，我哪能呢？”
李绪看着他，皱起了眉头。
“我不会，你会，这很难理解么？”
“周泽，你不是普通人。”
她的语气很淡，语调带着几分理所当然。
本是质问的话，可周泽听了，却莫名感觉自己紧绷的状态松懈了几分。
“对不起，我不该泄气的。”周泽诚心道歉。
“谢谢你信任我。”
“等会儿我会配合你。”
下半场开始。
作为上半场积分的第一名，李绪坐在了台上的特制椅子里。
她的面前依旧是答题面板。
下半场的攻擂赛，是李绪选择不同方向的“题目”，下方的选手可以自定义攻擂，如果答题分数超过李绪，则可以替代李绪成为新的擂主，如果平分，则可以再次攻擂，直到比分出现差距为止，如果攻擂失败，则需要扣除十分的总积分。
一共有十轮攻擂赛。
所有攻擂赛结束，再根据小组得分，计算平均积分最高的小组。
少女坐上擂主椅，清冷的目光扫过全场的竞赛选手。
轻笑了一下。
【王之蔑视】
【草，一个物理竞赛，给我看热血沸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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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我康康]
第112章
擂台赛的题包很快出现在后面的大屏幕上。
题包分为五个种类，包括力学、电磁学、热学与统计物理、光学、近代物理。
最先是由擂主先选题目。
李绪选了力学。
接下来由台下的竞赛者发起挑战。
愿意挑战的人，可以直接选择攻擂。
“请选择是否愿意攻擂。”
台下的座椅，亮起了大概三分之一。
郑明澜也在其中。
很快，第一个题目出现在了答题面板和大屏幕上。
【题目：旋转悬链上的珠子……1.建立广义坐标并写出协同的拉格朗日量2.寻找平衡点3.微震动分析4.稳定性分析——答题时间，十分钟】
看到题目的瞬间，全场一片哗然。
这道题目，对于出于大学时期的竞赛者们而言，没有任何超纲的知识点，但对于知识的综合掌握能力、数学处理能力以及物理洞察力，都是顶级考察。
开场，几乎就是最高难度的范畴了。
并且还限定了答题时间，只有十分钟。
这次，主办方给每个学生发了电触笔和平板，以能够在电子屏幕上进行演算和答题。
不少选择攻擂的学生，都面如菜色。
就连郑明澜的表情也惊讶了一瞬。
题目出现之际，大屏幕上立刻就出现了倒计时。
李绪只是看了两眼，便选择低头作答了。
直播间的物理专业的学生们已经开始头痛了。
【每个字我都看得懂，但是……对了，我就是学物理的】
【轻松的攻擂赛模式，超绝出题人】
【这能十分钟写出来吗？？我看题目就不止十分钟啊】
【物理专业的学生都觉得难吗？那看样子确实爆炸难度了】
【选手怎么一个个也苦瓜脸啊】
【李绪好像看起来还是很淡定，期待最后的守擂结果啊】
【鸡蛋碰石头这一块】
十分钟比想象中更快。
等只剩下一分钟的时候，所有的选手都在台下焦头烂额。
不少人甚至连第一个小题都没有完成。
而李绪，却已经放下了手中的笔。
郑明澜勉强卡着答题时间，完成了四道题目。等他抬头看向台上的时候，李绪已经放下笔，望着台下的攻擂者有一会儿了。
郑明澜久违地感受到了所谓的压力。
今年的比赛，的确很变态，题目变态，而对手，也是一样。
“时间到。”
“现在宣布结果！！”
随着主持人声音的落下，台下的椅子亮了起来。
只有三盏灯，一盏来自于周泽，一盏来自于郑明澜，还有一盏来自于b大的队伍，亮灯的是一个很瘦的戴眼镜的男生。
每一组的得分是根据本组最高得分者来计算。
所以现在有两组成员攻擂成功，一组是q大，一组是b大。
b大的眼镜男扶了扶自己的镜片，手心已经出了一层紧张的汗。
【nb，不愧是b大和q大】
【海大才强吧，z班两个人都顺利通关了】
【果然这里的变态不止一个，强中自有强中手】
“由于攻擂者众多，现在抽签，由攻擂者选择题包。”
“攻擂者，蒋睿，请选择题包。”
蒋睿即是来自b大的眼镜男生，听到主持人的话，他直接选择了近代物理，这是他所擅长的方向。
然而这道题目，却并未如同他所预料的那样，对他而言更加有力。
题目是关于狄拉克电子的相对论性量子行为与电磁场耦合。
这道题，甚至比刚刚那道题，还要难。
青年物理学家竞赛名不虚传，这道题，几乎要求参赛者像一位理论物理学家一样思考。
而且，作答时间，仍旧只有十分钟。
李绪的表情仍旧没有什么变化。
十分钟倒计时一分钟，李绪抬头，完成了作答。
而选择这道题的蒋睿，抚摸着自己的后脑勺，面露难色。
当主持人宣布之后比赛结果时，台下只有一盏灯是亮着的，这盏灯是郑明澜。
周泽表情不太好看。
随即，便是郑明澜和李绪之间的攻擂和守擂之战。
第三道题，郑明澜选择了光学。
题目依旧让人牙酸。
可是两人保持正常发挥，依旧打了平手。
只有郑明澜自己感受到了压力，每次他抬头的时候，李绪早就放下笔望向她了。
她的神情不如周泽一般，带有强烈的敌意，而是像云一样淡淡的。
如果每次他做完题目，她都已经做完了，那么她的实力，似乎在他之上。
至少，她的计算和思考能力，比他更快。
郑明澜的人生中，第一次碰到如此强劲的对手。
此刻周泽也在观察郑明澜的神情，当他看到郑明澜表情变换的时候，忽然就想到了当年被郑明澜永远压着一头的自己。
曾经面对郑明澜时的他，就是如今面对李绪时的郑明澜。
位置调转了，尽管那个给郑明澜造成压力的人，并非他本人。
可周泽觉得高兴吗？
似乎很少。
只是感到莫名的无趣，好像自己曾经坚持的东西，不过是无关紧要的细节。
而他为了打败郑明澜，坚持了十多年。
下一场攻擂赛，郑明澜输了。
全场的椅子，只有李绪那一盏亮了起来。
他看到郑明澜脸上懊恼的神色，看到他第一次显得懊恼和失措。
那一瞬间，郑明澜好像被拉下了神坛。
他感到某种平静，降临到了他的身上。
甚至头脑，都变得清明了一些。
新的攻擂赛再次开始，可是这时，台下的竞争者早已失去了一开始的跃跃欲试。
他们看向台上那个穿着红色羽绒服，清冷如月的少女，心里叹息，神早就出现了，她打败了郑明澜，积分到目前为止，是满分，谁都打不过她，她几乎战无不胜。
没人再思考她为什么这么厉害了。
在降维打击之下，他们早就看清了现实，并且选择了认命。
虽然还是要努力，可是想要和她争取第一，难于登天。
【各位，勇夺第二吧】
【草草草草！！！什么爽文剧本啊】
【不亏是毛絮大人，我真的泪目了，好厉害，好优秀，好耀眼啊】
一共十道题，每一道题十分。
从第五道题开始，就只有李绪一人的凳子亮起来过。
全场只有她在得分。
