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现在请你离开。”空姐公事公办的口吻,完全不带一丝感情。
林初夏的心凉了半截。她六小时前被工作室除名了,连最后一点联系都要斩断么?
心头闪过一丝疑惑,空姐不是白依工作室的成员,怎么会知道的这么清楚。
可能是白依让蓉姐广而告之工作室成员了吧,就这么厌烦她了吗?林初夏站起身,眼眶微红。
但随即像是想起了什么,不甘心地举起怀里的琴盒。
“在走之前,能不能请你帮个忙?”
她拿出随身地琴盒,因为一路狂奔,琴盒的绒布上沾了一些汗水和灰尘,林初夏有些狼狈地用袖子擦了擦,动作笨拙而小心翼翼。
“这是白老师的小提琴。不好意思,我跑得太急,把它弄脏了。请您转交一下。”
空姐的目光落在琴身上,瞳孔微微一缩,原本插在口袋里的手不自觉地握紧。
林初夏没有察觉,又从怀里贴身的口袋里,掏出那张带着体温的曲谱:“还有这个,这是白老师未完成的《致夏》。我把下半首填好了。”
“告诉她……不管她还要不要我,这首曲子,是我给她的回应。”
空姐怔怔地看着那张曲谱,眸色变得极其复杂,只是在眼底一闪而过,最后又被强行压了下去。
“这不是我的工作职责之类。”她深吸一口气,别过头,指着舱门的方向:“乘客,还舱门即将关舱。现在,请立即下飞机。”
林初夏失落地“哦”了一声。
她垂头丧气地跟在空姐身后,走向那个即将关闭的舱门。
前方的空姐走得很快,那婀娜有致的身姿在制服的包裹下,随着步伐轻轻摇曳。
那个背影……
那个走路时偶尔微微偏头的动作……
还有那股刻意浓郁的冷杉香气,若有若无想掩盖什么……
林初夏看着、闻着、观察着……脚步慢了下来。
直到空姐抬手示意舱门位置时,制服袖口滑落了一瞬,在她白皙如玉的手腕上,赫然系着一根显得有些突兀的红绳。
那是拉玛大师赐福送给白依的红绳,和自己手上的正好是一对。
后来白依一直戴着它,有时拍古装戏时,宽大的古代衣袖掩盖,都不会摘下。
这根红绳和别的不同,因为白依的特殊体质,林初夏用灵力加持过,此刻灵力萦绕……熟悉无比。
林初夏脑中灵光一闪,所有的失落瞬间化作了不可思议的狂喜。
“乘客,舱门在那边,请……”空姐见身后的人不动,冷声回头催促。
话音未落。
林初夏眼疾手快,心念一动,将欲送出的琴和曲谱,暂且收入法器“袖中乾坤”的随身空间。
“依依?”她试着唤了一声。
女人脚步明显一顿,背影微凝。
没有什么比这个更确定无疑的了!
“得罪了依依!”林初夏像一头锁定猎物的豹子,猛地冲上前,双手揽住前面女人的腰,将她整个人抱了起来!
“空姐”嘤呼一声!
“嘭”地一声响。
林初夏抱着女人,直接抱进了旁边的头等舱的贵宾专属svip专人休息室。
反手、落锁,一气呵成。
……
万米高空,私人飞机的头等舱区域。
正在闭目养神、思考如何应对媒体狂轰滥炸的经纪人张蓉,被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惊醒。
她睁开眼,刚想呵斥是哪个不懂规矩的工作人员,却看到了令她下巴脱臼的一幕。
只见六小时前被工作室“除名”的林初夏,双手掐住一位漂亮空姐的纤腰,抱在怀里不撒手。
那空姐虽然戴着口罩,但这身段、这腿长、还有那挣扎时露出的手腕饰品……还有张蓉刚刚看到几位空姐向白依急匆匆“通风报信”的疑惑,顿解!
张蓉虽然近视,但她不瞎。
那绝对是她家那个高冷傲娇的影后白依小姐!
“林初夏,你放开我!”
“不放!飞机舱门关了,有本事你现在把我扔下去!”林初夏耍着无赖,脚下生风,“嘭”地一声,抱着人直接冲进了贵宾休息室。
随着门重重关上,那条做工精美的空姐制服超短裙摆,一秒消失在了门缝里。
休息室外,空气突然安静。
几个核心工作室成员起初惊讶得圆溜溜的眼睛,几乎立即斜成了弯钩,有的磕了“依夏”很久,近距离开磕的兴奋,有的纯粹是亲睹老板八卦的激动。
张蓉表情是意味深长的淡定,最后化作一种“我就知道”的了然。
“啧。”她摇了摇头,重新靠回椅背上,嘴角挂起一抹看透一切笑意,她就说嘛,看似除名,实则在调情,敢情这次颁奖直播、当众威胁退婚,千里追妻……全都是这对小情侣增加情趣的把戏?
她回想起颁奖典礼上白依那句霸气的“48小时通牒”,再看看刚才那令人脸红心跳的“空姐制服诱惑”和“强取豪夺”。
“cosplay啊……”张蓉感叹了一句,语气里带着三分无奈七分佩服:“乖乖,玩得一次比一次大。”
她挥了挥手,示意个别兴奋得恨不得跑去听墙角的工作人员散开:“老板的私事,别看,也别听,散了散了。”
张蓉扬了扬下巴,如果说整个工作室成员是人家小情侣Play的一环,她可是个负责稳定大后方和协调公关新闻的关键npc。
殷重嘱咐道:“把二层隔音门关好,别打扰白老师和小林总‘谈正事’。”
与此同时,贵宾休息室内。
并不宽敞的空间瞬间充满了两个人的体温和急促的呼吸。
林初夏将白依抵在真皮沙发上,整个人欺身而上,死死压制住怀里还在挣扎的女人。
她跑了一路,此时满头大汗,几缕湿发贴在脸颊上,显得狼狈却又充满了野性的侵略。
她凑近看,果然,白依是戴的湖蓝色的美瞳,遮掩了原本的琥珀色的瞳孔。
摘下了女人空姐帽,一头茶棕色的长卷发,披洒而出。
完全是她熟悉的依依,林初夏莞尔!
“林初夏!”白依摘下口罩,那张冷艳绝伦的脸上此刻染满了红晕,不知是气的还是羞的,漂亮的桃花眸射出两道寒光:“你疯了吗?这里是飞机上!你想干什么?”
“依依,你问我想干什么?”
林初夏看着对自己横眉冷对的女人,熟悉的感觉又来了,她的心脏瞬间跳得快了。
当然是不想跟你接触婚约!
想起口袋里的那个【助攻礼包】,手指下意识地摸索了一下,但看着白依那双羞怒到泛红的眼睛,她决定先不拿出道具了。
松开一只手,再次掏出了那张被汗水浸湿了一角的《致夏》曲谱,还有那把小提琴。
“我想把这个给你,还想亲自拉给听。”
林初夏的声音沙哑,带着一丝忐忑:“依依,这是你丢掉的琴,我修好了。”
“这是你没写完的歌,我填完了。”
“还有我……我是个笨蛋,一直没正式回应你暗示我的心意。”
低下头,额头抵着白依单薄挺直的肩窝,声音闷闷的:“我把自己也修好了,你要不要……重新检查一下?”
闻到白依身上的桃花香味,是她日思夜想的味道。
“不要。”白依拒绝。
林初夏有些急了,一把子摘下自己的口罩,认真祈求道:“我们能不能……不要解除婚约。”
她一边说着、一边“嗯嗯~好不好~”地往前凑,鼻尖蹭过女人细腻的颈侧肌肤,很是依依不舍的缠人样子。
两人本就贴得极近,随着这无赖般的厮磨,彼此不可避免地严丝合缝。
林初夏挺拔的鼻梁蹭着蹭着,顺着颈线滑落,那一抹柔软的起伏在挤压中变了形。
女人浑身一颤,那双原本冷漠疏离的眸子,此刻却像是被投入石子的深潭,泛起层层羞恼的涟漪与水雾。
意识到什么,她狠狠地瞪着林初夏:“放开我!狗东西!”
她骂得凶,手却下意识地抓住了林初夏的衣领,不知道是怕林初夏突然又抱她起来,还是……不想对方离去。
林初夏看着近在咫尺的红唇,低头抵住她的额头:“抱歉啊依依!我不想放手,我一直没说出口,其实我喜欢你。”
认错的速度先于说骚话的速度,才能确保白老师的巴掌不会落她脸上。
林初夏真的有好多歉意想说,有好多事想坦白,但还是遵循道歉之后表白,表白之后献宝。
她眼睛亮晶晶的,“我这次带了很多礼物,还做了很多准备。只要你亲我一下,我就告诉你我还准备了什么惊喜。”
“做梦。”
白依自是不让她得寸进尺,但那句表白终究让她试图冷凝的心,再度滚入小小的难过、怅然……像渴望一件东西,等待很久之后才得到,虽然欣喜,却远没有当初期待的心情。
“除了小提琴、曲谱……你这个笨蛋难不成还带了别的?”
“有,真的有惊喜。依依你摸我的口袋。”林初夏抓着白依的手,引导向自己身侧那个鼓鼓囊囊的口袋。
那可是系统的助攻礼包,绝对又是一个让依依心软的超级大惊喜。
白依摸到林初夏口袋里的四四方方的盒子,心口一跳,林初夏难道是想在这万里高空之上……求婚?
她试探地从林初夏口袋拿出盒子,甚至还看到上面系着的一个精致的蝴蝶结。
“这是……”白依指尖微颤地解开那个蝴蝶结,打开了盒子。
砰——!
因为塞得太满,里面的东西不仅没有稳稳躺着,反而像是迫不及待地跳了出来,落在地上。
一个花花绿绿的小方块掉在了地上。
紧接着是第二盒、第三盒……全是zt。
白依捡起:“【超薄·草莓味】?【凸点·柑橘味香气】?【螺纹·激shuang型】?”
她越念,声音越冷,语调越凉。
第162章
空气死寂。
林初夏看着地上那三盒色彩斑斓的“助攻礼包”,脸上的笑容逐渐僵硬,最后裂开。
好你个小黄,真是统如其名,坑人到没边。
这三盒“礼包”把刚升腾起来的美好氛围打得稀碎。
“林初夏,这就是你的惊喜?”
白依绝美的脸颊染上薄薄的蕴怒,却不是那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寒意,而是羞恼愤懑,甚至还有说不清的失落。
这人追自己千里之外,万米之上的高空,就为了和自己……
女人咬了咬红唇,内心复杂,既小小自得于自己的身体对林初夏的吸引力,更质疑她表白说喜欢自己,难道是更喜欢自己的身体?
总之是二分自得,三分失落,五分生气!
“不……依依,你听我狡辩……不对,你听我解释!”
林初夏急到口不择言。
系统小黄鸟【嘎嘎嘎】笑成鸭叫,翅膀捂着小圆肚,哎哟喂小腹痛痛。
林初夏气抖冷:“系统,这就是你给我的助攻大礼包,是送死大礼包吧!”
系统竖起翅膀,摇头晃脑道:【宿主,促进情感交流和关系和好的最好方式是鱼水之欢,小黄只是助攻你一步到位啊!】
“啪”!林初夏话都没等系统说完,就将它关了禁闭。
何止是废统,简直是黄统!全家福黄桶那种,鬼知道留下它还会作什么妖,拉什么颜色废料。
小黄桶被“哐”地踢走前也很委屈,这些不同款式可都是它精心搜集而来的,宿主自己想买还得找国外代购,加价三十个点都不一定有货呢!
很好,清净了。林初夏作样掏了掏耳,缓解脚趾扣地的尴尬。
只是面对白依冷冷的眸光,她依旧恨不得当场表演一个高空跳机,以证真心。
“我能解释的。”
“解释什么?”白依气极反笑,蔓延到脖颈的薄红让她的冷艳多了几分侵略感的勾人,“解释你跨越半个地球追过来,其实根本不是为了挽回我,而是怕回国之后,这飞机上的漫漫长夜你会寂寞?”
“我没有!我真的没想……”
林初夏的话还没说完,白依忽然欺身而上。
她纤长的手指猛地拽住林初夏的衣领,用力一扯,迫使林初夏不得不倾身更近,鼻尖抵着她的鼻尖。
两人的呼吸再次缠绕,只是这次,以惩罚为名。
“林初夏,你是不是觉得,只要在这儿把我哄好了,只要用了这些东西……”白依的视线落在林初夏那双漂亮的唇线上,声音恍惚一秒,倏而恢复阴冷的嘲讽,“你那个有悖常伦的桃花,那位孟舟姐姐,我就都能当没发生过?”
林初夏被她眼底深不见底的幽潭惊得脊背发麻,却又莫名被激起了一身反骨。
“我没那么想!”她索性伸手,死死搂住白依纤细的腰肢,让对方不得不贴紧自己,“我不是故意带这个的,即使带,也是想留住你的一种方式,是因为我不能没有你!”
她一边说,一边盯着白依那双泛着水汽的眸子,声音委屈地沙哑:“依依,你摸摸我的心跳,因为你才会急。”
白依的手掌抵在林初夏的身前,果然,那里的跳动剧烈得像是要撞破胸膛。
“……狗东西。”
白依低骂一声,内心冷哼,她才不会心软。
这个家伙一如既往的模糊重点,转移话题,就是不愿意坦白和林孟舟之间的骚事。
好哇没关系,白依捏拳,她有的是方法和手段。
她仰起脸,不再等待林初夏的试探,吻上了那张叭叭叭解释的嘴。
林初夏的呼吸一滞,心口一热。随即反客为主,肢体跟有了记忆一般,单手将白依压在休息室的舱壁上,另一只手顺着那身空姐制服的包tun裙摆上下摸索……
“唔……”
白依破碎的呻吟被封死在交缠的唇舌间。
林初夏舌尖迫不及待地撬开女人贝齿,长驱直入,勾缠着那条软舌,用力吮吸,以此表达着这几日的惶恐与不安。
津液交换的啧然水声在安静的房间里被无限放大,听得人面红耳赤。
直到白依被吻得双腿发软,只能靠在林初夏怀里急促喘息,眼尾染上了一抹动情的殷红,眸光潋滟如水,林初夏才意犹未尽地松开那被吮得红肿的唇瓣。
白依靠在她肩头,平复着呼吸:“小林老师的吻技真是愈发纯熟啊。”
“那完全是白老师调教有功。”林初夏丝毫不敢居功,装作没听出白依语调里的嘲讽。
见白依一吻结束,明明胸口起伏,曲线毕现,却侧开脸不想理她。
林初夏破罐子破摔,迎着系统给的“三大助攻包”豁开了脸皮。
只差套上,竖起中指,我命油我不油天!
