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林初夏发现自己完全插不进去两人的谈话。

    她清了清嗓子,举手:“其实我也略通乐理,古琴弹得也不错。”

    “是么?”白依斜睨了她一眼:“古典钢琴的乐理结构,古琴能随便套用?”

    林初夏被噎了一下,眼巴巴地看向姐姐。

    “夏夏乖,这首曲子不适合用古琴,下次再弹别的吧。”

    林孟舟觑了眼旁边的小板凳,含义不言而明。

    坐上小板凳的林初夏:……孤零零,凄清清。

    白依朝向林孟舟,来了兴致:“一起试着合奏一曲?”

    她眼底闪烁着好胜的光芒,对林孟舟珍藏的小提琴跃跃欲试。

    林孟舟从容不迫,纤长白皙的手指抚上黑白琴键。“好,一起。”

    绝美旋律流淌而出。

    孟舟,白依?

    孟舒冰眼睛微亮,她女儿和白依坐一起,倒是蛮登对的。

    三人改了喝下午茶的地点,看小辈弹琴。

    林孟舟钢琴底蕴深厚,像是一片璀璨的浪漫星河,又像包容万物的深海。

    而白依的小提琴则华丽、冷艳、技巧高超,如同在海面上翩翩起舞的孤傲天鹅。

    一首《仲夏夜之梦》结束,白依斜挑了眼林孟舟,“弹的不错嘛,孟舟总。”

    她似乎意犹未尽,架起琴弓,一首新的曲调流溢而出。

    林初夏:……啊这?

    是她和白依一起写的《致夏》,含着她回应表白的

    这时候在姐姐面前拉这个,疑似一场完完全全的“示威”,林初夏又汗流浃背了。

    最后琴弦的余音在空气中震颤。

    空气凝固在三人之间。

    林孟舟鼓掌:“这首曲子,旋律缠绵,情感浓烈。听起来,像是一对情投意合的爱人写出来的。”

    “白小姐,很有品味。”

    白依被戳中了隐秘的欢喜。

    她极力收敛起一点炫耀的心思,微微扬起下巴,一副谦虚却忍不住小骄傲的模样:“孟舟姐过誉了。”

    但她唇角那抹怎么压都压不住的笑意,却彻底出卖了她的好心情。

    林初夏眨了眨眼:……这就喊上姐了。

    她悄悄松了一口气。

    这画面,如果系统“吱套”在这里,估计已经跳起来开磕了。

    只是看这两人讨论乐曲这么投入,连水都不喝一口,不累吗?

    为了表现自己的“贤惠”,顺便刷一波存在感,林初夏泡了两杯极品大红袍,端着精美茶盏,放在了三角钢琴边上。

    “姐姐,依依,喝点茶润润嗓子吧。”

    白依正拿着琴谱和林孟舟比划着什么,被这突兀的茶杯打端,冷艳的眼尾斜斜地瞥了林初夏一眼。

    “你先拿走吧,外行别来打扰。”

    “啊?”林初夏端着茶盘的手僵在半空。

    林孟舟也转过头,看着满脸错愕的林初夏,温柔的凤眸里闪过一抹若隐若无的恶趣味。

    她轻巧地将茶杯推回林初夏的托盘里,漫不经心道:“是啊,夏夏先把茶端走吧。别放在这儿,容易弄脏琴键。”

    林初夏:……

    “我和白小姐发现了一首绝佳的谱子,正准备尝试一下四手联弹。”

    两个女人视线交汇,竟然产生了一种旁人无法插足的默契。

    “四手联弹?”林初夏想说你们确定?

    四手联弹需要两个人并肩坐在狭窄的琴凳上,肩膀挨着肩膀,手臂交错,呼吸相闻。

    林初夏呆滞,她端着托盘,看着上一秒,这两人还在彼此排斥,现在彻底把她排除在外,脑子里缓缓打出了三个问号。 ???