因为害怕扣分，其他的参赛者们，甚至不敢选择攻擂，害怕把自己之前得到的分输完。
只差一道题，她就要拿下大满贯了。
可是就在选择题包的时候，李绪却忽然站了起来，对主持人道。
“你好，我有些不舒服，最后一题，我需要我的队友周泽，代替我守擂。”
周泽一惊，看向台上的李绪，李绪遥遥望着他，眼神中看不出什么情绪。
周泽忘记自己是怎么上台的了。
也许是因为换了人，其他的选手勇气倍增，选择攻擂的人再也不是0，而有十多位选手。
郑明澜也在其中。
只要他拿了十分，这场比赛就以他们组的大获全胜而结束，因为没有新的题了。
最后一题格外难，只要有一点差错，便会全盘皆偏。
然而当周泽的心沉静下来，一个极为大胆的解法从他的脑海中涌现，随即，他开始有条不紊地写着解题步骤，某种如同李绪般的从容，降临到了他身上。
这是他第一次，在比赛的时候，脑子里没有再想郑明澜。
而是福至心灵，如痴如醉般与那些公式定理为友。
时间结束，周泽背后的椅子亮了起来。
他抬眼望去，台下属于他的椅子也亮了起来。
那是和他交换的李绪。
而另一边，郑明澜的位置，灯是灭的。
他，周泽，十几年来第一次，堂堂正正地战胜了郑明澜。
第113章
这一瞬间，他感觉自己好像屠杀了恶龙，迎来了最后的荣耀时刻。
是他童年时期所幻想最终结算场景。
而现在，真实发生了。
他不知道郑明澜此刻在想什么，但是他此刻感到很轻松。
异常的轻松，那压在他身上十多年的大山，忽然就被推翻了。
而他知道，这个机会，是李绪给他的。
他拿到了最后的按钮，按下了毁灭键。
而这个按键，是李绪给他的。
李绪大可以自己将所有的题目完成，只让他做一个在台下鼓掌的组队伙伴，但是她没有，她把最后的荣光时刻，让给了他。
第一轮比赛结果出来了。
李绪和周泽这组毫无疑问地拿下了第一场积分赛的第一名。
郑明澜那一组是第二名，比李绪这一组少了六十多分。
q大的参赛者则是第三名，比第二组少了二十多分。
看到排名，以及李绪这组亮闪闪的满分，网友们的nb刷屏了整个直播间。
比赛结束，下一场比赛的时间是三天后。
同样是直播的形式，比赛内容是做实验。
比赛结束，选手们有序离场。
李绪和周泽一同走出演播室的时候，忽然有工作人员叫住了李绪。
“李绪同学，你现在有空吗？刚刚你比赛的表现很精彩，方便接受一下采访吗？”叫住她的是一名年轻的女记者，带着眼镜，看起来有点紧张。
李绪愣了下，随即看向周泽，周泽朝她笑：“没关系，我在外面等你。”
李绪朝记者点了点头，表示同意，问：“现在还在直播么？”
“是的，现在也还是在直播中。”
李绪又道：“我愿意接受采访，但是只回答和比赛有关的问题。”
听到这话，网友们瞬间失落极了。
尤其是猫猫絮的粉丝们。
她们以为，自己有机会听到李绪亲口承认自己就是猫猫絮了呢。
【果然是搞物理的，就是严谨】
【其实对记者小姐姐还挺礼貌的了】
记者也没办法，只能将事先准备好的关于身世和网红马甲的消息给划掉，最后采访的时候，问了她来参加比赛前的打算和在学校的学习情况，再有就是学习方法这种比较经典的问题。
李绪的回答简介而明快，没有多少鸡汤的内容。
“比赛前看了历年的考察内容和范围，自己找了很多的资料，从报名到现在一直都在准备。”
“学习方法就是保持专注，一次做一件事，训练自己的理解能力和速度，熟能生巧，再慢慢练习在大脑中建立知识框架的能力。”
“以前学习也是这样，因为没什么别的兴趣爱好，多余的时间会用来看书和学习。”
“没有什么对网友说的话，保持心情愉快，适当学习和运动。”
整个采访只花了不到十分钟。
哪怕面临的是死亡的顶光灯，她也依旧看起来光彩照人。
采访结束，她朝记者挥挥手，离开了演播室。
*
“今天谢谢你，如果不是你，我没办法这么快战胜郑明澜。”
晚饭，周泽找了一家品质很高的餐厅，用餐的时候，周泽举起酒杯，诚心地向李绪表示感谢。
李绪用白开水回敬他：“不客气，你更应该感谢你自己。”
听到这话，周泽笑了。
“你好像比我自己还相信我，万一那道题我没有做出来呢？”
李绪：“做不出来也无所谓，我会做出来。”
她语气平静，没什么波澜。
听到这话，周泽反而感到安心，甚至觉得有些被安慰道。
李绪就是这样，从来不说什么大话，也不讲什么煽情的言辞，可是总是把什么事都做到让人哑口无言，挑不出任何毛病的程度。
甚至她会让你觉得，她是你最坚实的靠山。
尽管她从来没这样说过，也没让你依靠过她。
“你是我见过最特别的人。”周泽感慨。
李绪：“也许吧，但不重要。”
她讲完，便开始不紧不慢但大口地吃起饭来，她咀嚼食物的样子很香，让周泽看着也食指大动。
随后的用餐时间，只剩下了两人的咀嚼声。
本该煽情的庆功宴，莫名变成了和谐的“吃播”，这顿饭两个人都吃的很想，吃饱喝足，周泽打了个饱嗝，又试图说点什么感谢李绪，这时候他的电话忽然震动了起来。
“喂……二姑……在和李绪吃饭呢。”
挂掉电话，周泽看向李绪。
李绪抬头，察觉到周泽似乎有话要说，主动问：“怎么了？”
周泽挠了挠头，道：“二姑问我俩是不是比完赛了，明天她那边有个宴会，问我俩能不能去，说是也给我们介绍一些同龄人认识……”
李绪：“合适吗？”
周泽：“这倒没什么不合适的，我二姑父能量大，她在京都地位也不低，所以她开了口，我们只管去就行了，你要是不喜欢这样的场合，我就拒绝，也没什么大事。”
李绪想起上次周阮对她热情的样子，心里揣度周阮应该是想给她介绍一些人脉，在这个时候给周泽打电话，特意让周泽告诉她，可见主要还是喊她过去见识一下场面。
周阮想要提携她，她就算给周阮一个面子，这个宴会也应该要去。
而且也没什么坏处。
“好，那就去吧。”
听到这话，周泽眼神亮了亮：“行，我回我二姑，不过你放心，明天我会一直跟着你，你不用怕有什么问题，也不用害怕有什么应酬的场面。”
李绪笑了笑：“谢谢你。”
*
回酒店后，李绪看了会儿实验有关的资料，便早早睡了。
她既没直播，也没关注网络上有关于她的消息和热搜。
实际上，第一场比赛直播结束后，李绪的名字就冲上了热搜第一，几乎全国人民都认识了这么一个长得天仙似的天才式少女。
【谁说十年寒窗比不上三代从商的啊】
【太牛了，小说都不敢这么写】
【怎么感觉我心中神一样的竞赛，在这女孩手里就跟写小学数学似的……要不是我看了题目，我还以为是什么降智节目，结果一看比赛对手全部都是各路大佬……】
【如果她是毛絮，那么一切都合理起来了……这才是天才的底气吧】
次日上午，李绪便收到了周阮的电话，同时到来的，还有一线奢牌m家和L家的上门服务。
“小绪，我给你把私人导购喊到酒店里来了，衣服什么的都送了过来，喜欢什么就自己挑，都是当季的新款……晚点我来接你过去。”