但……也不远了可能。
她凑到白依耳边,衔着女人明明嘴硬,却掩不住泛红的耳垂,轻轻咬了一口:“依姐,飞机还要飞很久,反正无聊,咱们不如……一盒一盒试一试?毕竟我们之前都没用过,你不好奇吗?依姐姐?”
姐都喊上了,还是1姐,三个人中,空有依(1)名的,除了林孟舟,就是白依了。
林初夏为了未婚妻,脸都不要了。
白依想起之前一次性用完一盒,就已经吃不消的经历,忍住记忆诱发的腿颤,该死!她修长的手指狠狠抓进了对方的后背,桃花眸射出冷光:“林初夏,你看着我的眼睛,你猜我在想什么?”
想peach?No no no,不止是。
“你敢!”她无声地张了张口型,秀眉冷凝忍不住低低出声道:“你敢试,死给你看。”
“试给你看?”林初夏懵懂地眨了眨眼,眼睛变得亮晶晶的:“依依,你是想说——我有本事就现在就把三盒惊喜试给你看?”
白依:……
飞机的引擎在万米高空发出沉闷而平稳的轰鸣。
“太好了!依依。”
下一秒。
“林初夏……唔……”
白依被抵在舱壁上,脊背贴着微凉,身前却是林初夏的步步靠近。
那身空姐制服在拉扯中凌乱,丝袜的边缘在林初夏指尖的摩挲下,划拉着暧昧。
从耳垂到修长的颈线,再到那处因为急促呼吸而起伏不已的锁骨,林初夏步步为营,献上真诚的啄吻。
“依依,你也舍不得我的,是不是?”
否则不会给48小时的限时。
更不会穿上空姐制服来试探自己。
“依依你还喜欢我,没有讨厌我,对不对?”
林初夏像孩子似的在白依的耳边磨蹭。
偏偏白依不与她对视,更不回应。
林初夏有些急,一只手不轻不重地捏住白依的下颌,两人四目相对,“依依,你还喜欢我,你就眨眨眼,好不好?”
她控着白依,死死盯着她的眼睛。
这简直是木头人游戏,什么是不是,对不对,好不好?林初夏小嘴太碎了。
白依控制不住地眨了下眼睫,眼睛快废了。
“太好了依依,你果然还喜欢我!”林初夏眼睛更亮了,点头愉悦断定。
白依:……
“闭嘴……你这……”
咒骂再次被吞没。
林初夏这次吻得极深,一吻完毕,额头互抵,轻喘着再度表白,“不知道为什么,我有时觉得自己命中注定喜欢上你。”
而不是只为了任务,不止是对方是女主。
“偏偏你离开我后,我才发现我已经无法接受失去你,依依,你难道没发现么?”
虽然开始是白依主动,但在情感和身体的双重日久生情后,她才渐懂尘世的情之一味。
“依依,我喜欢你,我渴望你,我想和你融为一体……无论灵魂,还是身体。”
白依闻言,肩颈微微颤了下,不完全动容是假的,莫名的心酸上涌。
撕拉!
铝箔纸被撕开的声响,在飞机的气流声中,微不可闻。
白依的身子猛地僵住,她知道那意味着什么。
“别在这儿……万一张蓉进来……”
“她现在不会来打扰的,依依,看着我。”
似奔流不息的交响乐《四季》,恍惚中掌握了一种小提琴被拉动,古琴被弹响的余韵中,她拨动了另一根更敏g的弦。
随着飞机高度的攀升,气压的变化让人恍惚,就这样在万里高空之上……恍惚中愈发……。
在气流的颠簸中,白依只能攀附在对方这棵唯一的浮木上。
草莓的味道在空气混合上甜腻的香气。
林初夏很有耐心,用zj和系统送上的礼物,一寸一寸地丈量着影后的底线。
“林初夏……你这个……混蛋……”
白依仰起脖颈,发丝散乱,战场过渡到真皮座椅上。
洁白制服的衬扣子崩飞了两颗,露出大片泛着chao红的锁骨,剪裁贴身的深蓝色包臀裙被推到了崾际,裙摆处甚至被撕裂了一道小口,紧紧勒着那双修长白皙。
本以为就这样了……
飞机穿过一层薄云,机身轻轻一震。
白依颤着环住了林初夏的脖子,被迫送上自己的zhan栗。
林初夏额角的汗顺着高挺的鼻梁,滴落在白依的锁骨窝里,她羞赧地将女人往身前提了提。
另一滴汗就滴到了白依唇侧,女人红润的小舌微微勾卷,如蛇信狡黠,卷入唇腔,还犹不嫌满足地舔了舔。
林初夏脸颊立即红成了蒸虾,眼中的火焰却越烧越旺。
曾几何时,她自诩无性恋,对人类毫无波澜。
可偏偏是白依,用那无数个夜晚的“疗愈”、“陪睡”和若有似无的引诱,亲手敲碎了她的壳,把她身体里那个贪婪的怪物放了出来。
现在瘾被勾上来了,怎么可能浅尝辄止?
天这么高,只有云知道。
白依多么*,只有她知道。
“依依……”
林初夏哑着嗓子,意犹未尽地在那边缘摩挲,顺着内侧滑向休憩翕张的某处。
果不其然,是她想象中的亚马逊。
她立即丢开【草莓】,想要打开第二个柑橘礼包。
“白依……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
这句话是双关,既是让白依给出原谅的准话,也是希望通过再度接触的默许,让彼此感情升温。
总之,在“干戈”中化玉帛。
她低下头,动容地吻向白依,另一只s同时……
啪。
一只冰凉的手,快准狠地按住了林初夏正在单手撕包装的手背。
“够了。”
白依的声音沙哑,事后的慵懒没多久就化作了清醒。
她偏过头,躲开了林初夏凑过来的吻,那双刚才还意乱情迷的眸子,伪装之下都是清明。
“我可是还没原谅你,林初夏。”
林初夏动作一僵,那种箭在弦上却被硬生生卡住的感觉是其次,白依的这一句‘没原谅’才是真的让她心脏发梗,头脑发狂。
“依依,要怎么你才能原谅我?”
白依闻而不答,不置可否。这可是林初夏最擅长的沉默和转移。
她如今也“以其人之道换其人之身”还给了她。
哼,让林初夏急急也好。
她目光如梭地扫过林初夏手里的盒子,突然没头没尾地问了一句:“我之前买过三盒,放在床头柜里。我走的时候,少了两盒。”
林初夏的心跳在这里狠狠漏了一拍,那是她拿去和林孟舟……
“用在谁身上了?嗯?”白依的手指猛地收紧,指甲在林初夏手背肉掐出月牙的痕,“那时候你跟我说你是去照顾姐姐,结果是用我买的东西,去照顾到床上去了?”
林初夏心口一提,原来,除了在车窗看见之前的很久,白依就发现了……?
“对不起,你早就知道了,我却一直没有跟你说。”林初夏低声坦诚,“我的确和姐姐有了肌肤之亲,我也……无法……放下她。”
她凑到白依的耳边:“能不能……”
白依却一把推开她的脸,打断:“想让我原谅你,可没那么简单。”
“交代出你和林孟舟做的全过程。每一个细节,每一次喘息,我都要知道。”
第163章
和姐姐之间的所有细节,每一个过程?
林初夏眼睛瞪得溜圆,白依在开玩笑吧!
她苦起一张脸:“依依,我不记得了,我和姐姐之间并没有你想象的次数那么多。”林初夏信誓旦旦保证:“远没有我和你之间……”频繁。
“还是两次?”白依挑眉问,这是之前林初夏跟她说的,但她那时并不知道林初夏以下犯上,染指的人居然是她长姐。
林初夏低眉顺眼,卑微地摇了摇头。
白依气笑了:“说吧,后来几次的经过。”
“依依,你是认真的?”
“不然呢?说清楚了,我才考虑要不要同意,要不要原谅。林初夏,道歉首先要的是坦诚,不是吗?”
林初夏被这有些直白的要求噎得半天说不出话。
此时的她。丝毫没意识到,这时和接下来的变态要求相比还不算什么。
如果时间可以倒退,她现在绝对会一口答应。
【叮!女主怨气值提升,再不下降,十分钟电闪雷鸣,影响飞机路线,无法着陆,请宿主快速做出选择。】
系统小黄突破禁制,不怕死的递上消息,怕被宿主揍,又缩了缩脖子。
林初夏无语凝噎。
不对,刚刚飞机颠簸的厉害,白依的怨气值也没有上升提示啊。
她问系统原因。
【应该是宿主在屏蔽小统的时候,把女主给伺候爽了吧,请宿主再接再厉哦!】
林初夏小脸一红。
所以刚刚做的时候,白依看似在骂她,实则是在夸她?除了身体,内心也在暗爽?
白影后你太傲娇了。
“唔!”正想着,耳朵被白依揪得一痛。
“发什么呆,又在想着谁呢?快回答我的问题。”
“在想你。”小嘴抹了茉莉。
“只是依依啊,你让我说的这…这种事怎么好说……”林初夏支支吾吾。
“怎么?次数太多,都不知道该从哪次说起了?”
白依觑她一眼美艳眼刀,唇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那就从用完我买的那两盒指套的那次开始说起。”
她不知从哪儿摸出了一个小本子和一支笔,那是空姐记录乘客需求的工作本,此刻却成了审讯的“刑具”。
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自己凌乱的衣衫,扣子彻底扣不住了,奶白的雪子,包臀裙半遮半掩,藏住了一点春光,却显得更加涩气。
她骑在林初夏身上,姿态风骚,却摆出一副公事公办的审讯姿态,笔尖悬在纸上:“开始吧,请注意你的措辞,我要听细节。”
穿着制服、高高在上、拿着笔等着记录她“出轨实录”?
林初夏想扶额,白依拍了拍她的脸。打起精神!嗯?
三分钟后。
林初夏跪坐在白依双*之间,进退两难,犹犹豫豫地张不开嘴。这也太羞耻了,太难为情了。
见她不说话,女人眼眸幽潭涌动。
随即,她像是想到了什么更好的折磨方式。
随手扔掉了本子和笔,那只纤白的手突然抬起来,像是主人赏赐宠物一般,摸了摸林初夏的脑袋,手指顺着她的发丝滑落,最后停在她滚烫的耳垂上狠狠一捏。
“说不出口?那是没到底线。”
白依向后微倚,靠在背上主动分开,甚至有些挑逗的地用穿着黑丝的脚尖蹭了蹭林初夏。她勾唇一笑,那笑容里,几许疯执,更多是极致的诱惑。
“这样吧。”
“我允许你,一边弄我,一边坦白。”
林初夏瞳孔地震。
白依凑近她的耳边,吐气如兰,说出的话却似黑皇后的低语:“我要你在这般对我的时候,告诉我……当初你是否也是这么对她的吗?”
“我要你在这个时候,告诉我……她是不是也像我一样,哭着求过你慢一点?”
“说出来,我就给你。”
“不说,就给我滚下去。”
“以后?也没有再见面的必要了吧。”白依拉过来林初夏,替她理了理衣领,又冷而无情地一把子推开,仿佛刚刚勾引的人不是她——
空气像是被抽干了氧气,只剩下让人窒息的疯狂。
林初夏看着那张艳若桃李却冷若冰霜的脸,那双被情欲浸染的眸子里,是一种近乎自毁的执着。
白依将自己打开到,用最任dang的姿态,却掌握着这场欢爱里至高无上的生杀大权。
“不说吗?”
“嗒”的一声解开,动作行云流水,带着对应职业化的冷淡,仿佛她真的只是在执行一次普通的客舱服务。
“不说,就憋着。或者滚出去找你的孟舟姐姐。”
“我……”
林初夏被激得眼眶微红。
理智告诉她这太bt了,这简直是在把两人的尊严放在地上踩,但不化解女主的怨气,大家都得死翘翘。
而且她此行就是为了获得白依的原谅。
她根本无法拒绝白依的任何要求,尤其是此刻,她喜欢的女人正散发着致命的邀请。
“我说。”
林初夏声音沙哑,她颤着手拆开了那个新的柑橘味礼包,zj因为紧张而有些笨拙,她按住了自己的手,不好意思承认,手抖源于紧张,还有莫名的兴奋。
当那一抹冰凉触碰到白依残余时,身下的人明显缩了一下,但随即更用力地缠了上来,紧紧盘住了林初夏。
“……来吧。”白依咬了咬下唇,命令道,“现在,第一题。”
随着林初夏那毫不留情一下,女人捂住了唇……
像是要将对方果断,渐渐白依脸色微白,却是疼中获得了一种扭曲的愉悦。
她死死扣住林初夏的肩膀,指甲陷入皮肉,在林初夏耳边急促地喘息着逼问:“在她面前……你也这么急?”
还是像个绅士一样,慢慢地……哄她?