    为什么现在感觉,我像个在旁边端茶送水的丫鬟,而你们俩……才是一对?

    这就是命定cp的羁绊?!!——

    趁着关系融洽,叶傲岚准备晚上备一场家宴。

    手机铃声却在此刻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

    林孟舟垂眸扫了一眼屏幕,按下接听键,原本慵懒搭在琴键上的手指微微收拢。

    几句简短的外语对谈后,她挂断电话,转过身时,眼底的慵懒已尽数收敛。

    “抱歉,晚饭不能陪你们了。”她看都没看林初夏一眼,这句话对着孟舒冰为首说的。

    “分公司出了点状况,我需要立刻飞一趟A国的靳氏集团。”

    林初夏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靳氏集团,又是靳云晗。

    和林孟舟传出绯闻的那位紫罗兰皇室的小靳总。

    一种浅浅的、却如附骨之疽般的不安全感瞬间攫住了她。

    姐姐的眼神,为什么不看她。

    明明好不容易在几人的关系中摸索一点平衡,白依和姐姐的关系也有了微妙的缓和,可姐姐却要在此时抽身离去。

    姐姐表面没说什么,实则并不喜欢这样的相处模式吗?

    林初夏心里比谁都清楚,林孟舟从来都不是那种为了爱情便能放弃一切的“恋爱脑”。

    从小参与家族内争,成功获得掌舵者身份,对她而言,事业永远是保卫一切的护城河,包括爱情。

    气氛一时有些凝滞。

    林初夏想对林孟舟说些什么,但又不好过二人世界。

    白依合上了琴盖,索然无味。

    “林初夏你别这么一副生离死别的样子。”

    她走到沙发旁坐下,修长双腿交叠,随手翻开一本杂志,连眼皮都没抬一下:“林初夏,半小时,你和孟舟姐去隔壁房间说说话吧。”

    林初夏看向白依,眼底有些错愕。

    她以为白依最多给自己五分钟。林孟舟挑了挑眉。

    门锁落下的那一刻,林初夏再也压抑不住熟悉的患得患失。

    “姐姐……”

    林孟舟被她抱得后退了半步,后背抵在冰凉的门板上。她没有推开,而是顺势张开双臂。

    两人的曲线在这一刻毫无缝隙地贴合。

    “怎么了?一副要哭的样子。”林孟舟的声音轻柔下来,指尖穿插过妹妹柔软的发丝。

    林初夏把脸深深埋在林孟舟的颈窝里,双手死死环住对方的腰肢。

    她那双湿漉漉的眼睛里,翻涌着林孟舟最熟悉的不安。

    “姐姐,谢谢。”这次没有推开她的贪心。

    林初夏的声音闷闷的,带着一丝微不可察的失落,“只是这一次,你是又想默不作声离开我吗?”

    她贪心地想要留住白依的明艳,却又死死攥着林孟舟的温柔不肯撒手。

    她知道自己自私,可林孟舟今天包容了她,她不禁多了一丝希望。

    她不知道,林孟舟今天的离开,会不会又是一场默默的远离。

    林孟舟的心尖仿佛被一只手轻轻捏了一下,

    她轻叹一声,修长的手指捏住林初夏的下巴,迫使她抬起头来。在这幽暗、短暂的两人时光里,林孟舟那双凤眸深邃得仿佛能吸走人的灵魂。

    “傻瓜。”

    女人低下头,温润的唇极其珍重地落在林初夏的眉心、鼻尖,最后停留在她的唇瓣上。

    林初夏听见在间隙中的低语轻叹:“夏夏,再给姐姐一些时间,好吗?”