“谢谢干妈。”
周阮听到干妈两个字，心软了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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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大笑]
第114章
两家的销售最近也都有关注最新的消息，最近李绪的照片和新闻网上到处都是，她们见到李绪便认出她来了。
可网上不是说李绪是寒门子弟吗？叫她们来的可是周阮……这哪里是很么寒门……她怎么和周阮扯上关系了呢。
这些疑问自然不能问。
而且做他们这一行的，也知道什么该往外说，什么不该往外说。
思及此，他们面上不显，可是服务态度却更加热情了。
m家甚至还为她准备了冬日户外火锅，好几个人一起服务，围着一边夸奖她一边介绍他们当季的新品，而l家也不甘示弱。
李绪照着自己的审美，很快挑选了几身衣服。
往身上试了试，两边的私人销售的纷纷夸赞，好像她是什么天仙似的人物似的。
试了衣服，两家又推来了他们美妆线的各类产品，还表示带了专门的化妆师过来可以帮她试妆。
李绪随意挑选了几支口红，便表示不用别的了。
要是换上别人，美妆销售可能还要努力推销几下，可是看着李绪羊脂白玉一般的皮肤，浓密的睫毛，水亮的眼睛和不点而红的唇，销售都觉得往这张脸上多添一点颜色，都属于是自作聪明了。
当天下午六点半，李绪和周泽接到了周阮的电话，两人一起出了九点。
九点门口，周阮开着一辆低调的宝马，看两人出来，她摇下了车窗，朝两人摁了下喇叭。
周泽开门，李绪上车。
周阮回头看两人，主要是看李绪，眼珠子就又盯着李绪的脸蛋，转不动了。
“紫色适合你。”
周阮轻声道。
周泽没说话，因为李绪出来的时候，他也被惊艳了一下。
她选了件带雪白披肩的紫色长风衣，l家的，看起来很贵气，又不显得浓重。
脚上是一双过膝的靴子，里头搭着低领的毛衣和短裙。
头发也稍微打理了一下，很柔顺地搭在肩膀两侧，看起来如同绸缎一般有光泽。
下午的时候，周阮给她送了条紫水晶项链过来，李绪正好带上了，在这有些昏暗的车厢内，闪闪放光，和她涂着淡红色唇蜜的饱满嘴唇一样，晃眼得很，让人压根移不开视线。
“怎么打扮得这么素，也好看成这样。”
“你这张脸，这气度，不去拍电影真是可惜了。”
听到这话，李绪只是笑。
她一笑，周阮又觉得自己老眼昏花起来。
还是周泽提醒她。
“二姑，还去不去宴会了？”
“臭小子，你催谁呢？”
虽然周阮是这么说，还是恋恋不舍地收回视线，转身开动了宝马。
窗外又下起了雪，李绪脖颈一圈都是一层雪白的绒毛。
映衬着她雪白的脸，让她的侧面看起来玉雪可爱。
周泽望着，也忍不住出了神。
*
周阮拎着两人在宴会上一亮相，不少人就朝着他们看过来。
“周阮姐，这是……”
“我侄子和我干女儿。”
“我这岁数了，可就这一个干女儿，你们就把她当我亲女儿一样看就成。”
路过的是周阮的闺蜜圈子。
听到这话，周阮的“闺蜜”们忍不住惊讶起来。
谁不知道周阮平时可不爱提这些，什么儿儿女女的，她们谁一提，周阮就要生气，就连她的老公许司长，她婆婆那样威严的人物，也拿她这么乖张的态度没办法，如今好像吃错药了似的，居然认了这么一个生面孔当做干女儿。
她们细细打量李绪，有人“呀”了一声，认出了李绪来。
“你……你是不是李绪……就是那个天才物理少女……我在热搜上看到过你的呀。”
“确实啊，你一说我也认出来了，嘿，原来你的侄子是她的队友啊，我平时不爱关注这些，但是最近都被刷屏了。”
这么一说，一群贵妇倒是看着李绪眼里放光起来。
她们保养得当，皮肤大多细腻，一围过来，身上脂粉的香气和富贵的味道，便如同熏暖的春风一样，把李绪裹得有点脸颊发热。
有人伸出手摸了摸李绪的脸颊。
“嫩得和豆腐似的，也没化妆，粉底都没涂呀，小姑娘怎么长的，这么可人。”
“比电视上还好看呢，又聪明又漂亮，难怪周阮这种眼高于顶的人愿意认你做干女儿。”
“这是l家的新款吗”
李绪不懂声色地笑着往外躲。
不是别的，她怕她们指甲一勾，便把她的假发给扯下来了。
周阮看她们存心要调戏李绪，赶紧把李绪往身后护。
“你们别吓着人。”
说完，周阮又给李绪介绍起自己的这些闺蜜来。
“这个是陈姐，万佳房地产的老板娘。”
“这个是李姐，家里开影视公司的，华视就是他们家的。”
李绪带着礼貌又温和的笑容一个个喊姐姐。
她声音甜，长得漂亮，偏偏又没什么骄纵气，看得这一圈女士又要上手摸她。
周阮又把人格挡开来。
“可别把我女儿造型弄乱了，要摸摸自己家的小孩去。”
“真小气。”
“自己家的小孩哪里又别人家的小孩乖。”
看着那群女士围着李绪左右问来问去，其他人伸长脖子想要看热闹，周泽被排挤在人群外面，叹了口气，但是也习惯了。
和李绪在一起，他这个正牌侄子，也只是个照着红花的绿叶。
他认命了。
不过周泽还是维持原来的承诺，一直在不远处看着李绪，没走开。
这些闺蜜也只是开胃前菜。
给李绪介绍得差不多了，周阮便将人拉着带到了她丈夫所在处。
“嫂子来了？”
有人笑着朝周阮打招呼，眼神却看向李绪。
许满春是从政的，来的人自然也都是政客。
看向周阮身边的李绪，许满春的眼神带着几分审视。
“这是……”
“你忘记我给你说的了，这是我认的干女儿，海大z班的高材生，来京都和周泽一起参加物理竞赛来的，现在网上可全是对她的夸奖。”
许满春听到这话，眉头没松，反而皱得更紧了。
周阮瞪了许满春一下，许满春表情才稍微缓和下来。
虽然他不明白妻子为什么要认一个素不相识的人当干女儿，但是妻子把人领过来的意图。
“你叫什么？”许满春和颜悦色地问她。
“我叫李绪。”
少女声音不卑不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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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我康康]
第115章
在这样的场合，似乎有些话就是不太适合说。
许满春心里有一肚子对妻子的怨言，但此刻只能笑。
可少女身上似乎有某种魔力，一颦一笑之间，倒是让这里的大人物对她那种不卑不亢的温和模样侧目。
这时候，一个穿着毛呢西装，柱着拐杖的老人走了过来。
“你就是李绪？”
他两鬓斑白，但是眼睛里的光彩不凡。
周阮诧异，但立刻拉着李绪的手给她介绍。
“这是q大物理系的系主任，徐教授，当然，只是兼职。”