她将自我打开,供上极致的罂粟。
令被审讯的人恍恍惚惚。
林初夏移得艰难,每一次都像是行走在刀尖上。
她看着白依那双执拗的眼睛,不得不开口,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硬挤出来的。
“倒也……没有这么急……不,差不多吧。”
“因为她怕疼?”白依冷笑一声,yaozhi却配合着林初夏的动作,任荡地向上一迎,迫得林初夏光顾更深,“所以你就温柔?你就小心翼翼?像侍奉神祇一样?”
林初夏闭上眼,耻辱感和刺感交织,“没有,她是姐姐,不是神祇,她也……比较矜持。”
“呵。”
白依唇角噙着嘲讽,却笑得更加妖冶。她猛地抬手,捧起林初夏的脸,强迫她睁开眼看着自己。
“那你现在对我这般,因为我不够矜持?”
“不是!依依不是!我喜欢你这样。”
林初夏相反很喜欢白依的主动,却被白依躲开,在她耳边摄出钩子,咬着她的耳,哼声道:“我可看不出来,除非你……证明给我看。”她往后退,不给她继续了又。
林初夏深吸了口气,适才的餍足被蓦地掏空。
既然要疯,那就一起吧。
她决意不再克制。
柑橘味的盒子在剧烈的晃动中掉落在地,里面的东西空了一个、两个、三个……
彼此明明有爱意,却心有千千结。
彼此灵魂有龃龉,却试图用欢好抵消所有。
甚至拉上不在场的第三人。
正如两人此刻零落一地的理智,正如空气中越来越烈的各种礼包的草莓味、柑橘味、混着彼此的味道,相融而交c——
“第二题……”白依在破碎的shenyin中,依旧不肯放过自己,也不肯放过林初夏,“她那时的声音……好听吗?有我好听吗?”
林初夏将在小岛训练的成果,放大到极致,乃至残影,却依旧为zj的美景,而被迫一紧,她深吸了口气,控制住自己嘭通通的心跳和促息:“不,姐姐不怎么喜欢出声,她会咬着枕头……”
“嗯…嗯啊…不会闷么?”白依忍住断断续续的feel,唇角勾起一抹凄艳的笑:“那……你更喜欢……哪种?”
林初夏张口想说都喜欢。
姐姐虽然不爱jc,但白依的jc她也很喜欢,各有各的风景。
但……她也怎么说得出口啊!
灵光一动。
“依依,我喜欢你的声音。”林初夏俯下了身,一口嘬咬住白依起伏的锁骨,再往后声音就含糊不清了起来,“但从来没有觉得你放任过,我喜欢你这样。”
险险过关,林初夏想擦汗都没手。
下一题:“和她那个的时候,想过我没有?”
依旧是致命一问。
偏偏林初夏也不知想快点结束逼供,还是想让她问不出话,猛怼一点专研了起来。
白依的灵魂快被冲刷出窍。
“啪!”香气后的巴掌,裹着薄淋淋香汗。
“你……故意的吧。”
林初夏停了下来,一手捂着脸,好不委屈,也不看看自己空闲的那个还在福里。
白依冷斥:“换一只。”
林初夏懵住了。
“换你没x过她的手。”
闻言,捂着脸不得不拿开的林初夏,恨不得让白依再抽她一巴掌。
接下来换了个角度,且必须听到这个答案。
“你和我做的时候,现在、过去……想的是谁?”
林初夏猛地一顿,快疯了。
她按白依的要求换了左s,福中肆意着,感叹白依绝对有执法队审讯天赋。
她暗自咬了咬牙关,眼睛湿漉漉同时凶狠着,似是要用这种方式掩盖那个不堪的真相,又像是要将那份真心剖出来给白依看。
“想的是你,全是你!”
林初夏咬破嘴内,那两滴眼泪终于挤了出来,滴落在白依泌出香汗的饱壑中。
“白依,和你欢好时,我想的全是你。”
“和姐姐好后,我想着你知道了,会怎么骂我,会不会离开我,我很怕……和她欢好后,我想的也是你!”
“我知道,我很混蛋。但我真的不能没有你。对不起!我是混蛋!”
听到这句话,一直紧绷、压抑在白依心头的那根弦,悄无声息的断了一点,没有断开,成了软线。
所有的嫉妒,所有的不甘,在这一刻被对方的歉意、裹挟着强烈的情遇动作,敞开的回答,春风化雨般的消磨些许。
虽然还没有全部,但有开始,就是两人和好的征兆。
虽然扭曲,虽然卑劣,但这正是白依想要的,那份哪怕在别人床上,也无法抹去的,属于她白依的阴影。
“既然知道是混蛋……”
白依松开了扣着林初夏脑袋的手,转而温柔地却又不容抗拒地环住了她的脖颈。
她主动抬起下巴,送上了自己微颤的红唇,在林初夏耳边轻声呢喃,宛如塞壬的歌声:“混蛋以后都要听我的话,能做到吗?”
“能。”
林初夏松一口气,以为要结束了,准备擦手不干,怕白依累着是其次,除了身体,她更想抱着白依安抚她的情绪,就抱着,什么都不做那种。
刚开始的确有被引诱的成分,加上小别胜新婚,和患得患失的惶恐,就这么情不自禁了。
后来又是“审讯”状态,林初夏享受着白依的美,但也紧张着她的问题。
现在,“审讯”结束了吧。
林初夏察觉到白依今天状态不对劲,心疼极了,蹭了蹭她的脸颊。
又被推开。
呜。
“很好,最后一个问题,你是不是喊过林孟舟妈咪?”
啊?
……
最后,这个问题的解决,让林初夏太羞耻了。
她艰难地埋起然后抬起了头,“好,我刚刚按你说的,叫了。”
还要怎么样啊依依老婆。
“很好,乖宝。”又拍了两下她的脸。
林初夏咬紧牙关,心里暗戳戳地想了很多以后“报复”回去的法子。
终于,白依递来了“枕头牌橄榄枝”。
“就在这儿,就在我这儿……把你的愧疚,把你对孟舟姐姐做过的最难以忘却的事,做给我看……林初夏,最后再把我狠狠弄脏吧。”
她存心让林初夏愧疚不安,在行动中加深惭愧的记忆。
她不仅要林初夏喜欢她,还要她更加难以忘却她。
吊桥效应也好,飞机上的制服审讯逼问也罢,一切都是最好的方式,缘由多种,效果多种。
万米高空的休息室成了与世隔绝的孤岛。
孤岛中,两颗从未放下对方的心,念念相续,今有回响。在彼此津液的互换和体温的交融中,将爱意诉说,将怨意抵消。
而在隔板之外,驾驶舱的机长看了一眼仪表盘,疑惑地皱了皱眉:“奇怪,明明雷达监测没有问题,显示气流很稳,怎么周边的气流,将机身晃动的频率这么诡异?”虽然也不危险就是。
来到副驾后面,坐在特别乘客位置的张蓉,淡定地戴上了降噪耳机:“别问。问就是遇到了爱情气流。”
虽然她知道那是不可能的事,但不妨碍她随口调侃一下。
第164章
贵宾休息室,漫长的战场结束,两盒“惊喜”彻底耗尽,林初夏本想扶着腰肢酥软、余韵未消的白依走出舱门,却被白影后冷着脸拒绝了。
白依哪怕累得手指都不想动,骨子里的傲娇也不允许她以一副“被做得下不了床”的姿态出现在员工面前。
她坚持要在休息室自带的豪华浴室里洗澡,并准备换上一身全新且遮盖性极强的真丝长裙,用来掩盖身上那些大大小小的吻痕。
两人一起泡着澡,水雾缭绕间,林初夏坐在浴缸中,抱着身前的白依,抚过她的光皙如玉,滑过那些由自己制造的红痕,心疼又满足。
再次靠近对方的安心感,靠的紧紧的还不够,林初夏突然想喝奶茶,雪顶红梅奶茶,不止一颗那种。
她尝试夹起一颗。
听见轻嘤了声。
“初夏,人家这里也疼~”
很少见过的白依这面。
林初夏还以为自己听错了,一时忘了眨眼,只觉骨头快酥融化了。
“依依,自己洗会很累吧。”她喉咙发紧。
“你说呢?”
“小林助理现在就来伺候你,好不好?”
等回应的一秒都很长。
——水声哗啦啦作响。
想说“滚啊你个混蛋!”出口变成“滚……啊混蛋!”
白依想啐她一句,没成。红着脸推了下,想狠扇她一巴掌,对方没皮没脸地送上脸颊,伸手不打笑脸人,更何况白依是半分力气都没了,那巴掌变成了香风,香绵绵贴在林初夏的脸颊上。
“讨厌鬼!”
两人眼睫上都站着水珠,四目相对,红唇不知不觉又像磁铁般靠近,唇舌纠缠,白依最后被吮得舌根发麻,只得软软地靠在某人怀里,任由这个始作俑者继续百般伺候。
到最后,女人的脸庞都还没来得及染成羞粉色。
“咦,这里也好漂亮的粉。”弹了弹。
“滚!”
林初夏笑盈盈抓住了白依的一踢,得逞而上。
…………
舱门打开。
林初夏有些不好意思地率先探出头。
外面的头等舱里,以张蓉为首的工作人员早已等待良久。看见两人互相牵着的手,还有白依那虽然补了妆,依旧残余几分潮红的妩媚神态,大家心照不宣地交换了眼神,眼睛弯成了月牙。
这哪里是谈公事,分明是小情侣的和好现场。
而且谈了整整三个小时……小林总,体力不错啊。
白依被众人的目光看得有些不自在。她微微一垂首,将一缕微湿的发不自然地别到耳后,清了清嗓子,试图找回工作室老板的威严。
“宣布个事。林初夏即日起重新加入我们的团队。她的职位是……”
林初夏侧头看她,以为自己还是那个小助理。
白依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所有人,最后落在林初夏脸上,“是我们工作室的高级顾问。以及我个人的私人顾问。”
在娱乐圈,艺人工作室确实有“顾问”这个职位,通常负责商务洽谈或法律事务。
但白依特意强调了“私人”。
去掉“商务”,加上“私人”,这其中的含义,懂得都懂。
张蓉意味深长地笑了,“懂了。”
嗯,是负责咱们依依从内到外,身心健康的那种顾问。
她调侃道:“那以后是不是该改口了?毕竟小林总可是咱们白老板的私人顾问,国际影后的私人专属。”
林初夏扯了扯嘴角。
这听起来怎么那么像“入赘豪门的小媳妇”终于熬出头了?
“蓉姐,别笑话我了。”林初夏摸了摸微窘的耳朵,“您还像过去那样喊我就行。小林、初夏什么的都好。”
“好的,小林总。”张蓉从善如流。
林初夏:……也行吧。
既然白依都愿意在团队面前重新接纳她,甚至给了这样一个暧昧又亲密的头衔,林初夏自然不会再当缩头乌龟。
她牵紧白依的手,跨前一步,面向众人落落方方。
“各位,依依是公众人物,也是你们的老板,有些话她不好意思说。但今天……我想做主动的那一方,公布一件事。”
“那就是,我喜欢白依小姐,她是我的未婚妻,我们早有婚约了。”
“先前我们有过一些小矛盾,主要都是我的原因。是我惹依依伤心了。是她宽容,愿意原谅我,给我这个戴罪立功的机会。”
她转头看向白依,眼里满是柔情,随后又看向众人,半开玩笑地说道:“以后我是依依的私人顾问,在座的各位就是我的监督员。请大家监督我,如果我再对依依不好,或者惹她生气,你们随时可以把我弹劾出局。”
这番话既给足了白依面子,又坦荡地承认了错误,还巧妙地拉近了和团队的关系。
白依看着身侧侃侃而谈的家伙,眼眸回暖温度,心里那点“自己是不是太容易原谅林初夏了”“这次是否又太过主动了”等一系列的不安也被熨平了很多。
可面对工作室成员们的灼灼眼神,她依旧有些微赧。
“大家其实早就猜到了,你不用说这些的。”她捏了捏林初夏的手心,某人完全多嘴了好吗!
话虽如此,她唇角却是一直微扬着的。
不经意抬眸,下属们的眼睛亮如闪电。
还从来没见过自家的冷傲影后这一面耶!
每个人的眼睛都亮成了钛合金狗眼,狗粮怎么都吃不饱那种!
张蓉轻“咳”了一声,立下了规矩:“大家私底下知道就好。因为一些原因,白依和小林总的关系暂时不方便对公众公开。”
这是白依临时交待她的,问了原因也不说。
张蓉只以为是白依担心自己事业上升期,彻底公开对象会被蹲点,也是想保护两人恋情。
林初夏却不是这么想的,她觉得白依一定是还考虑了林孟舟的想法和三人的关系。
太秀恩爱的话,林孟舟会不舒服。
林孟舟不舒服了,自己会安不下心。
林初夏想到这一层,大为感动,不知道如何感谢,只好握紧了白依的手,十指交叉,以作回应。
回到头等舱座位坐下。
林初夏看了一眼系统面板,那个“擅长小提琴”的临时技能还有剩余时间。
不用白不用,而且……她想把这首曲子完整地送给白依。
“依依,我想送你个礼物。”
林初夏打开琴盒,拿出了那把流光溢彩的小提琴。
她架起琴,认真注视着白依的双眸,拉响了那首两人共同完成的《致夏》。
琴声悠扬,前半段是白依谱写的欲诉出口的压抑着的情意,后半段是林初夏后来填补的热烈回应。
从涓涓细流,沿途被真心之水填充……两相汇聚,成奔流到海之势。
两种情绪在琴弦上交织、碰撞,最后融为一体,就像她们刚刚在休息室里那样,灵魂与身体的完美契合。
一曲终了。
工作人员都惊了,没成想小林总竟有这般才华。
“厉害了!”
“难怪能追到咱们影后,这才华绝了!”
林初夏有些不好意思地放下琴,偷偷凑到白依面前:“我拉的好听吗?”
白依觉得如果有尾巴,林初夏现在的屁股后面肯定是螺旋状飞舞。
但不得不承认——
“好听。拉得很不错。我怎么不知道你还会这个?”