“他以前是教育部……”
老人打断了她。
他语气有些严厉，看向李绪的时候，眼里带着几分审视。
“z大不适合你，那里没有适合你成长的最好资源。”
“来q大，华国最顶尖的，包括世界上最前沿的资源，你都可以接触得到。”
很明显，他想要挖走李绪这个苗子。
对于手持金奖的李绪来说，大学转校这种在普通人眼中不可思议的事情在她身上是很简单的。
徐教授当面这么挖人，实属罕见。
不过从他的态度来看，他并不算十分热情。
好似，能屈身邀请来q大，对李绪来说，已经是莫大的荣耀了。
这种与生俱来的傲慢，是从这位姓徐的老头骨子里透出来的。
这宴会上出现的，都是京都有头有脸的任务，徐教授如果只是q大物理系的系主任，不至于让一届政商名流中有头有脸的周阮也示弱赔笑，估计是身后的家底不凡，这里头的人物，扯出一个，也就扯出了一个家族，徐教授后头的家族，应该相当厉害。
听到徐瑞清的话，周阮看向李绪，李绪眉头微微皱了起来，然而很快又不留痕迹地松开。
徐瑞清不像是在邀请，更像是给了她一个无法拒绝的选项。
这种上位者的架势，并不让人舒坦。
一旁的许满春以及其他的中年男性，看向正在交谈的李绪和许满春。
他们也想知道，这个叫李绪的少女，会如何应对这封邀请函。
按照绝大多数人的猜测，李绪估计不会拒绝。
这样的场合，这样的人物，光是气势，就已经足够镇压她一个只是在上学的年轻女孩了。
然而令他们诧异的是，李绪只是朝着徐瑞清露出了一个礼貌而感激的微笑，说的话确实：“多谢徐教授厚爱，有机会一定要来旁听您的物理课，您这几天有课程么？方便的话我可以留一下您的电话，正好赶来听听，笔记本也一并带上。”
听到这话，徐瑞清也还比较受用。
“你的理论知识还有做题技能都很不错，我这周五有课，下午三点，在北楼103，你记一下我的手机号，137……”
“好的。”
李绪乖巧答“是”。
她没提转学的一丁点事儿，却好像把徐瑞清哄得服服帖帖。
边上有个看热闹的中年男性笑着问：“小姑娘，那你去不去q大啊？”
李绪看向那中年男性，见他手里拿着一杯威士忌，笑得很和蔼，可是眼里却带着几分兴味，显然是看热闹不嫌事大。
“当然去，一定得去拜访徐教授才行。”
“谢谢徐教授的厚爱，我要学的东西还太多了……”
“也就是要转学咯。”
又一中年男性笑眯眯的问。
他们非得问李绪转不转学才是。
“是啊，周阮都认了你做干女儿，有这么贴心的一个干妈在京都，留在海市干嘛，京都的日子可比海市好……舒服得多。”
说话的人话中有话。
听到这话，李绪如果应了，那就有点攀龙附凤的味道了。
如果不应，又好像瞧不起周阮和徐瑞清似的。
这是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这些人精，说起话来，就是把人放在火架上烤，可又还偏偏好像是为了你好似的。
李绪看着那两人，笑容没变，语气清冷而温和。
“当然如此，干妈很照顾我，徐老师也很关心我，如果有机会，我自然要在京都多学习学习，能转学感受京都的空气，是我梦寐以求的事儿，但是我哥哥生病了，海市那边我得待上一段时间……所以这些天，能学习，能多陪陪干妈，我是很愿意的，以后有机会，当然更好。”
她回答得太漂亮了，既真诚，又谦逊，完全没有被这几个人精带进沟里，没有一点寒酸气，在这样的场面下，一点畏缩和惧怕都没有，不像是从底层走出来的孩子，周身的气度，实在不凡。
就连徐瑞清听到她这番话，也为之侧目。
“你倒是会讲话。”
“不过物理这种学科，不是光会做竞赛题就行。”
徐瑞清语重心长地说。
“你要好好发展，全面发展，未来我们华国的物理学发展还是看你们年轻一代，有什么问题，可以随时联系我，毕竟是同门……之前数学系的陈坤就和我提过你，今天既然见到了，我也点你几句，我这人不爱说场面话，别被网上的虚言迷惑了，做学问要的不是那些表面的东西……”
他这次的话比第一次少了些傲气，多了几分诚心。
“您说得对，对了，徐老师，您教的是哪门学科？”
“我教的是物理学前沿专题，最近在研究拓扑量子计算。”
“您是徐瑞清老师么？”李绪直接说出了他的名字。
徐瑞清一愣：“怎么，你见过我的照片？”
李绪摇摇头：“有幸拜读过您的《论拓扑边界态在量子计算应用中的终极平静》，最近准备竞赛，将您的有关拓扑序方向的最新论文也读了个遍……感觉对于产生了更加浓厚的兴趣，也得到了很多的新启发。”
“哦说来听听。”徐瑞清心里惊讶，面上却不显。
在此之前，徐瑞清只看过她的初轮比赛视频，在心里把她当做顶级小镇做题家而已，可是听到李绪谈起他的论文和研究方向，甚至侃侃而谈地说起自己的一些心得和从中得到的新启发的时候，徐瑞清知道，他这次看走眼了。
这个女孩，的确强得有些妖孽。
就连周阮也没想到，这次宴会，李绪能直接和徐瑞清坐在沙发上面对面聊上一个小时，而且临走的时候，徐瑞清还对她有些依依不舍，再三嘱咐她，记得来q大听他的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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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瓜]
在想要不要停更一段时间整理下大纲
第116章
周阮在宴会上带着李绪认识了不少人。
宴会上的点心和食物都不少，但是大家不是奔着吃来的。
李绪和徐瑞清聊了很多。
徐瑞清惊叹于她的灵感和天赋，中途李绪叫服务员送了很多吃的放在茶几上。
徐瑞清原本对这东西不甚感兴趣，但是看到李绪吃的那么香，又带着一股十分随性的味道，他也就放下了架子，和李绪坐在沙发上一边聊天一边吃着东西。
两人聊得很投机。
李绪也完全没有什么过分恭维的意思，聊到学术上的一些见解的时候，她看起来尤其自在，这一点是徐瑞清在其他的年轻学生身上从未见到过的，郑明澜也是他的学生，但是郑明澜比不上她。
她身上有种强者的气质。
徐瑞清心里感慨，不由觉得造物主还真是任性。
有的人，天生就不是在底层的，哪怕被安排了普通的家庭和悲惨的命运，可是强者走能把命运的外壳锤得面目全非，然后赋予自己新生。
和徐瑞清告别之后，周阮就领着李绪和一群电影圈的名导打了招呼。
“你哥哥不是在演艺圈么？”
“他有来京都发展的意向，我给你搭桥。”
周阮在李绪身边耳语，听到这话，李绪愣了愣，随即眼神露出了然。
也是，周阮这层身份和地位，想要查她，什么查不到。
不过，周阮也不知道，李繁早就失踪了，现在镜头面前的李繁，也是她。