这水平,简直像是练了十几年,白依眸中掩不住的惊艳。
“一些玄学技能。”林初夏眨了眨眼,在白依耳边小声说道,“有时效限制的。我怕你不同意和好,来之前特意向负责姻缘的伎艺女神求的加持。”
白依被她逗笑了,“伎艺女神?人家神明才不会理你,我可不信。”
这句话说完,她的脑补神经突然抽了下,有什么记忆快要破“蛹”而出,还以为是飞机音波导致的,揉了揉太阳穴,又不疼了,就没放在心上。
林初夏的用心她确是感受到了,端详着过往珍爱的小提琴,如今被修得完好如初,自己不得不放下的爱好,林初夏知道,并且帮她重拾修整,不感动是假的。
“以后你什么时候想拿起这个小提琴,不拍戏了,我都会陪你,支持你。”
“不拍戏?我可就没钱养你了,林顾问。”
林初夏笑了笑,“不用你养,我养你。”她凑近亲了下白依的耳垂,“谁让你是我的未来老婆呢。”
白依耳尖微粉,“谁是你老婆了,我是你老板,好吗?”
“林顾问休想以下犯上。”她冷哼补充了声。
林初夏失笑,她犯白依的次数还少吗?今天好几次还是白依拉着她的s勾着【→犯←】的。
……
两人又凑头聊起了小提琴,和好后的两人世界,珍惜的像有说不完的话。
林初夏娓娓道来“溺”改名为“浮光”的深意,无论时光沉浮几何,吾愿陪卿一起白头。
其实是系统的改名。
但白依显然理解到了“大气层”。
“竟还有这层意思。”白依恍然,所以林初夏是想陪她一起白头?
林初夏没说话,只是捏了捏她的手。
这是想跟她执子之手。
【系统提示:检测到女主白依怨气值归零,爱意值突破临界点。世界崩塌危机解除。】
【恭喜宿主,通过高空双修,您的灵气值大幅提升。】
林初夏心头一喜,太好了。
而且……这“双修”的效果也太好了吧?不仅哄好了女主,还攒了灵气。白依简直是她的宝藏。
就在她准备合上琴盒时。
因为动作太大,顺手放在夹层里的一个文件报告不小心滑落了出来。啪嗒!
糟糕,因为跑着赶时间,她把在草原上姐姐临走时落下的报告顺手放这里了,想着后面再拿回。
白依正欲去捡,林初夏眼疾手快地抢先一步:“没什么,这是姐姐的东西,回头我带给她。”
提到林孟舟,两人之间虽然还没找到完美的解决法,但气氛已不再紧绷。
白依轻轻“嗯”了一声,眼神灼灼地盯着她:“看你表现。之前‘审讯’时说的话,记得吧?”她的小本本上可都记得。
回想白依开始马奇着,和后来被柔着,都坚持拿笔记得小本子,字迹从端正到龙飞凤舞。
这场以x之名的审讯,比千米长跑还坚持。
哪怕促着呼吸,炒红着脸庞,上下流着眼泪,都还坚持拿着笔,记下那些她和林孟舟的细节。
到最后反而把自己搞得很有feel,不止濕了眼尾、S到骨子里的可爱。
林初夏喉咙动了动,突然想喝水:“……记得。”
白依将最后没用完的一盒放进林初夏口袋,替她理了理衣领,语带深意:“好,最后再相信你一次。”
指尖若有似无地划过林初夏的锁骨,
林初夏干干一笑,只期望口袋里最后一盒背后寓意的承诺,别变成会打脸的烫人山芋。
深吸了口气,手指在座位和衣服的掩护下,暗暗结起静心定印。
……
私人飞机缓缓降落在机场的vip停机坪。
舱门开启前,外界关于“白依神秘婚约对象”的猜测已经沸反盈天。
狗仔们的“长枪短炮”虽被挡在专机通道外,但八卦的热浪依旧挡不住。
网络上众说纷纭,有人扒出林初夏随行的照片,很快这些照片被散发到各大媒体平台,几小时不到就上了热搜。
第165章
热搜很快被白依工作室的一纸公告盖住。
【兹聘请林初夏女士担任白依工作室高级顾问。】
其他的话什么都没说,反而是最强有力的辟谣。
有了这层官方身份,林初夏陪同白依出入机场,一道回国,瞬间变得合情合理。
恋综cp又算什么,看看几对恋综cp成了真,还不是半真半假的营销。
卖的越狠的,反而越假。
那些原本猜测“林初夏就是未婚妻”的言论,瞬间被“原来是被收编了啊”,“啊我的依夏cp是假的?工业糖精快走开!”的评论淹没。
也有些头铁不信的。
“明明是前任变同事,这个瓜更香了好伐!”
林初夏看着那条官方公告,嘴角噙笑,之前的除名,换来了现在的“私人编制”,以后两人在媒体面前出双入对也没什么的,真好。
她侧过头,看着身旁正在补妆的女人,冷艳绝伦的脸庞毫无瑕疵,皮肤细腻得简直发光,凑过去在白依脸颊上飞快地“啵”了一口。
好软。
白依手里的口红差点画歪,她透过化妆镜冷觑了林初夏一眼:“外面都是媒体,林初夏你给我注意点分寸。”
“遵命。”林初夏立正,“全听老婆大人的。”
“住口。”白依瞪她,语气里却没什么威慑力,“不准在外这么喊我。”
“好。”林初夏从善如流,凑到她耳边,声音压得极低,传递一种彼此意会的暧昧,“不在外,那就下次在内喊。”
不得不说华夏文化博大精深。
这个“内”,究竟是指家门之内,还是指某些不可描述的……之内?
亦或是更深层次的,交合之内?
白依漂亮的脸颊飞起两朵红云,秒懂了这层言外之意。
似是想起飞机上那两个被消耗光的礼包,耳根也悄悄红了,羞恼地扯开了林初夏紧握着她的手,踩着高跟鞋疾走。
“流氓!”
她以前怎么没发现林初夏还有这一面,后悔是不是来不及了?
林初夏追上来,笑着拿过她的所有包,两人并肩出行,闪光灯劈里啪啦照在两人身上。
挡住白依的眼睛,林初夏袖中一道纸符悄然出动。
所有记者们跟定住了一样……三分钟后,你看着我,我看着你。
“诶?刚刚白影后不是还在这吗?她和林初夏人呢?”
……
回程的车上,好消息接踵而至。
电影《雾锁连城》未映先火。在刚刚结束的索兰斯国际电影节上,不仅斩获了最佳女主角,还一举拿下了最佳剧情和最佳导演奖。
导演李观华高兴极了,这意味着在国内的宣发几乎可以躺赢,连原本想让林孟舟追加的几千万宣发费都省了。
奖杯,就是最硬的营销。
与此同时,恋综《心动的密码》热度再创新高。
全网都在期待最后一期的录制。
据说那是节目组精心策划的【情侣孤岛期】,没有外界干扰,没有剧本,将嘉宾们投放到一座真正的孤岛上,度过“荒野求生”般的72小时。
这绝对是感情的试金石
此时的林初夏还不知道,除了是试金石,还有可能是修罗场的天然温床,她将迎来最大的考验。
两人决定先回去休整,养精蓄锐,再一起去录最后一期。
直到林初夏突然接到了叶傲岚的电话——
林宅近日多了人烟味,卫澜和她那两位都暂时住了进来。
林四海权力旁落后,对林孟舟无法构成威胁,孟舒冰住的心安理得。
但此刻的气氛,却有些诡异。
客厅里。
孟舒冰看着叶傲岚,这位平日里雷厉风行的叶董,冷着脸很有气势的开完线上会议后。
拿下耳机,就跟没了骨头似的粘在卫澜身边,一会儿削个苹果递过去,一会儿指着笔记本上加班完成的文件,一副求夸夸的模样,恨不得把“我在办公,但我更在乎你”写在脸上。
孟舒冰一阵无语,多大的人了。
她本来是想回国找女儿,质问对方和林初夏的事,结果林孟舟才在家呆一天不到,就推脱公司事务繁忙,基本住在了公司。
这些日子,她只能被迫看着叶傲岚杵在她和卫澜中间,这感觉,简直是从国外无缝衔接到了国内。
这一天,接到了林孟舟回家的短信。
盼星星盼月亮。
孟舒冰抿了一口茶,没暖几口想到什么,心又凉了几分,就因为叶傲岚说林初夏今天会回林宅,她女儿工作就不忙了。
叶傲岚有些迟疑:“忘了说,这次初夏也会带着白依回来认门。”
听到女儿和白依都来,坐在中间的卫澜有些紧张。
作为缺席了女儿成长多年的妈,她有些手足无措:“你们看我今天穿这身行吗?第一次见初夏的未婚妻……是不是该准备个见面礼?”
她更担心的是,当初夏儿虽然是主动要去林家的,但这么多年没见,孩子会不会怨她?
叶傲岚自然是猛吹真实的彩虹屁,“澜澜你准备的,哪有不好的道理。”
她明白卫澜的心理,搂着她的肩:“放心吧,咱们的孩子会理解你的。今天是她带媳妇回家的日子,我们都要放下过去的介怀。”
媳妇?
孟舒冰想起回国第一天,女儿偶尔看着窗外失神的神态,没忍住泼了一盆冷水:“你这个媳妇是不是说错了?”
叶傲岚:“?”
孟舒冰仍固执认为,即使是真的,她女儿一定是上面那个。
她更无法理解的是,抬头不见低头见,林孟舟怎么就看中了几乎是自己看养大的小不点。
林初夏也没什么优点,“劣迹斑斑”的黑历史,令人侧目。
孟舒冰一时不太能接受。
卫澜一脸茫然,没理解孟舒冰的潜台词意思:“你女儿除了刚见面那次,我都怀疑她不是这座宅子的人了。”
基本就住在公司,跟个工作机器似的,哪看着像有谈恋爱的心思?
她都怀疑叶傲岚是不是在瞎说。
就在这时,门铃响了。
叶傲岚瞬间从沙发上起身:“肯定是初夏回来了!”
大门打开,一对璧人立于门口,似乎都有些局促。
叶傲岚给了白依一个微笑,又揉了揉林初夏的脑袋,“恭喜啊,是不是该喊我一声母亲,感谢一下我。”
林初夏张了张口,没喊出声,叶傲岚也不以为意,慢慢来。
但当她看到坐在沙发中央,那个温婉如水、眉目秀丽的女人时,眼眶瞬间红了。
卫澜竟和她在古代的母亲长得一模一样。
那时由于年份不好,母亲将自己送上山学道,五年后听道长说山下流民bao乱,山寇横行,林初夏急的不行,再下山,家里的草屋已经被洗劫一空,母亲也不知下落。
“妈!”
这一声,叫的自然无比。
卫澜眼睛也立即红了,女儿竟不怪她。
叶傲岚咬了咬后槽牙,有点酸。
母女久别重逢的场面温馨感人,连一向高冷的孟舒冰都别过头去,心中动容。
叶傲岚像主人似的,跟白依介绍了屋里长辈的身份。
白依来之前,其实林初夏就跟她说了。
叶傲岚和卫澜是林初夏的生母,孟舒冰则是林孟舟的生母。
她向长辈们问好,目光掠过孟舒冰时,心中惊讶,两人气质某些方向有些像,但长得却不像。
都说女肖父,白依回忆了下林四海的模样,摇了摇头,更不像。
林孟舟的容貌不像这两人的孩子,真令人不解。
……难道是中了基因彩票?但也超出好看太多。
很快,她发现了另一件奇怪的事。
茶几旁。
叶傲岚剥了一颗葡萄,递到卫澜嘴边:“澜澜,尝尝这个,甜。”
“我自己可以。”卫澜看似不情愿,行动却是很乖地回应。
并偷偷用眼神示意让叶傲岚招呼下未来女媳。
可下一秒,孟舒冰削好了梨,摆在了拼盘里:“初夏和白依来吃点水果,家里招待不周。”
她又看似随意补充一句:“澜儿,香都的葡萄不好吃,还是少吃为好,这个季节多吃点梨子,润肺。”
叶傲岚“哐”地放下葡萄盘子!
白依眼皮跳了跳。
怎么总觉得叶阿姨和孟阿姨一左一右,眼神里甚至还带着某种隐秘的较劲,只为了争夺卫澜阿姨的注意力?
而卫澜,显然已经习惯了这种的相处模式,毫无意外,游刃有余。
白依心口一提,这亲昵的动作、这自然的喂食、这微妙的三人气场……
怎么这般熟悉。
三位长辈这也不像是演的,难道说是生活常态?那她们的关系……
看向身边的林初夏,白依的眼神瞬间变得有些复杂。
怪不得某人总是摇摆不定,原来这不仅是性格问题,这她妈是家族遗传?
她腹诽完意识到这很像是夹杂着国粹骂人。
但从字面意思,还真的是她妈的遗传。
……上梁多情,下梁还能专一到哪儿去?
就在这时,看起来格外兴奋的王妈急匆匆地过来,打破了客厅的奇特氛围。
“夫人,大小姐刚来电话,说她已经在路上了。大概十五分钟后到家。”
林初夏本来微弯着腰,很放松,突然就坐直了身子。
白依:嗯?
她朝林初夏挪了挪,坐近后眼神微眯:“怎么了?听到你孟舟姐姐回来,这么激动?”
林初夏端起杯子猛喝了半杯,哐当放下,差点泼水了,稳住捏紧打哈哈道:“哈有吗?我只是太高兴了,今天家里真热闹,好多人啊。”她说着说着冷不丁手指窗外:“看,外面的天气真好,太阳真大啊。”
众人循着望去,窗外是阴天。
一阵穿堂冷风,伴着身边人的一声冷笑,林初夏后脖颈抽凉风,猛地打了个寒颤。
知女莫若母。
深谙修罗场赛道的叶傲岚,还有什么不懂。
一想到林孟舟不知道今天白依一道来了,还以为就初夏回家,她突然觉得有热闹好看了。
只是她虽喜欢看热闹,但真到了这种要女儿命的时刻,还得她这个亲妈来救场。
叶傲岚就是故意的,她不信女儿这个嘴硬鬼,念不起她这个母亲的好。
“哎呀,依依啊。”叶傲岚突然站起身,亲切地坐在两人之间,挡住了她探究林初夏的视线。
卫澜奇怪地看着热情洋溢过头的伴侣。
叶傲岚:“正好依依你来了。我听说你们白氏集团最近在搞一个新项目?阿姨手头正好有些资源,一直想找机会跟你聊聊这个项目的合作。”
“走,咱们去二楼的书房详谈。别浪费时间。”
“这……”白依有些迟疑。她睃了一眼耳朵竖起的林初夏,“好,那就叨扰叶阿姨了。”
“来来来。”叶傲岚迫不及待:“搞事业要紧。”
她想聊的何止是新项目,她还想给女儿的“幸福”未来提前曝路。
……
客厅里,只剩下了林初夏、卫澜和孟舒冰。
白依被支开了,但姐姐马上就要回来了。
林初夏看着墙上的挂钟,秒针“咔哒、咔哒”地走着。
每一声,都滴答在她的心坎上,期待,想念,还有那么一丝……紧张。
原本带白依见家长的仪式,怎么感觉变成了多堂会审。
奇怪,叶傲岚不是说姐姐忙于公事,一直住在公司么。
她原本打算单独去公司找姐姐,没人告诉她姐姐今天也回家。
林初夏抹了抹额角,张开手心,手心也捏出了一层汗。
“怎么了夏儿,流了这么多汗。”卫澜有些疑惑,心疼地抽出纸巾给女儿擦着额头,这天气离夏季还早着啊。
孟舒冰声调微冷,似笑非笑地垂了眼:“是啊小初夏,怎么手心也出了这么多汗?”
第166章
林孟舟并不是一个人回的家。
一路上,老人家坐在私家车里,絮絮叨叨地问起她的终身大事,语气里满是操心。
“我之前给你挑的那些孩子,家世样貌都不差,怎么一个个都被你回绝了?”
孟老太太轻轻叹了口气。自家外孙女太优秀、太清冷,能匹配的人太少,迟迟不结婚,也没子嗣,这成了她的心头大事。
“外婆,你不用再给我介绍了。”在长辈面前的林孟舟眉眼温软,几分无奈,“那些人我并不喜欢。”
“不喜欢?”孟老太太立刻追问,“那你到底喜欢什么样的?你跟外婆说。”
“真诚、强大、年轻……在擅长的领域专业,真诚善良……”
长睫在眼睑投下回忆的剪影,林孟舟顿了顿,唇瓣轻轻一咬,故意添了个近乎刁钻的条件,想着这样外婆总该会作罢。
“最好再擅长一些玄学技能。”
孟老太眯着眼在脑海里筛了一圈人,忽然一拍腿,诶!玄小夏大师,这不就全对上了吗?
当初要不是大师的帮忙鉴宝,她可就被当冤大头宰了——
玄关处传来开门声响,林初夏第一个起身,视线贴了过去。
林孟舟今日换下了工作时疏离的总裁套装,在玄关处解落风衣,将盘起的长发半挽低束,月白真丝衬衫衬得肌肤胜雪,袖口松挽至小臂,露出腕间那串林初夏送的白玉菩提。
下身同色系垂感阔腿裤,更显身姿高挑,清冷又舒展,端雅矜贵里,一抬眼便是入骨的苏与美。
习惯女儿美的孟舒冰,内心冷呵了声。
工作日穿得一丝不苟,今天又不是节假日,反而换上了这么看似漫不经心,实则藏着用心的打扮……
比接她回国那天可认真多了。
本来还不信女儿会看上林初夏,这下心头凉了半分。
她正欲拉女儿上楼质问,耳前却炸出一道中气十足的冷斥。
“你还知道回国!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死在外头了呢!”
孟老太拄着拐杖,精神矍铄,气势十足。
孟舒冰眉宇微挑,露出几分意外:“妈,您怎么来了?”
一旁的卫澜也有些局促。
当年孟舒冰一走多年,近乎“死遁”,唯一知情的就是林孟舟和孟老太太,这么多年下来,她倒像是把人家女儿拐跑了的罪人。
上两辈人寒暄拉扯的间隙里,有两道目光,静静撞在了一起。
空气,几不可查地烧灼了一瞬。
林孟舟的凤眸越过几人,精准地落在了林初夏身上。那眼神深邃如潭,藏着太多的思绪,及不易察觉的动容。
林初夏的心脏猛地缩了一下,林孟舟进门起,就美得让她移不开目光。
千言万语涌到嘴边。“姐姐,我想你了”、“对不起,在古镇丢下你……”、“姐姐,其实我……”
但碍于两位几位长辈在场,那些滚烫的话语只能硬生生咽回肚子里,化作一声讷讷的:“姐……你回来了。”
话音很轻,视线却黏在林孟舟身上,一寸都舍不得挪开。
此时的林初夏,还不知道自己的老底早就被亲妈叶傲岚掀了个底朝天。
她以为自己把这层关系瞒得天衣无缝,以为在除了叶傲岚的长辈眼里,她和林孟舟只是感情稍微好一点的姐妹。
殊不知,孟舒冰和卫澜,正偷偷打量。
孟舒冰:呵,这小狼崽子眼神都粘我女儿身上了。
相反她女儿的视线倒没怎么关注林初夏,她蓦地松了口气,是单相思!其余都是爱吹牛的叶傲岚的夸大其词。
卫澜:哎,这孩子,跟她妈叶傲岚一样,看着聪明,怎么这时看起来像个憨憨。
这时孟老太太才注意到客厅里还站着另一个年轻人。
她打量了林初夏一眼,“这位是?”
未等孟舒冰介绍。
老人家的目光直直落在了林初夏手腕上那根标志性的红绳,记忆回到某个令人印象深刻的直播间……
不等孟舒冰开口介绍,孟老太已经几步上前,一把攥住了林初夏的手,“你……你就是玄小夏大师吧!”
林初夏还没来得及反应,孟老太太已经一脸激动,滔滔不绝地说起了那次直播间打假的事,握着她的手连连道谢,语气里满是推崇与感激。
“啊是我,您不用客气。”林初夏这才后知后觉地回过神。
她眨了眨眼,脑子里猛地炸出一段记忆,当初直播快结束时,这位老人家还说,要给她介绍自己优秀的外孙女认识……
不会吧……
不会就是眼前的孟舟姐姐吧?
更让她错愕的是,外婆竟然完全没认出她是林初夏。
老人家是真的半点没往那方面想。
在她印象里,林初夏还是那个爱化烟熏妆、泡酒吧、一身叛逆气的小混世霸王,和眼前这个清隽挺拔、气质干净,面容清纯的玄小夏大师,怎么也重合不到一起。
孟老太太越看越满意,直接拉着林初夏在沙发上坐下,上上下下打量,那眼神,活脱脱是在挑称心如意的孙女婿。
“小夏大师,结婚了没有啊?”
“没、没有。”林初夏尴尬得手足无措,想开口解释,求外婆别叫她大师,却连插嘴的空隙都没有。
老人一连串问题抛过来,一个比一个直白。
“大师家住哪里啊?”
林初夏沉默了一瞬,小声道:“……这里。”
孟老太还没反应过来,只当她是说自己是本地人,更是笑得合不拢嘴,攥着她的手不肯放,像捧着块稀世珍宝。
“小夏大师心里可有喜欢的人了?”
“有。”
这一个字落下,林初夏的目光毫无遮掩地直直望向林孟舟。
眼神又烫又亮,璀璨如星。
孟老太太活了大半辈子,什么场面没见过,瞬间什么都明白了。
她老寒腿也不疼了,拐杖都不要了,一双老花眼眯了起来,却是透着精光:“好啊,好啊!”
这不就全对上了吗?
自家外孙女在车上说的那些条件,真诚、强大、年轻、专业、善良、还擅长玄学……
分明就是照着玄小夏大师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难怪之前介绍的那些青年才俊,她一个都看不上,原来是早有相中的人。
再看看这两人对视时,那黏得快要拉丝的眼神,孟老太心里跟明镜似的。
这哪里是没缘分,这分明是缘分天注定,都不用她这个老太婆多费口舌。
只是看两人这模样,显然还没彻底捅破那层窗户纸,也难怪孟舒冰坐在一旁,一脸尴尬又无奈。
哼!你这个当妈的要端着、要装清高,她可不惯着。
这么好的孩子,错过了可就再也找不到了。
孟老太越想越美,脑子里已经自动浮现出几年后抱着外曾孙女,四世同堂的画面,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
“小夏大师啊,你看我家孟舟……”
她乐呵呵地伸出另一只手,一把将林孟舟也拉了过来,摆明了要当场拉郎配。
林孟舟眉梢轻轻一挑。
这么多年被外婆强行安排相亲,她从来都是无奈又不耐,可这一刻,心底非但没有半分厌烦,反而漫开一丝“报复性”和说不清的趣味。
她端雅安静地坐着,不辩解、不打断,只一双美眸若有似无地、飘过一秒对面几日未见的小家伙。
察觉到林初夏隔着老人,视线直勾勾地盯着自己,林孟舟唇角微不可查地弯了弯,却冷冷地偏开了视线,不让她看自己。
林初夏心脏蓦地一空。内心化身比格汪汪,姐姐~~!
一旁的孟舒冰实在绷不住,重重咳了一声:“妈!”
“喊什么喊!”孟老太被吓了一跳,撑起拐杖狠狠一跺地面,当即就翻了脸,“你当年躲在国外,和卫澜恩恩爱爱,这么多年连亲妈都不顾,现在倒知道喊我了?”
孟舒冰一噎,顿时说不出话。
老太太懒得理她,干脆一手一个,将林孟舟和林初夏的手,重重扣在了一起。
“我看你们两个在一起,我这老太婆心里欢喜得很!要不就趁今天……”
她话还没说完,卫澜终于温和开口,及时打断:“老太太,初夏……也就是您说的玄小夏大师,是我的女儿,林初夏。”
孟舒冰在一旁凉凉补上一刀:“嗯,还是孟舟从小看到大的妹妹,妈您小时候还抱过她呢。”她表面调侃,实则一百个不赞成。
“啊?”
孟老太脸上的笑容一僵,猛地松开将两人扣在一起“拉娘配”的手,上上下下打量林初夏,眼睛都瞪圆了,“你…你就是当年那个小混世霸王?林初夏?”
她手一抖,差点没稳住拐杖。
“我家孟舟……是你的亲姐姐?!”
不知为何,也不知想到什么,林初夏脸庞有点热,连脖子都染上了薄红。
她张了张嘴,声音有点急,几乎是埋着头小声纠正:“……不是亲姐姐。”
是情姐姐。
第167章
孟老太太显然误会,看她的眼神都变了,在误以为她和林孟舟还在一个户口本后。
林初夏难得有些焦灼。
她和林孟舟的相处方式,早就不是亲姐妹。
无论是血脉还是灵魂,她对姐姐的情感,从来都不是纯粹的亲情。
她知道卫澜和孟舒冰早就知道真相了,可并没有帮她解释的意思。
两人这意思,是摆明了要“袖手旁观”。
她觉察到孟舒冰似乎不太喜欢她,而她的生母卫澜,似乎也不知该如何开口,点破她并非林四海女儿的事实。
可林初夏看出来了,姐姐的外婆是喜欢她的,并且想撮合她们。
“妈,我喜欢林孟舟。”她凑到卫澜身旁,声音坚定,“我想告诉外婆真相。”
这是林初夏第一次主动想要摊牌,想要说清自己是叶傲岚的女儿。
不为名利,不为叶氏继承人的位置,只为了能光明正大奔赴和林孟舟的未来。
卫澜叹了口气,“我来跟孟老太太说吧。”
……
如果说思念是一种牵引力,那从林孟舟进门的那一刻起,林初夏的目光,就从未从这个女人身上挪开过半分。
“姐姐。”她迫不及待做出邀请:“我想给几位长辈调个果汁。就是上次你给我调的那种,特别好喝,但我忘了配方了……你能不能来厨房教教我?”
孟舒冰蹙眉,调果汁?这个家伙怕是想跟她女儿调情吧。
卫澜正和孟老太太着说话,老人家刚得知真相,连连摆手:“去吧,去吧。”
孟舒冰想阻止都来不及。
林孟舟看着妹妹那副急切又笨拙的模样,垂下眼帘,掩去眸底的情愫,淡淡应了一声:“嗯,过来吧。”
林初夏特意避开了主人用的私人厨房。
王妈笑眯眯地推荐了佣人们的大厨房(料理室),比小私厨更大,是平日里做饭阿姨和管家做饭的地方。
这天大厨房归她大扫除,这里干净而宽敞,设施高档,静音和空气净化设施都很完备。
临走前王妈还很贴心地推上了推拉门,安静无声。
离客厅有些距离,流水声打开,哗啦啦地响起,可以掩盖彼此的私语,隔绝外界声音。
林初夏一颗心定了定。
林孟舟站在流理台前,修长的手指熟练地切着柠檬和薄荷。她没有回头,透着一股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清。
“先把柠檬切片,薄荷拍醒……”她公事公办地解说着步骤,声音清泠。
然而下一秒,背后被人紧紧环住。
熟悉的温度从身后环住了她的腰,“姐姐……”
林初夏的声音闷闷的,带着几许撒娇,也含着浓浓的愧疚和依恋:“我不想调果汁……我想抱抱你,和你说说话。”
林孟舟切水果的动作顿住了,水果刀映着冷光,就像她此刻强行冰封的心。
然而腰间那双手的温度太过灼热,几乎要烫穿她的衬衫,烫进她的骨血里,可是……
“放开。”
林孟舟的声音没有起伏,甚至比刚才还要冷淡几分。
“我不放。”林初夏抱得更紧了,像只耍赖的考拉,“除非你亲我一下。”
林孟舟转身,但她没有亲下去,眸色复杂地注视着林初夏:“都处理好了?”