“谢谢干妈，不过我哥在做音乐，一时半会儿可能没有拍电影的想法。”
听到这话，周阮笑笑：“没事，多认识认识人，总是好的。”
这次宴会，被周阮随身带着的李绪，成为了无形的主角。
自此，谁都知道周阮收了个放在心坎上的乖女儿，还是个物理天才，漂亮得不可方物，气质顶顶得不像是“乡下人”，来宴会上见过李绪的人，和旁人说起李绪，也都是止不住的夸赞。
这女孩，确实并非一般人。
*
大约十点钟，周阮让司机把两人送回了酒店。
她喝了点酒，也就开不了车。
周泽倒是没怎么喝酒，但是也并非完全没喝。
身上还是带着点酒气。
周阮说是要带李绪认识同龄人，实际上同龄人周阮直接带着她略过了，带她认识的多的，都是这些同龄人的家长。
那些同龄人在不远处观察她，却也没找到机会和她攀谈。
倒是有几位年轻的男性上来和周泽搭话，问周泽能不能把李绪带过来一起认识认识，周泽只是笑着推辞说：“她忙着呢，我二姑带着她和长辈打招呼，一时半会儿过不来。”
同样的人来了好几波，有男有女，每次周泽都是同样的话术回绝了他们。
到了车上，周泽和李绪说起这事儿，李绪说：“不要紧，人是认识不完的。”
周泽仿佛早知道少女是这态度，他靠着窗笑了笑，问：“我倒是好奇，你会对什么样的人感兴趣，好像那些人不主动来找你，你谁也不会去找似的。”
以后谈恋爱了，真好奇你会和什么样的人谈。
后面这半句话，周泽当然没说出口。
李绪闻言，挑眉看向他：“人是什么很值得感兴趣的东西么？”
“人的精力有限，一次只能投注在一个人身上。”
“我的精力投注在了我自己身上，我没有什么对别人感兴趣的精力了。”
“物理学不完，我的兴趣也发展不完。”
李绪这话说得很平静，听在周泽耳朵里，却让周泽苦笑。
“你这么想，感觉以后都要投身到物理学当中去了啊。”
李绪：“怎么”
周泽：“人生当中别的方面，就不体验了么？”
李绪问：“你指的是什么？”
她侧头过来看他，也许是他身上的酒气有些明显，李绪开窗户透了点气，风让她的发丝像藤蔓一样在空气中飞舞缠绕起来，她脖颈上的紫水晶项链忽闪忽闪发光，她的瞳仁也是。
周泽要说的话，一下就卡在了喉咙里。
“没什么。”
*
李绪这些天大号小号都没直播。
也没有发消息澄清什么。
网络上的舆论发酵得厉害。
【怎么猫猫絮一点回应都没有，上次还直播了的，这几天直接消失了，一点消息也没有】
【大家别逼得太狠了非要人家出来回应把，她不想要暴露马甲影响现实中的生活，为什么要一直追问啊，我好不容易有一个这么喜欢的主播，万一她生气了，以后都不播了怎么办】
【就是啊，现实生活中这么精彩，不播的话也很正常啊】
【我倒是不觉得是要跑路啊，这么多的粉丝都在等着她，在我心中，猫猫絮不是那种会丢下粉丝就跑的人，这一点我对猫猫絮还是有信心的，比赛的时候实在是太亮眼了，之后不是还有两场比赛么，她估计是在准备比赛着呢】
【李绪加油！！！你是我的榜样啊！！！】
vidong和周以也给李绪发了微信，问她是不是李绪，李绪都说不是。
但是vidong和周以看起来并不相信。
因为网上的福尔摩斯们做的对比太精准了，从五官，说话语调，还有音色，个性，两个人简直就是从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再加上ip地址的佐证，李绪就是猫猫絮的事实肯定是没跑了。
而网友们的侦探能力还没有就此打住，因为猫猫絮之前直播的时候，说过自己有一个长得帅的做男团的哥哥，李绪露脸了之后，很快就有人将李绪和李繁放在一起做了对比，他们发现，两人的五官也几乎像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而且两人都姓李。
【我靠，如果说……李繁和李绪是兄妹，那真的是王炸】
【你们看图片对比啊，两个人的五官简直太像了啊，而且福利院的妈妈不是说了吗，李绪小时候有一个双胞胎哥哥的呀】
网友们再次炸锅了。
【如果是这样，李繁也好让人心疼啊，两个人都是从底层走出来的小太阳】
【这才是龙凤胎，两个人都是人中龙凤】
【靠，n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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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我康康]
第117章
这些被扒出来，而并非她亲口承认的东西，似乎显得更加真实一些。
可是，一直到比赛结束，李绪也没有出来公开承认些什么。
第二场创新实验赛，她和周泽的配合如同行云流水，对比其他组的手忙脚乱，他们的实验过程像是艺术品一般流畅，赏心悦目，她们的得分毫无疑问，又是第一。
第三场的比赛，则是所有的小组在一周之内按照主办方所选定的课题，做出论文，并且上台做报告。
官方给的课题，也是让人头秃——探测轴子暗物质。
从拿到课题开始，周泽和李绪基本上都泡在q大所提供的实验室，没怎么出去过，就连酒店也换成了离实验室更近的地方。
网络上的那些谣言疯传，李绪始终没有出去回应。
而这些谣言，当然也传到了yx队员的耳朵里。
李繁从退团到现在，一直都没有再参加团播，而最近网络上全部都是李绪的消息，关于李绪和李繁的双胞胎的猜测也广为流传。
连盛在网上看到这个消息的时候，立刻就搜索了关于李绪和猫猫絮的关键词，看到比赛视频里李绪的长相，连盛呆在原地。
那几乎就是翻版的李繁啊，只不过是女孩子的打扮。
原来……李繁还有个妹妹。
而两人的气质，竟然如此神似。
而李繁的妹妹，优秀到几乎要让人仰视的程度，就和李繁一样，带着某种天生就有的光彩，让注视着她的人觉得头晕目眩。
于是连盛当天晚上就给李绪发了消息求证。
连盛：【你真的有个妹妹吗？】
李繁最近也很久没直播了，也不住在别墅里，所以连盛很久都没见过李繁了。
两人几乎也没什么互相联系的契机。
李繁一直没回连盛消息。
团员里的其他人比如齐随和符觅等人，也吃到了李繁双胞胎妹妹的瓜。
某天，他们在吃饭的时候，不知是谁提到了这个话题。
“你们知道……李繁有个妹妹的事儿么？”
齐随忽然问。
顾敛放下手里的碗筷，皱眉道：“你们也都看了么？那个叫李绪的女生，确实和他好像。”
霍春邬眉头微蹙：“我看到了，说是海大z班的高材生，去京都参加比赛直播的时候出圈，又被扒出来有一个一千多万粉丝的某音号，还是省状元把，但是她一直没出来澄清，都是网友单方面在说。”
符觅沉吟道：“我也看到了，她们两个，确实非常像，就连性格也莫名像……”