林初夏没法装傻,“姐姐你都看到了?”
“嗯。”林孟舟拨开林初夏环在自己腰间的手,动作并不直接,却是满满的疏离。
她拿起旁边擦手的毛巾,慢条斯理地擦拭着并未沾染汁果的指尖,语气冷淡:“新闻我都看到了。工作室顾问,未婚妻……还有那两张在机场并行的照片。”
“恭喜你啊,夏夏。得偿所愿。”每一个字,都像是一颗裹着糖衣的冰雹,砸得林初夏头晕目眩。
姐姐果然早就知道了。
在她在和白依心开意解,情意绵绵的时候,姐姐看着那些新闻,一个人消化着那些消息,该是怎样的心情。
“姐姐,对不起……”她想着就难受,浑身力气消散,整个人像个霜打的茄子,蔫了下来。
“我和白依是和好了,但是……但是我对你也……”
“果汁调好了。”林孟舟打断了她的话。
端起那杯色泽清淡的果汁,塞进妹妹手里,指尖冰凉,没有一丝温度。
“端出去吧。几位长辈还在等着。”
“还有,以后在长辈面前,注意分寸,林顾问。”
说完,林孟舟绕过僵硬在原地的林初夏,拉开厨房门,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别走!”
林初夏猛地伸手从身后紧紧箍住了林孟舟,脸颊埋进温热的颈窝,声音发颤,孤注一掷地认真道:“我知道我这样很讨厌,像个贪心鬼。我真的很想知道,姐姐难道一点都不想我吗?”
林孟舟的手已经搭在了门把手上,周身清冷的气息几不可查地颤了颤,指尖放下,微微蜷起,她怎么会不想念。
日日夜夜,思念早已漫成深海。
她内心清楚,林初夏放不下白依,而白依对她的态度又素来微妙,如今看来,分明是厌憎居多。
如今两人关系已定,她不应该再过多纠缠。
可越是清醒,心越是疼。
林初夏一抱住林孟舟,便再也舍不得松开。
哪怕长辈还在客厅等候,哪怕白依就在二楼,她都不管不顾了,此刻她只想抱着让她魂牵梦萦的女人,生怕她离开。
她毫无办法,她清楚知道林孟舟这次很可能真的不要她了。
只能牢牢抱住对方,可嘴笨到不行,不知道该如何挽回,所有方法都忘的一干二净,也没有了任何技巧。
眼眶急得泛出了湿湿的雾气:“姐姐,我放不下你,我比我想象的还要喜欢你。”
刚说出口,一阵密密麻麻的酸涩从小腹直穿胃部,携着电流直击心脏。
如果说世上有什么是她最重要的人。
除了神女、白依、妈妈、就是姐姐,不分前后次序。
“姐姐,我知道我是混蛋,我既喜欢你,又喜欢白依,我知道这样很讨厌,但我真的无法放下你们任何一个人。”
“我知道鱼和熊掌不可兼得,你们更不是物品,可我竟贪心地想同时拥有你们的爱,并且永不分开。”
“我讨厌这样的自己,我真的混蛋极了。一想到你会因此讨厌我,离开我……我想过不那么在意你,可那比死了还难过。”
林孟舟回头,林初夏的眼睛已经彻底湿了。
林初夏正欲再说什么,可嘴唇止不住的颤抖,她只能死死咬住下唇,上唇紧紧盖着,怕一松劲眼泪就掉得更凶。
从没见过妹妹忍哭的这么隐忍,可怜兮兮过,像被雨淋湿的无助小狗,怕主人丢弃,只能站在暴雨中,试图唤醒主人的最后一丝同情,留下自己。
林孟舟听见自己心脏的叹息,捧着这张哭泣的小脸,指腹轻轻擦去她湿润的眼尾,微踮脚尖,温柔地吻上了对方颤抖的唇瓣。
………
林初夏好怕是梦,轻抖湿润的眼睫,一边纵情地深吻着,一边止不住的心动。
今天的姐姐,月白真丝衬得肌肤莹白,长发半挽,分明清冷的气质,一低头却是温柔动人……
每一寸都戳在她心尖上,让她心动同时,更抑制不住地恐慌,她该怎么留住她,吻和表白,怎么够?可她已忍了太久,从林孟舟进门起,她就想抱住她亲她了。
好似拥抱得更深,接吻得更缠绵,才不是梦,就能和姐姐相处久一点,再久一点。
接吻中,她晕乎乎地想,过去的她、大夏的林国师并非这样冲动,可灵魂深处的她,变成这样,似乎理所应当,一点都不奇怪。
前提是,在林孟舟和白依面前。其他人包括在白真面前,她又依旧是不谙风情、不动性情的林国师。
这个世界遇到这两个女人,她让自己感到陌生,却又让自己回归了不同面的熟悉。
多么奇特的感觉。
如同现在,她在姐姐林孟舟面前撒娇也好,不稳重、像个急切的孩子也好,本该如此,理应如此。
她毫无心理负担地吻得更凶了,恨不得吞了女人唇腔内所有的甘甜,她也的确这么做了。
知道被推了推,一吻才依依不舍地结束。
可是——
“姐姐,还不够。”林初夏嗓音发哑,似是怕对方拒绝,她一把扣住林孟舟纤细的腰肢,甚至没给反应的时间。
哗啦!占空间的水果篮被推到一旁。
手臂发力,将女人抱了起来,放在了洁白的大理石流理台上。
“姐姐,我能不能再亲一亲你。”她轻声恳求着,往前压了一步,近身而上,额头相抵:“我好想你,好怕这是梦。”
“外面有人。”
“再亲五分钟。”
“嗯。”
这声默许比任何烈性cui情剂都让人情动。
林初夏舌尖急切地撬开女人的齿关,熟练地卷走她口中的清甜香津,像是要将这几日的疏离全部吞噬殆尽。
林孟舟原本还在推拒的手,在唇舌交缠中渐渐失了力气。
她微仰着脸庞,原本重新盘起的一丝不苟的墨发在挣扎中散乱,几缕发丝垂落在颊边,更衬得那张清冷的脸庞暗藏的风情万种。
那双平日里总是透着冷淡疏离的眸子,此刻却因为缺氧而泛起一层迷离的水雾,眼尾绯红,美得惊心动魄。
她无力地攀着林初夏的肩膀,不受控制地盘上,高跟鞋在半空中随着动作晃荡,最后无力地勾住。
“夏夏……”林孟舟的声音破碎不堪。
吻到气息交缠,唇瓣发烫,林孟舟才勉强找回一丝理智,声音微哑,让低声提醒都很性感:“别……亲肿了,白依会发现的。”
真的……怎么像偷情一样。
林初夏耳朵听的一热,嗓音哑得厉害,带着破罐子破摔的决绝:“她早就知道了,我跟她坦白了。”
坦白的又何止这一件。
她忽然想起口袋里那最后一盒的警示与承诺,在三人关系彻底理清之前,不准和长姐发生关系。
那是否意味着,在白依未说出口的无声默许中,只要不发生关系,都可以……
一念至此,她低下头,争分夺秒,继续吻了下去。
既是动情,也是舍不得。
怕一松手,这个女人就像之前那般若即若离,甚至彻底远离她,飞到她不知道的地方,让她再也无法找到。
姐姐。她在心里一遍遍唤着,出口嗓音快碎了:“你这几日有想我吗?”
林孟舟咬了咬她的下唇,随着她不规则的孟浪动作,嗓音动人伴着轻吟,“……嗯哼……猜猜?”
那便是想了。
“一共想了我一小时。”林初夏问,上唇被轻咬了下。
不是。
“想了我一天?”又被咬了一口,也不是。
最后的答案和诱惑的吻一起奉上。
“每晚……嗯……姐姐每晚都在想夏夏。”
说这句话时,林孟舟的声音带着微浓的鼻音和喘息,听起来有种令人血脉偾张的“受”气。
每天夜晚的……睡前?
林初夏被这暗示激得头皮发麻,没忍住顺着那月白衬衫,在那截纤细上流连忘返:“我每时每刻都在想你。”
她像宣誓一般,再次急切地深吻了上去,慌乱与贪恋,唇齿相触的刹那,她情不自禁脱口而出:“师……姐姐……妈咪,我爱你。”
两人皆是一颤。
林孟舟的呼吸乱了,清冷的眉眼如冰融化,长睫轻颤,原本试图冰封的心防,在这滚烫的告白中寸寸碎裂。
…………
厨房的安谧中全是情遇相缠的味道,林初夏甚至顺着第三颗釦子尝试掌握满她的最爱。
握不住的她怀念起最爱的那款红梅茶的味道,想着接下来尝一口。
不知何时,抑或是在她告白的半分钟前,厨房顺滑到几乎无声的高档推拉门,缓缓滑开了。
“夏儿这孩子去小厨房调果汁还没好?算了,我们就不和她们挤了,来这里露一手吧。”
叶傲岚自诩自己为女儿用心良苦特意避开了,带着卫澜,孟舒冰、白依,准备来到佣人的大厨房,大家一起动手调点别的。
只是——
她轻轻地嗓音还没落地,整个人就僵在了门口,阻挡已经来不及了,卫澜在她身后,被她牵来的手瞬间僵硬。
无声的高档门推开了半扇,卫澜整个人冻在了门口,从厨房里传来的嗓音,那句亲昵的【妈咪,我爱你。】
让她以为自己来到了什么大型幻听现场。
是夏儿的声音。
她这个妈咪不是在这吗?她的夏儿是在喊谁?
一抬眼,呆住了。
而跟在她后,开着全屋暖气,优雅摇着扇子的孟舒冰,手中的扇子“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死一般的寂静。
孟舒冰瞪大了眼,她那平日里端庄高洁,洁身自好的女儿,此刻正坐在厨房台上,薄衣微敞,露出斑驳红痕的锁骨……搂着对方的脖子,如墨云一丝不苟的发丝凌乱,清冷的脸颊潮红,眼神迷离。
而林初夏,正埋首在她女儿的颈窝里种草莓……s还在人家衣服里没伸出来。
对女儿传闻是香都女生“梦中苏1”“香都猛1”的滤镜和自信碎了一地。
骄傲的孟教授也跟着一起淡淡地碎了。
恰在此时,白依的声音跟在身后,“叶伯母,卫伯母,你们想教我做夏夏爱吃的料理,调料是在这间厨房吗?”
第168章
在白依的声音响起前半分钟,厨房里的空气挤满了大型社死的尴尬。
只是持续了几秒钟,就被林孟舟以一种近乎神性的冷静化解了。
即使被妹妹按在流理台上,衣衫的褶皱昭示着方才的激烈,却在分开唇瓣的瞬间,神色倏而恢复从容。
一双凤眸轻抬,略带冷慑地扫了一圈,这姿态,仿佛她不是被“撞破”的一方,而是正在享受私人约会却被一群“不懂礼数”的闯入者扫了兴的女主人。
察觉到妹妹肌肉的紧绷,先是安抚地摸了摸林初夏的头,轻声道:“没关系。”
接下来才慢条斯理扣上凌乱衬衫的纽扣,指尖划过锁骨上的红痕,动作淡定得像是在整理昂贵的丝绸。
“几位长辈有事?”
原本准备了一肚子训诫之词的孟舒冰,在女儿这股淡然的强悍气场下,竟生生哑了火。
场面极度诡异,本该羞愤的小辈气定神闲到淡然,反倒是闯进来的长辈们像是不小心搅了人好事的冒失客。
林初夏叹为观止。
果然,只要我方不尴尬,那尴尬的就是别人。
她抿了抿嘴巴,舌尖扫过唇瓣上沾染的属于长姐的冷调口红香。
殊不知,她这副吃饱喝足,意犹未尽的餍足样,看得孟舒冰眼角一抽,心口又开始隐隐作痛。
时间看起来像过了一个世纪那么久,其实才半分钟。
白依的声音紧在其后响起:“叶伯母,卫伯母,你们想教我做夏夏爱吃的料理,调料是在这间厨房吗?”
唰——!叶傲岚展现出了她这辈子第二快的手速,在白依触碰到门把的前一秒,猛地将推拉门焊死。
“哎呀白小姐!我这脑子!”叶傲岚转身,笑得有些夸张,热情地带着白依往反方向走,“我突然想起那个独家调料不在这个厨房,在后面那一间!走走走,那间采光好!”
卫澜无奈地摇了摇头。
孟舒冰还像尊石像般杵在门前不肯挪步,最后是被卫澜硬挽走的:“儿孙自有儿孙福,随她们去吧。”——
厨房再次归于寂静。林初夏恢复那个半抱的姿势,松了口气,脸颊贴在林孟舟的肩头,呼吸着她发丝的香,心脏还在怦怦直跳。
“紧张了?”林孟舟斜睨她一眼。
“没有。”林初夏嘴硬,手却死死贴在对方的纤腰上,劫后余生一般。
林孟舟眸色幽深,从流理台旁随手拿起一瓶空气净化剂,修长的手指轻轻晃了晃,带着某种考验意味递给林初夏。
林初夏一脸茫然。
“你身上有我的味道。”林孟舟好整以暇地看着她,眼尾还带着刚才激吻后的薄红,美得惊心动魄,“不喷的话,一会儿出去可就被白影后发现了哦?”