谢致冬语气温和：“嗯嗯，你们有人问了李繁这个事吗？”
连盛脸上的表情个不算好看：“我好奇，问了一句，但都三天了，他也没回我消息。”
顾敛挑眉：“不回也很正常吧，他妹妹自己都不出来回应，他怎么可能承认，不是坏他妹妹的事儿么？”
符觅表情相对平静不少：“说的很对，估计李繁不会有什么反应，就是不知道敏姐什么打算。”
连盛：“敏姐不是已经站在他那边了么？都放他自由创作了，以后怎么打算，不是都听他的。”
齐随眼睛滴溜溜地转：“连盛，你是不是因为李繁没回你消息生气了？”
连盛：“他不回我消息还少么？我犯得着生气？”
连盛话是这么说，可皱着的眉头却一点也没松开。
很快，这个话题就过了，餐桌上只剩下几人的咀嚼声。
可是几个成员的脑海里，全部都是李繁和李绪两张脸的对比，有人想，那些粉丝们不是一个个都好奇李繁长什么样么，现在他的双胞胎妹妹出现了，都不用李繁亲自女装，她们也能知道，李繁的五官，放在女孩子身上，是怎样一番光景了。
确实漂亮极了。
让人移不开目光。
啧。
李繁也好，李繁的妹妹也好，可都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果然俗话说得好，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然而，李繁也好，他妹妹也好，好像都是旁人触不可及的存在。
这种给人的感觉，如出一辙。
*
关于比赛的课题，官方给各位参赛选手提供了一个常规思路——一个基于“微波谐振腔”的实验设计方案，按照原本的方案，或者中规中矩的思路进行，是很难产生颠覆性成果的。
“我觉得，我们要从探测原理上进行创新。”
李绪将手里的设计草图递给周泽。
两天时间过去，他们将能做的所有实验都完成了一遍，数据也收集得差不多了，但是毫无亮点。
周泽看了一眼，苦笑：“时间太短了，我们的探测器捕捉到的量子信号很微弱，在这个基础上想要做出创新的成绩，太难了，因为能做的研究基本上都已经以论文的形式呈现出来了。”
“时间不是问题，只是思路上有些堵住了……”
不过李绪看起来态度很积极，她让周泽先放下手里的资料，道：“今天来的时候，我看到q大外街有个环境还不错的咖啡店，走吧，出去散散步，顺便喝杯咖啡。”
她说完，率先收好资料，拿着帆布包走出了实验室，顺便关闭了器材的开关。
咖啡店环境很幽静，店里摆着不少四季常青的植物，咖啡的香气充斥着四周的空气。
咖啡师将两人的咖啡端过来。
李绪靠在椅背上，睁开了眼睛。
外头正在下雪，路边上都是学生模样的年轻人，有的打着伞，有的没打伞，行色匆匆，这两天，她的周泽都忙于实验，神经紧绷得厉害，然而始终没有突破性的思路，她能感觉到周泽憋着一股劲，因为已经连续战胜了郑明澜两次，这最后一次，他不想松懈，给自己任何失败的机会。
收回视线，李绪看向手边摆着的冒着热气的咖啡。
咖啡师正在现场拉花，奶沫涌入棕褐色的咖啡中，随着他的手灵巧地晃动，奶沫和咖啡形成了复杂的漩涡和图案。
李绪盯着咖啡出了神。
等咖啡师轻声提醒“可以喝了”的时候，李绪才回过神来。
于此同时，一个大胆的念头在她的脑海中浮现。
她迅速从包里拿出纸和笔来。
周泽惊愕地看着她的动作，但像是意识到什么似的，保持安静，目光凝视着她的笔尖在纸上的动作，凝神屏息。
二十分钟后，李绪抬头，眼里闪烁着某种兴奋和专注的光。
周泽感觉自己被烫了一下。
“周泽，你说轴子场，有没有可能并非均匀的。”
李绪的声音，像是一阵强风吹来。
第118章
少女就像是一个潘多拉魔盒。
你越是探索，就越是觉得难以自拔。
五天后，报告会上，李绪通过一篇《利用量子纠缠增强探测灵敏度》震惊了所有的评委和选手。
郑明澜在台下一只手握成拳，看着台上的少女，眼眸深沉。
他知道，打败他的不是周泽，而是李绪。
这个女生……
强得不像真人。
可是……
海大的队伍，拿下了金奖。
实至名归。
这篇论文，甚至震惊了物理学术界。
不少评委，都在比赛结束的时候，联系到了李绪，基本上都是现代物理学界的大牛，她们纷纷向李绪投来了橄榄枝，表示如果要念研究生或者读交换生的话，可以直接联系他们。
和来自全国各地的参赛选手一起合照的时候，李绪和周泽站在最前方，也是最中央的位置，而拿了银牌的q大的队伍，则站在他们的身旁。
郑明澜站在李绪的左边，周泽站在李绪的右边。
而李绪的身后站着一个短发，相貌清冷的女孩。
合照结束之后，身后那个女孩主动拍了拍李绪的肩膀，李绪回头看她，女孩大大方方地自我介绍：“你好，我叫许兰芝，如果可以的话，希望和你认识一下，我是b大物理系的，你刚刚的报告很精彩，还有，我妹妹好像之前和你一个航班，还加了你的微信，你记得么？”
短发女孩笑起来带着股大气，眼睛很明亮。
李绪一愣，倒是想起了飞机上一直盯着她看了一路的少女。
“我记得，原来她说的姐姐是你啊，很有缘了，你好，我叫李绪。”
许兰芝笑起来：“我当然知道你叫李绪，你以后会来京都读书吗？我妹妹给我打了好几个电话，说在电视上看到你了，没想到你这么厉害。”
一开始妹妹和许兰芝说在飞机上碰到一个很漂亮的女孩子，和她一样是参加物理竞赛的，她并没有当一回事，后来妹妹把直播的时候李绪的截图给她看，她才愕然，妹妹提到的女生，竟然是金奖最有力的争夺者——李绪。
这些天网上对李绪的讨论许兰芝也看到了，对于这个出生福利院一步步走到这种程度的女孩，许兰芝的心里只有钦佩，她一直想要找机会和她说话，一直没找到，这次总算站在她后面，有机会和她打招呼了。
李绪说：“谢谢。”
她笑起来，让许兰芝觉得如同一阵清风拂面。
“对啦，你比完赛之后马上就要回去吗？还会不会在这边多待几天，比赛这些天你们应该也没时间在京都闲逛吧，有机会的话我可以给你当导游，我妹妹也很想再见到你呢。”
许兰芝轻声道。
许兰芝在队友眼中也好，在同学眼中也好，向来是很高冷沉默寡言的，但是一和李绪说话，好像就变了个人似的。
竟然很温柔起来。
李绪：“还会再呆几天，但是也不长，因为请假时间快结束了，我们还需要回去上课。”
其实不少人也想和李绪打招呼，加个微信什么的，但是有许兰芝在和李绪聊上了，很多人就不太敢也不好意思上前和李绪打招呼了。
这些人以前各类竞赛也没少参加过，少有在哪个竞争对手面前这么小心翼翼。
也许是因为李绪光芒太盛了，让他们有种怯场的感觉。
就好像普通人对明星的那种不敢靠近一样。
听到这话，许兰芝眼神亮了亮，道：“那咱们加个微信吧，到时候有空约一下啊，我很佩服你，有机会想向你请教请教，京都这地我熟，好吃的地儿我也门清，你有空一定得来找我啊。”