她看着姐姐那双仿佛能洞察人心的眼,脑中灵光一闪。
不仅没接,反而更深地嗅了嗅林孟舟颈间的体香,孤注一掷道:“不喷。我喜欢浑身上下被姐姐浸入味的感觉。”
她凑到林孟舟耳边,声音暧昧:“我更喜欢……和姐姐合二为一、彼此交融的感觉。就像在澜心大厦的第一次。”
话音刚落,林孟舟耳根微粉。
澜心大厦那次的雾气萦绕、交缠的pose、以及那些荒唐却又极致的花样……
记忆难堪回溯。
视线无意瞥到厨池边,泡在碗里的两块豆腐,交叠互磨,彼此贴合。
无意去看的一眼视觉……带动触觉的回忆,终于让这位宛若神女的清冷总裁的耳根烧了起来。
林初夏嘴角含笑:“看来姐姐也是会害羞的嘛。”
她作势要再亲一口,却被林孟舟用温软的手掌抵住了嘴巴。
“五分钟到了,林顾问,再不走,你的白影后可该等急了。”
“姐姐~”唤的是——千回百转。
“松手。”端的是——穿衣无情。
乖乖松手的林初夏:嘤。
……
客厅偏厅里,孟老太太忽然扶着额头,轻声说身子有些乏了,要先回家歇息。
可在场的人都看明白了,这哪里是身体不适,分明是刻意给两个孩子腾地方的战术撤退。
上了车,车门一关,孟老太便按着拐杖头,长长松了口气。
外孙女林孟舟总算红鸾星动,动心的人还是她一眼就看中的百般满意的玄小夏大师。
可偏偏……玄小夏兜兜转转,居然就是林初夏。
那个从前在她印象里,一身叛逆、像个小混世的魔王。
孟老太坐在车里,沉吟片刻,轻轻点了点头。
也罢,人总是会变的。
如今的林初夏,沉稳、靠谱、有本事,眼神看着对孟舟丫头是一片真心。
临开车前,她特意降下车窗,对着孟舒冰沉声道:“她们两个的事,你不准横加干涉,更不许摆你那教授架子刁难人,听见没有?”
孟舒冰淡淡应了一声。
送走母亲后,孟舒冰没忍住长叹一口气,习惯性地对着爱人卫澜倾诉:“孟舟这样子,怕是被初夏吃的死死的。可林初夏那性子……我真的觉得她……”
她摇了摇头,欲言又止。
她还没怎么批判几句,往日温婉可心的爱人,眉眼瞬间立了起来,护短之情溢于言表:“怎么,我家夏儿在你严苛的孟教授眼里,是性子有问题,还是浑身缺点?”
为了爱情,卫澜疏忽了亲情,本就对林初夏有愧,再相逢,见女儿沉稳有度,落落大方,心里松了口气,可开心了。
眼下除了有愧疚,有对林孟舟将女儿养得很好的感谢,还有对女儿没有家长陪伴,也能将自己养得极其优秀的自豪之情。
所以,即使在厨房看到女儿和林孟舟亲昵的劲爆一幕,她戴上亲妈滤镜,也觉得女儿年轻气盛,只是在爱情里稍微开放了点。
这也说明了女儿重情重义,总之样样都好,不然林孟舟和白依两个优秀的丫头怎么都喜欢。
总之,现在的卫澜见不得孟舒冰说一点女儿不好,哪怕林初夏是真的不好,也不可以说,谁让林初夏是她的亲女儿,而舒冰姐姐又是她的爱人呢。
孟舒冰哑然。
她这才意识到,卫澜平日里再温柔,在“亲妈”这个身份面前也是战斗力拉满的。
上面是母亲孟老太施压,身边有妻子的护犊子,而她的女儿,又是在林初夏面前一副意乱情迷、被吃得死死的样子。
算了算了。孟舒冰索性放弃了挣扎。
就当做是【亲上加亲】好了,澜澜的女儿,肯定不会差到哪里去的,真像以前那样,也望孟舟以后能好好管束住她。
孟舒冰神色飘远,以后这两人的女儿是姓孟还是姓卫呢?
她忘了还有个“叶”。
亲妈叶傲岚已经得意得快要翘起尾巴了。
“我就说吧!我家夏儿绝对是在上面!那‘巧舌如簧’的小嘴儿,那攻势满满的小眼神……哎哟,孟教授,你前几天还不跟我打赌来着?”
……闭嘴吧你。孟舒冰冷笑一声:“叶董,这种事有来有往,一个小赌而已,能算什么?”
叶傲岚可不觉得,她自信极了,觉得林初夏完美继承了她的强悍及霸总基因。
这时的她还没想到。
待到餐厅吃饭时……女儿在白依面前那副温顺、在林孟舟面前讨好,甚至有点“家庭地位堪忧”的模样,她的笑容只会渐渐凝固。
这孩子……怎么一点都不像她妈卫澜那种温婉掌控流,反而像个被左右夹击的小可怜呢!
……
林孟舟已经上楼重新梳妆。当她再次出现在客厅时,已换上了一件墨绿色的暗花旗袍。
高开叉的设计,随着女人的脚步隐约露出线条优美的长腿,那是刚被某人摩挲过的部位。
原本不可侵犯的高贵,在视线触到腿上的暧昧红痕时,带了点隐秘的妩媚。
林孟舟走下楼梯,眸光淡淡瞥过坐在沙发上的女人。
白依站了起来,抱起胳膊,下颌高傲微抬。
一位是冷艳孤傲的百变影后,一位是端庄清雅的腹黑总裁。
“白小姐,今天怎么有兴致来林宅做客?没能远迎,倒是我的疏忽了。”
她唇角含笑,客气的疏离语气,像在提醒白依:在这儿,你是客,我是主。
“哪里。”白依微笑着挽住林初夏的臂弯:“初夏说想带我回来见家长,身为未婚妻,自然是不能推辞的。”
两个女人的视线在空中交汇。
林初夏看了眼天花板,好想说大家都坐下啊,一直站着好累啊。
眼前飘过一块被左右拉扯的豆腐,最后丢进沸锅,油水煎熬。
一晃眼,豆腐竟是她自己,林初夏重咳了声。
“怎么了,嗓子不舒服?”白依亲昵地撩过林初夏的衣领,在闻到一股墨兰香时,指尖一顿。
“没,没。”
白依笑盈盈继续话题:“初夏总想快点继续我们的婚约,这不,迫不及待想让两家长辈先见个面,把日子定下来。”
林孟舟闻言,眼睫微垂,如深潭般的眸底惊不起半点涟漪,淡淡应了声:“哦,这样啊。”
这副万事皆在掌控的云淡风轻模样,倒让白依积蓄已久的力气像打在了棉花上。
心头掠过一丝不快,白依的指尖在林初夏臂弯处暗暗掐了一把,心存狐疑之下,面上依旧维持笑容。
“孟舟总事务繁忙,是刚到家?刚才怎么在客厅没见到你。”
林孟舟将垂落的、不听话的一缕发丝别至脑后,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刚刚是和夏夏在厨房。”
白依笑意微僵:“是吗?我刚刚也在厨房门口……”
她想起叶傲岚刚才仓皇关门的诡异动作,心底的猜测已然坐实了七八分。
扫过林初夏那双躲闪的眼睛,似笑非笑地问:“孟舟总和初夏……是在厨房亲手做菜?”
只是做料理而已吧。
林孟舟此时似是被手机里的内容分了神,头也不抬,指尖在屏幕上轻划,惜字如金:“炒菜。”
这个“炒”字被她咬得字正腔圆,带着某种只有她们姐妹俩才懂的,粘稠而滚烫的深意。
白依蹙眉,语气带了点咬牙切齿的意味:“炒……菜?”
林孟舟这才放下手机,抬眸时,眼尾那一抹未褪尽的嫣红在白依看来极其刺眼。
眼底却藏着一抹揶揄。
“没什么,是我在看一些炒菜的攻略。我和夏夏也就在厨房里就炒菜的手艺、以及…味觉契合的问题,做了一些【深度交流】。白小姐还有什么想了解的吗?”
白依一口气差点没上来。深度交流?
是交换唾液的交流吧!
她冷冷地扫了林初夏一眼:你要是没履行刚才在飞机上承诺我的那些,你就死定了。
林初夏摸了摸凉凉的脖子:嗯,还在——
六人落座,三位长辈一侧,三个小辈一侧。
长辈那边其乐融融。
一边是叶傲岚和孟舒冰轮番给卫澜献殷勤,和谐得仿佛三位一体。
“澜澜,吃这个。”
“澜儿,试试这道。”
卫澜温柔地笑着照单全收,不忘关照白依:“来,依依。”夹了一块鱼,“进了家门别客气,多吃点。”
白依礼貌谢过,随即看向林初夏,声音柔得能滴出水来:“谢谢卫伯母。不过夏夏最近有些挑食,我这做未婚妻的心里总担心她营养不良呢。”
卫澜:“这怎么行,夏儿你小时候嘴巴就叼,长大可不能继续挑食了。依依,孟舟,夏儿的营养方面,辛苦你们仔细盯着,以后多看着她点。”
白依乖巧应下:“好的,伯母。”
林孟舟从容如流:“卫阿姨,我知道了。”
林初夏心头一紧,还没反应过来,嘴边就被塞进了一块肥瘦相间的红烧肉。
“喏,吃了。”白依关怀倍切地盯着她‘早就红肿’的嘴巴,眼神幽幽,笑的温良无害。
“谢谢依依,我尝尝。”林初夏忙不迭咬住,囫囵吞枣,一嘴的油:“好吃!”
还没彻底咽下去,左边又递过来一筷子。
林孟舟优雅地夹起一棵青菜:“夏夏可不能只吃肉,这道清炒时蔬也不错,有助消化。”
“谢谢姐姐,我吃!”林初夏又是一口包住,肉和青菜两股势力,在口腔里艰难会师。
“光吃菜怎么行,记得初夏最喜欢吃这个。”白依又喂过来一口。
“不对,夏夏明明更偏爱这个。”林孟舟神色自若地夹起另一道。
左吞一口,右咬一口,林初夏鼓着腮帮子,含糊不清地说:“嗯嗯!都喜欢吃……姐姐和依依给的都喜欢。”
“是吗?”
“那多吃点。”
两人前后相继,给人一种异口同声的感觉。
林初夏吃得满头大汗。
第169章
林初夏感觉餐桌前的自己,像一只狼狈存粮的仓鼠。
就这么被一左一右投喂,等第n口菜前后塞进来时,小脸都快吃僵了。
求救的眼神投向叶傲岚。
救我,快救我。以后我每天喊你亲妈!
叶傲岚接收到信号,摊了摊手。
心说:傻孩子,你不认我,我也是你亲妈。
不仅如此,她还搂起卫澜的腰:“走,澜澜,我们去偏厅小厨房试试那份饭后鲜果,有助于消化。”
孟舒冰冷着脸,余光扫了一眼似曾相识的2.0画面,也跟着起身离去。
她的战场可不在这里,更何况,她比这个“外强中干”的女儿可强多了。
孟舒冰微扬下颌,牵起了卫澜的另一只手。
……
随着几人远去,餐厅里一片寂静。
林初夏看着灼灼看着她的两个女人,勉强挤出一个笑容。
“依依,姐姐……我真的吃饱了哈。”
她试图打出一个饱嗝,以作证明,脖子都红了,额,没成功。
只好‘艰难’起身,一只手死死扶着椅子背,另一只手下意识地撑住了后腰。
吃撑了是真的,身为修道者,她数日不吃都行。
这顿饭吃出了两倍的量,每一口还都带着浓浓的火药味。
再吃下去,她林初夏和道行都要一起废了。
……
“不继续吃了?”白依支着下颌,挑眉笑了笑,“就这么几口,换我们吃,可是一点都吃不饱的。”
林孟舟则优雅地放下筷子,微微颔首赞同,“夏夏平日胃口挺好的,一顿不够,还要吃两顿。今天怎么了?”
林初夏眨了眨眼,不会是她理解的那个意思吧。
怎么了一个两个都觉得她不行?连姐姐也这么觉得?
不是,这能是一回事吗!!
林初夏一阵失语,直到她瞥见林孟舟眸中一抹逗弄的笑意一闪而过。
心里猛地咯噔一下,这两个女人绝对是故意的,她们在合伙玩弄她。
自己此时扶着腰的模样,不知情的人见了,还以为她经历了什么惨无人道的摧残。
林初夏满嘴苦涩,不说别的,就说纯粹的吃饭,照这个趋势发展下去,以后一顿饭都要吃两份,这日子还没法过了。
或许见她小脸紧皱的样子实在有趣,白依噗嗤一声笑出来,“好啦,不折磨你了。”
她随手拈起一颗紫红色的葡萄,贝齿轻轻噙住,倾身凑向林初夏的唇:“吃不吃?像以前一样,属于我们的饭后甜蜜加餐。”
这……
简直是怼着姐姐的脸在秀恩爱,林初夏心口咚咚直跳。
看着近在咫尺的红唇,她犹豫着,还没敢张嘴,耳畔的女人轻悠悠笑出了声。
“夏夏的嘴巴为什么肿了,白小姐应当心知肚明。”林孟舟好整以暇地交叠起修长的双腿,旗袍开衩处露出皙白的曲线。
她的声音不疾不徐,“如果不介意的话,嗯,你大可以就这样吻上去。”
白依的动作瞬间定格。
那颗葡萄卡在两人唇瓣之间,酸甜的气息弥漫开来,冷得像冰。
她当然听出了潜台词:林初夏的唇刚在厨房里被我亲肿了。你现在吻下去……
呵,这已经不是暗示了。
白依生生忍住了咬碎葡萄的冲动。
“属于林孟舟”的标记感,让她瞬间没了兴致,她可没有间接接吻的癖好。
蹙眉撤身:“去漱口。”
收到命令的林初夏,哑口无言。
想起曾经她和白依的初吻,虽说是为了演戏,但因为彼此都有好感,两人还特意漱口刷牙。
如今的漱口,却成了洗去另一个人的味道。
但明明更过分的都做了。
林初夏突发奇想,白依要是知道了“那件事”,会不会打死自己。
有一次。
白依尝过她的唇,而她的唇,不久前才在另一位的福泽处何止是流连忘返。
那时醉酒的白依,喃喃疑惑:好甜的味道。又往上勾住她脖子,朝她猛猛地亲了过来。
林初夏内心一热。
这种跨越时间的交叠,隐秘的连接,让她在这一刻感到一种说不出的激动和小兴奋。
更可怕的是,她发现自己渐渐并不排斥这种彻底的“崩坏”。
额,她是怎么了?