许兰芝的热情感染到了李绪，李绪也笑了起来：“好，有空的话，微信联系你。”
两人拿出手机加了微信。
周泽听到两人的对话，看了耳朵有些泛红好像见到crush似的许兰芝一眼，摇了摇头，心想，想给李绪当导游的人太多了，这个叫许兰芝的，想要约李绪出去玩，还得排队呢，他二姑昨天晚上就问了他们比赛结束的时间，说好他们下午比赛结束一回酒店，她就接他们到她的大宅院里住去，之后几天的玩乐，周阮也都安排得门清。
他一扭头，就和同样侧身看李绪的郑明澜视线对上。
两人四目相对的刹那，一股怪异的氛围涌了上来
“恭喜。”说了话，郑明澜淡淡开口。
周泽扯了扯唇角：“谢谢。”
郑明澜眉眼淡淡的，没再说什么。
周泽也转身过去，没在看郑明澜。
只是很快，周泽就听到了郑明澜和李绪的交谈声音。
率先说话的是郑明澜。
“李绪，去年数学竞赛的时候，我见过你。”
听到这话，李绪看向郑明澜。
郑明澜是冷白皮，所以眉眼显得很清晰而俊秀，漆黑的中等长度顺直发型，让他看着有种强烈的学院精英气质，像是韩漫里的学生会会长之类的高领之花人物，此刻两人离得很近，说话的时候，郑明澜看向李绪，两人目光交汇，李绪能在郑明澜漆黑的瞳仁里看到自己清晰的倒影，一时间，一种微妙的感觉在两人之间浮现。
去年数学竞赛，李绪记得他。
他帮了她的忙，给她留下了很深刻的印象。
哪怕是现在，李绪对于郑明澜，也没什么负面的印象，纵然他是自己的队友周泽的死敌。
他看起来，有种矜贵而淡然的贵族气派。
虽然这次拿的是银牌，可是那种失败者的晦暗，并未在他的脸上涌现。
“我也记得你。”李绪露出一个微笑来。
“你帮了我大忙，如果没有你的话，我连考场都进不去。”
周泽皱眉：“怎么？你们之前认识？”
郑明澜只是微微颔首，看向李绪，目光在她美丽得无可挑剔的脸上礼貌的游离，随即夸赞道：“你的外表上的变化很大，但是实力一如既往。”
“恭喜你赢得比赛。”
“看了你的论文，我心服口服。”
他露出那种很气派的微笑来。
第119章
李绪知道，郑明澜是一种纯粹的欣赏。
作为对手的敌意，并不太多，甚至接近于没有。
她便也大大方方的笑起来。
“多谢。”
“你也不错。”
两人说完，便不在有继续下去的话题。
片刻后，周泽听到李绪和许兰芝的声音再次响了起来。
而郑明澜，则只是用余光偶尔看向李绪。
比赛散场之后，李绪和周泽拿着竞赛的奖杯回到了酒店。
当天下午，他们就被周阮接到了她的宅院里去。
宅子里很气派，装潢也很古典，一股中式老钱的味道。
“我们这一片小区，以前都是一个大院里的，这两天我带你到处逛逛，上次从宴会上回来，不少和你年纪差不多的小孩说想要认识你呢，这里方便走动，住起来也舒服，你就拿这里当自己家就行……”
周阮揽着李绪，笑眯眯的，周泽在后面指挥着佣人将行李搬到各自的房间。
听到周阮的话，周泽便想起了上回在宴会上那群对李绪兴趣盎然的年轻二代三代们，他额角的青筋跳动了下，对周阮说：“姑，李绪没你想的那么需要社交，她可没时间，你带她看看风景，吃吃地道京味就行了。”
听到这话，周阮回头对自家侄子翻了个白眼：“又有你的事儿了？小绪自己可没说什么。”
周阮说完，眼珠子转了转，心里一个念头升起……她打量了下自家侄子，又侧身看了看李绪，心里忽然想：周泽不会是对李绪有意思吧。
但周阮不是那种讨人厌的长辈，不喜欢拉郎配。
只对周泽说：“认识认识，怎么了？这里的年轻人多了，各行各业的，认识认识，有好处没坏处，交几个朋友而已，你还不乐意了？”
周泽辩驳：“我哪有……”
可看着周阮和李绪挽着的手和亲昵的背影，他只能叹叹气，认命地跟着他们，像个被排挤的小跟班似的。
*
“你输给周泽了？”
钓鱼台饭店的包厢里，赵芜平夹着菜，看向郑明澜。
赵芜平和郑明澜是多年的好友，他从小便知道郑明澜和周泽的恩怨。
边上还有三两好友，放在普通人当中也都是人中龙凤，可是这之中唯独赵芜平和郑明澜最出挑。
郑明澜从小就是各类竞赛的奖项拿到手软，纯粹天才小子，赵芜平则比郑明澜年长个两岁，从小在军区大院里长大，在“少年班”接受极端的军事训练，曾参加多起秘密军事活动，个人能力顶尖，因为特殊功勋，22岁军校毕业，就已经是少校军官。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赵芜平比郑明澜更加可怕。
郑明澜只是学术上的超拔，可是赵芜平22岁战功累累的同时，还已经拿到了秘密博士学位。
他算得上真正的华国年轻一代的天才人物，天之骄子。
赵芜平身材精壮而瘦削，然而坐在窗边，靠着窗台，他宽阔的肩膀似乎遮挡住了一整格窗户，眼眸带着普通人没有的危险感，锐利而压迫性十足。
他身上穿着灰色的绒格大衣，上半身看起来利落而清冷。
头身比十分优越，
肩宽腰窄。
“嗯，严格意义上来说，是输给了他的队友。”
郑明澜想起少女的侧脸，表情有些淡起来。
“周泽也算是翻身了，倒是你，明澜，可被人挫了锐气。”
赵芜平沉声开口。
赵家和郑家是世交，郑明澜在外面受了气，赵芜平说不上为他出头，但心里一定是不高兴的，在他眼里，郑明澜和他亲弟弟没有区别。
“平哥，没事，比赛这种事情，结果没那么重要。”
“我也不在意。”
听到这话，赵芜平睨了郑明澜一眼，没怎么说话了。
“不过平哥，你看过他们比赛的直播没有，得第一的那个妹子，就是周泽的室友，长得的确美得很，说是寒门出生，从小在孤儿院长大，但我是听说，周阮已经收了她当干女儿了，上会儿卢春光家里办的那什么艺术展会，邀了一群政商名流过去，周阮带着人挨个的介绍呢，那宴会上的人都说那女孩漂亮，郑明澜，你说说，到底好不好看，你亲眼见过啊。”
这说话的也是他们从小玩到大的一个伙伴。
听到这话，郑明澜端起茶杯喝了口茶，觉得有些烫，又放了回去。
“漂亮。”郑明澜回了两个字。
“那能不能叫出来吃个饭啊？”那人又插科打诨说了一句，郑明澜道：“不能。”
回答得简洁。
“嘿，你从小就这么扫兴啊，这么漂亮的啊……楼小南那家伙上次见到我都和我说了半天呢，说没见过那么好看的女孩，跟仙女似的，你知道吧，活色生香，比什么明星啊女团啊还好看……现实里看过去，他一个花花公子都不敢上去打招呼，那些人精长辈都喜欢她得很。”
“楼小南”听到这个名字，郑明澜皱起了眉头。
这不是什么好人。
是个混账二代，和他们玩不到一起去。
听这些人聊起那比赛得奖的小姑娘，赵芜平眯了眯眼睛，从烟盒里拿出一根烟点上。
烟雾弥漫间，他倒是发觉郑明澜听到那姑娘的名字时，脸上的表情变得生动起来。
多少不似以前，如同一座顽固不化的冰山。
喝了点酒，他打电话叫人接他回家。
午饭和发小们聚了一顿，这一天的假还得回家一趟，他妈也早就盼着了，在家陪两天长辈，他又得出远门，任务在身，什么也不能透露。