林初夏拍了拍发烫的脸颊。
“在想什么?脸这么红。”
林孟舟关心唤醒了她。
“乖,漱完口,把消食片吃了。”
林初夏心口一暖,姐姐还是关心她的胃的。
可还没等她感动多久,下一秒,林孟舟补了一句:“吃完消食片,回来陪我们继续吃水果。”
林初夏:……
看两个女人“没有心照却不宣”的眼神,好啊,难不成又是故意的?
她终于生出了被压迫后的小小火气,但如今局面不明朗,也只能憋在心底。
跑进卫生间,狠狠地漱了三次口,又吞下消食片。
站在镜子前,看着自己那双因为接吻和用餐通红发亮的嘴唇。
眸中闪过一丝暗芒。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过程可以装怂示弱,缓缓大意,但……
林初夏握拳。
既然她们都想玩,就陪她们到底。
即便是玩火,最后这个掌握点火器的人,一定会是她林初夏——
从洗手间出来时。
林孟舟和白依用完餐了,两人也不说话,两张美脸遥遥对着,一个掌心托着青瓷茶杯,品着香茗。一个慵懒地倚着,指尖把转着水果。
气氛诡异。
林初夏下意识地搓了搓手,这哪里是饭后水果时间,这是等着她的鸿门宴吧。
换往常,哪怕只要有一个人在这,她早就扑过去了。
可现在两人遥遥对垒,跟要指挥上场杀敌的对阵军师似的……
林初夏杵在角落里,犹豫了。
谁说三角形是最稳定的结构?在她这儿,这结构随时能把她挤碎。
还没等她算好逃跑路线,白依那双漂亮的桃花眼微挑,朝她勾了勾指尖。
“过来,坐这儿。”
林初夏见林孟舟垂眸回着手机工作消息没说话,心中一喜,姐姐这是太忙要暂且放过她的节奏。
她蹭到白依身边坐下,对方指尖拈起那颗艳红的樱桃,凑到她唇边。
“来,奖你的。尝尝看…白依牌樱桃。”
说这话时,女人冷艳的脸颊掠过一抹极淡的绯色。
那一瞬,林初夏脑海中猛然炸开曾经埋首猛尝的画面。
对视间,白依眼中那点傲娇与娇羞交织的妩媚,让她的呼吸一乱。
她正欲张口接过这份诱人的奖励,肩膀却被一双纤手按住了。
如藤蔓温柔控制,携着熟悉的冷香。
不知何时出现在身后的姐姐,倾身而来,指尖拈着一颗还挂着水珠的草莓,直接抵住了她的唇缝。
“那晚的草莓……姐姐可是怀念得很。”林孟舟嗓音微哑,贴在她耳畔:“夏夏就这么选了樱桃,不回味一口草莓吗?”
第170章
林初夏心跳瞬间漏了半拍。
草莓?想起那次她为了炫耀自己的蜜酿手艺,如何将草莓一颗颗传递福泽继而甜美果汁四溢……
最后却连带草莓和汁水全被她品尝了。
心神回溯,有些怀念姐姐酿的滋味了……
下一秒,樱桃和草莓都抵在她的唇前。
“我……”耳根发红,林初夏索性心一横,眼一闭,快速将两份果实一并咬走。
“好吃吗?”林孟舟轻轻地揉着她的耳垂。
“更喜欢哪个?”白依紧接着问。
林初夏鼓着腮帮子,佯装自己吃得很忙。
白依腰肢一拧,像只妖精直接横坐在了她的左腿上。
“不准说都喜欢。”手臂挑衅地环住她的脖颈,眼神觑了眼林孟舟,“初夏同学,我可记得你跟我说过,你最喜欢的水果是樱桃。”
下一秒,勾人的桃花眼微挑,红唇微启,白依将那颗樱桃缓缓渡了过来。
林初夏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接纳,唇瓣触碰温软。
就在她以为这已经是极限时,右侧的腿陡然添加了重量。
“樱桃?”清冷的声音于右耳畔响起,携着熟悉的墨兰香,“夏夏最喜欢的,难道不是草莓?”
林孟舟也坐了下来。
墨绿色的高开叉旗袍顺着动作滑落,露出雪白修长的腿,坐在林初夏身上另一边。
林初夏小脸一红。
此刻的她,脖颈被白依雪白的手臂死死搂住。
腰间,则被林孟舟的手慢条斯理地摩挲着。
两位大美女的体重虽然不重,同时坐身上的压迫感也不小。
林初夏深深庆幸,在小岛上的魔鬼训练:每天站桩三小时练就的下盘力量。
“樱桃草莓……真的都喜欢。”她咽了咽口水。
“是么?”
林孟舟轻笑一声,倾过身两根手指捏着一颗熟透的草莓,凑到林初夏唇边。
可就在林初夏张开唇准备咬下时,姐姐的手腕却坏心眼地往后一撤。
林初夏就像只被吊着胡萝卜的笨驴,下意识地往前追着凑了过去。
……
最终,草莓的甘甜与樱桃的微酸,几乎是同时涌入了她的口腔。
左喂一颗,右渡一口。
有那么一刻,林初夏觉得自己像是古代荒靡不务政事的女帝。
一腿坐着端庄优雅的皇后,一腿坐着千娇百媚的宠妃,一口一口地喂她“带毒”的甜果。
然而,糟糕的联想是有报应的。
水果吃完了,真正的审判才刚刚开始。
“所以,最喜欢哪个?”两个女人异口同声,视线如寒凉的利刃,在半空中交汇。
林初夏求生欲极强地举起三根手指发誓:“宝贝姐姐的草莓,喜欢。依依的樱桃,也喜欢。”
话音刚落,白依在林初夏腰间猛地一掐,语气危险:“你私底下,喊你姐姐‘宝贝’?”
林初夏倒吸一口凉气,光速改口:“依依老婆的樱桃,喜欢!姐姐的也……”被打断。
“哦?还没结婚就喊白小姐老婆了?”
林孟舟的凤眸倏而冷冽。
……
林初夏汗流浃背了。
不能再这么下去了!她猛咬一下后槽牙。
老虎不发威,姐姐们真当我是纯纯吃素的小猫咪?!
她咬牙沉腰,双臂分别揽住两人的后背和腿弯,一手一个,硬生生将这两位身段高挑的女人同时抱了起来!
“坐椅子上太挤了。”
她大步流星走到宽大的软沙发前,将两人“嘭咚”放下,一秒半跪在沙发边缘,丝滑到不行。
白依和林孟舟刚想挣扎起身,林初夏却一反常态,两只手分别按住两人的腿,整个上半身倾覆而上。
压迫感移位,居高临下者如今换为林初夏。
白依挣了一下,惊愕地发现,林初夏力气又变大了?单手就能将她压得死死的。
她忘了林初夏何止用【单手】就能将她压得死死的。
林初夏双眸含笑,善到不行:“撇开草莓,樱桃,姐姐和依依猜猜我最喜欢吃什么水果?”
两个女人被她这突如其来的“霸道”气场震了一下,还真就顺着她的思路顿住了。
林初夏深吸一口气,深情款款:“是你们带给我的……开心果。”
“……”
“……”
空气诡异地安静了三秒。寒风过境,冷得令人发指。
见两个女人的眼神从震惊变成了“宛如看一个智障”,并同时伸手想推开她起身。
林初夏咬唇,一手搂腰,一手按另一女人腿,决意破罐破摔吐露心声。
她情绪半秒都不带酝酿的,垂下眼眸,语气真挚,一语双关道:“我知道我很贪心,但喜欢这种情感,有时就像水果一样,草莓、樱桃不是我唯一喜欢的水果……我真的哪个都放不下。”
哪个都爱吃,都想吃。
嗯,她说的是水果。
说完,她低下头,“吧唧”一口,重重亲在林孟舟的侧脸上:“姐姐老婆。”
紧接着转头,又“啵”地一口,极其响亮地亲在白依脸上:“依依老婆。”
“不要脸。”
要脸能怎么样,要脸就有老婆么?
白依顿了顿,不对劲。柳眉倒竖问:“凭什么她前面带个‘姐姐’,我就干巴巴的?!”
林初夏从善如流,笑眯眯捧着白依的脸补救:“宝贝老婆!”
林孟舟靠在沙发背上,手指轻轻抚过被亲吻的侧脸,眉梢微挑:“还没见过夏夏这么听话呢。”
“所以,你是先喊谁老婆?”她补了最幽幽的一句。
眼看白依正欲张口对时间线。
林初夏眼疾手快,一秒钟低头封住了白依的唇,下一秒又迅速偏头,在林孟舟的唇上落下一吻。
“不分先后,你们都是我在这个世界上,最最重要的人。”
而此时,正端着柠檬水,路过偏厅门外卫澜,刚好听见了这句震耳欲聋的宣言。
好,很好。
‘姐姐’是女儿床上的妈咪,而她这个真正的亲妈连‘最重要的人’都混不上。
卫澜心里苦啊,她手上的柠檬水何止是酸,简直发涩。
林孟舟不是帮她卫澜养女儿,是给她自己养了个小情人吧!
后来,跟孟舒冰吐槽心酸时。
孟教授皱眉,“澜儿你的重点不应该是——你家女儿同时喜欢上两个人么?”
其中一个还是她那外强中干的女儿!
卫澜习以为常抬头:“所以呢?”
孟舒冰扶额摆手:“……宝贝当我没问。”
亲妈海王,林初夏百分百传承。
以后谁跟她说林初夏不是卫澜的女儿,她跟谁急。
……
沙发上,被接连吻了一口的两个女人同时愣住了。
反应过来后,白依立刻抽出桌上的纸巾去擦嘴,林孟舟从袖口抽出一块真丝手帕,轻按压着唇角。
林初夏看着这两人的动作,哭笑不得。
刚才一起喂我吃东西的时候怎么不见你们有洁癖?这会儿倒是嫌弃起了。
她无奈地伸手按住两人的手腕,这才想起亲妈卫澜的场面话:“母亲不是说了吗,进了门就都是一家人。所以大家以后都不要彼此嫌弃了……”
林初夏此时的脑回路很简单,意思也不复杂,她想传达的是友情方面的。
但这话落在两个顶级聪明的女人耳朵里,却变了味。
“呵。”白依冷笑一声,甩开林初夏的手,隔着她,目光如炬地射向林孟舟,“谁跟她是一家人了?”
之前被叶傲岚拉去聊天时,白依还震惊于那三位性格迥异的长辈居然是如此“和谐”的关系,叶傲岚为了劝她,竟说适应了也挺好,还意味深长地说以后你就知道了。
呸!她绝不相信,眼前这位骨子里透着高傲与独占欲的林家长姐,会愿意和她共享“家人”这个称呼。
果不其然。
林孟舟迎上白依锋利的视线,轻轻将手帕扔了。
绝美的脸庞绽开毫无温度的微笑,语气却格外体谅:“白小姐觉得不是就不是吧。夏夏,姐姐都没有意见。”
白依暗忖难怪林孟舟喜欢喝绿茶。
被腌入味了吧。
看着对方如幽潭的腹黑凤眸,她心底突然掠过一丝强烈的荒谬感。
想起自己曾经做过的一个梦,梦里那个模糊却深刻的身影。
她曾经真的有一瞬间,以为这位清冷高傲的林孟舟,就是那人。
因为这种熟稔的亲切感是做不得假的。
如果不是后来林初夏的改变,让自己倏而明白,这个人是林初夏。
而偏偏,林孟舟也变得像自己一样在意她。
她这时才觉得自己对林孟舟的才想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她和林孟舟,连一句话都说不到一块儿去,怎么可能……——
林宅的偏厅中央,有架极具年份的施坦威三角钢琴。
黑胡桃木,看起来就很名贵,林孟舟闲暇时会弹一弹。
王妈收拾时,将琴披打开。
白依的视线立刻被吸引了过去。
她擅长小提琴,钢琴也是十级,对名贵乐器很感兴趣。
手指轻轻抚过琴盖,“我能看看吗?”
她向林孟舟询问。
“可以。”林孟舟颔首,“楼上有珍藏的小提琴,白小姐也可以一同鉴赏。”
林初夏眼睛一亮:“在哪?我这就去取。”
她按林孟舟的指示,“咚咚咚”上楼。
二女破冰的机会摆在眼前,此时不抓紧,更待何时?
可惜这里灵气稀薄,否则林初夏能御剑飞上去取。
……
掀开琴盖。
“啪嗒”一声,几页散落手稿从琴架上滑落,飘在脚边。
白依弯腰拾起,目光在触及五线谱上的音符时,骤然一凝。
她精通乐理,一眼便看出了其中的门道。
这是一首改编版的《仲夏夜之梦》,和弦的运用极其大胆,透着一股克制却汹涌的情感,完全可以作为一首新曲。
“孟舟总,这是你作的曲?”白依眼眸熠熠地看向林孟舟。
“闲暇时写的。”
林孟舟缓步走来,墨绿色旗袍走动间如水波般流转。
她坐在钢琴凳上,有礼而温和:“一点小改动,白小姐觉得如何?”
……
接下来,两人就着这几页薄薄的琴谱,从复调的走向,聊到和声的色彩,你一言我一语,竟然意外地合拍。
被晾在几步开外,孤零零抱着小提琴的林初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