摁响了门铃，里头的佣人飞快的开了门。
暖气铺面而来，赵芜平抖了抖肩上的雪，跨步进去。
进去之后，一串银铃般的笑声飘进他耳朵里。
赵芜平一愣，将外套搭在手上，朝客厅里看去。
但见三合的沙发处，最宽最长的那张沙发上，她母亲边上坐着个少女，穿着月白色的羽绒服，坐在两个中年女性中间说着什么，似乎被逗乐了，笑得有些灿烂，唇边有个小小的梨涡，荡漾起来，让人移不开目光。
一头如水的长发搭在胸前，几乎要落到她的腿上，她一笑，那水缎子似的长发便跟着她的身体一起颤动起来。
似乎注意到了玄关处的视线，少女的笑声低了低，抬眼朝着赵芜平看来。
那是一双湿润的、清亮的、漆黑的眼睛。
灼灼动人。
依稀间，他听到母亲叫她“绪绪”。
第120章
绝大部分时刻，赵芜平都没有什么多余的情绪，对于女人，他的冷漠程度其实不下于郑明澜，只是由于他位高权重，家世显赫，从来没人敢在他面前说些什么，有玩伴笑着给他介绍女朋友，可是赵芜平面孔一板起来，敢开他玩笑的人也就怵了。
然而今天突然出现在他家里的这个女孩，让他愣了好一会儿。
他回过神，收了心，走到母亲面前和她打招呼。
和女孩聊得太专心，一直到赵芜平来到她跟前，她才注意到人。
“芜平？你什么时候来的，吓我一跳。”
“回来了啊？这次呆几天。”
赵芜平开口道：“后天走。”
“刚刚进来的，看你们聊的投入，就没打扰你们。”
“你这孩子，总是这样。”
她说完，看向周阮，对赵芜平道：“和周阿姨问个好，她和我喝下午茶呢。”
“周阿姨好，好久不见。”他语气礼貌而疏离，但是却也挑不出错处。
说罢，她又看向李绪：“这是周阿姨的干女儿，叫做李绪，绪绪，这是我儿子，今年二十二岁，比你大点，现在已经工作了，你叫他哥哥就行。”
闻言，李绪看向赵芜平，向赵芜平颔首，喊了声“哥哥”。
也许是长辈在的缘故，她的语气比起平日里软和不少，叫赵芜平哥哥的时候，清脆而柔嫩。
“我叫赵芜平。”
赵芜平脸上表情没什么变化，朝李绪如是自我介绍。
“嗯，好。”
“他不爱说话，平常呢也总是在军队了，你别介意。”
赵芜平妈妈拍拍李绪的肩膀，笑得很温和。
赵芜平看出他母亲很喜欢这个叫李绪的女孩。
赵母说完，又对赵芜平道：“你也坐下来休息会儿，让小刘端杯热茶来，陪我们聊聊天。”
赵芜平向来不会拒绝他母亲。
在家里的时间少，他母亲让他干些什么，他总是勤快。
所以虽然没笑，但也坐了下来，坐在单人沙发上，在李绪的斜对面。
“别总是板着一张脸，把人小姑娘吓着了。”
母亲又说了赵芜平一嘴。
赵芜平没话说，只是点点头，表示知道了，但是也没怎么挂笑。
看起来天生如此，不怎么喜欢喜怒形于色。
赵芜平坐下后，母亲又开始和周阮还有李绪说起话来。
“对了，那你回了海市，以后什么时候到京都来定居呢？我听说徐教授都发话了啊……”
李绪：“现在暂时还没有来这边定居的打算，阿姨，不过以后有机会的。”
“那……”
他侧耳听着女孩说话的声音，忽然大衣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下。
他拿出手机来看，是原先在饭桌上调侃让郑明澜喊李绪出来吃饭的发小发了张李绪直播时候的截图在群里，说：【确实漂亮啊，就是见不着，可惜得很，又被周阮收了当干女儿，现在是真的罩了一层铁布衫了啊】
赵芜平摁熄了屏幕。
看向李绪。
刚刚还在谈论的女孩，现在坐在他家的客厅里，和他母亲聊着天。
怎么就这么巧呢。
原本饭局上，他们说这姑娘长得漂亮，赵芜平也没当回事。
现在坐在这里，余光打量那少女，只觉得的确赏心悦目，让人移不开眼。
眼睛很亮，皮肤很白，粉黛未施，那双眼睛含着水光，既清纯，又艳丽，穿着一身白色，红色的围巾取下来，露出天鹅般修长的脖颈。
她总是在笑，语气很温和，声音极为好听。
吹着暖气，听着这女孩的声音，赵芜平向来紧绷的神经，竟然慢慢放松下来。
没过多久，他便感觉眼皮有点沉。
依稀间，他听见自家母亲的声音：“这孩子在外面太忙了，回家没说两句就犯困，你们别介意，让他休息休息就成。”
但是只眯了一会儿，他便醒了，醒的时候，头有些晕。
估计是中午喝了点酒的原因。
迷糊间，他又朝着李绪看了一眼。
这回，他倒是看到李绪的衣服拉链往下拉了一点，露出了低领的毛衣，以及锁骨上搭着的亮晶晶的项链，中间的紫水晶吊坠忽闪忽闪，晃得他眼睛多眨了两下，紧跟着头微微发起晕来。
他再凝神看向少女的时候，只觉得一股玫瑰似的香气好像在这封闭的室内蔓延开来，暖气开得足了些，她脸上泛起了薄薄的粉意，像是夏日里的水蜜桃，仿佛微微一捏，便能嗅到皮下甜蜜的香气似的，日光低了些，也淡了些，正好从窗户外面照进来，给她的发丝染上了一层金光，她微微一晃动，那透明的光便也跟着跃动。
赵芜平望着出了神，喉咙有些干，他起身端起面前的茶水喝了一口，感觉渴劲儿消失了些，然而他心里却生出点危机感来。
他再次抬眼看了李绪一眼，压了压心里的思绪，起身道：“母亲，周阿姨……小绪，我有点困了，先回房休息。”
“你们慢慢聊着。”
他看起来身上泛着点烦躁，似乎做了个不怎么好的梦。
李绪只是朝他点了点头，没说什么。
赵母也怜惜他在外工作这么些天，回家一趟，竟然累的坐在沙发上睡着了。
“你上去吧。”
“这孩子也是累了。”
“对了，你和小绪加个微信吧，都是年轻人，有什么事儿可以互相聊聊，也算认识了。”
听到这话，赵芜平蹙了下眉，但最终还是没拒绝。
他拿出手机来，走到李绪跟前，让李绪扫他的二维码。
李绪也从口袋里拿出手机来，他随意一瞥，看到少女的手指修长白皙，葱白似的水嫩，就连指甲牙子都长得漂亮，粉里透红。
她扫完码，说了句：“好了。”
赵芜平便点了点头，拎着大衣上二楼去了。
他一转身，李绪便感觉面前亮堂了起来。
两分钟后，李绪看到微信上多了个对话框：【我已经通过你的好友验证了，快来找我聊天吧】
赵芜平：【赵芜平】
李绪：【李绪】
两人互相报了名字，便再无进一步聊天的打算了。
赵芜平回到自己的房间，在沙发上坐了一会儿，困意顿消。
他想起自己刚刚被那少女容貌迷惑的情形，揉了揉太阳穴，耳边好似又回想起饭桌上郑明澜的“漂亮”和另外一个发小说的“活色生香”，眉头再次蹙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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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