    “好。”

    只是这一次,不要再试图努力了,她怕自己会忍不住怜惜。

    无论是离开,还是相守,因为怜惜而包容的爱情不会长久。

    她有她的高傲,也有她的决心——

    她们只聊了五分钟不到便离开了房间。

    三十分钟,是白依刻意给的时间。

    毕竟,如果想做什么,三十分钟,足够了。

    白依有些意外,离开时她有意无意摸了摸林初夏的口袋,那盒“约定”还在。

    不知道为什么。

    林初夏却觉得白依的脸色不是很好。

    从姐姐那里收拾的不安还未安放,又陷入了另一场忐忑。

    林初夏扶额,突然很想跟亲妈卫澜聊一聊,顺便取个经。

    夜色浓重,红色法拉利平稳地行驶在返回市区的环城高架上。

    车厢内安静得有些压抑。

    白依靠在真皮座椅上,偏头看着窗外飞驰而过的霓虹,那张冷艳绝美的侧脸隐在忽明忽暗的光影里,透着一股拒人千里之外的寒意。

    她的手死死攥着手提包的边缘,指骨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就在林初夏和林孟舟聊天的五分钟里。

    她不小心碰掉了林初夏搭在沙发上的外套,一张折叠的医院体检报告从口袋里滑落。

    她本无意窥探,但那上面“林孟舟”三个字,让她忍不住好奇,信封褶皱似放了太久,碰一下压不住骆驼稻草似的脱落了,末尾那刺眼的“Hcg值偏高,疑似早孕”的结论,像是一记重锤,狠狠砸在了她的心上。

    林孟舟……怀孕了?

    这两人已经连孩子都有了?!

    哪怕是疑似怀孕四个字,都让她生出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在这场三个人的电影里,林孟舟早就用最稳妥的筹码,彻底锁死了林初夏的未来。

    那这一次追她,又算什么?

    林初夏真的喜欢自己吗?

    是啊,连当初两人的第一次,也是以疗愈为名。

    “依依,你看这一段要不要用电影宣传期的宣发素材吗?”

    浑然不知身旁人正经历着怎样海啸般内心挣扎的林初夏,正捧着平板电脑,盘腿坐在座椅上。

    她戴着耳机,正在帮白依筛选从20岁出道到如今28岁的影像混剪。

    屏幕上,播放着一段几年前的古早采访。

    画面里,二十出头的白依还有些青涩,主持人问她最喜欢什么甜点。

    “怀念我家老房子巷口那家小店的提拉米苏。我母亲经常买给我吃,可惜店倒闭后老板回老家了。以后……大概再也吃不到那个味道了吧。”

    视频里的声音带着浅浅的遗憾,得体的微笑下,眼睫携过一抹阴影,更多的话她并没在镜头前。

    那家店恰巧和白家的盛衰同步,那一年,店倒闭了,白家破产了,她的母亲也去世了。

    世界就剩下她和她的妹妹白以芨,面对催债的黑she会……试图吞夺家产的恶亲戚。

    大厦倾倒,她抱着哭泣的妹妹,尝不到记忆里的提拉米苏,也等不到每晚带给她一盒,温柔笑着的母亲。

    无能的父亲,试图拯救公司最终累死的母亲,还有尽全力撑起这个家族的她。

    林初夏敏锐地捕捉到了身旁女人呼吸的停滞。

    她转过头,看着白依冷若冰霜却透着隐隐脆弱的眼眸。

    突如其来的心疼裹挟了她。

    想起孤身一人,白依为了还清家里欠债闯娱乐圈,一边打工,一边从龙套做起,后来为了还债又和原身这个人渣订婚。

    依依肯定吃了很多苦。

    林初夏果断闭上眼睛,意识迅速沉入脑海中的系统商城界面。

    【当前功德值:5点。】

    她毫不犹豫地用意念下达指令:“系统,用所有功德值给我兑换一张小食神技能卡牌!”

    【叮!扣除5点功德值。恭喜宿主获得小食神卡牌,剩余使用次数:30/30次。技能已激活。】

    林初夏睁开眼,降下车窗,看了一眼外面的街道,让无人驾驶系统靠边停车,还就停在前面那个亮灯的烘焙坊门口。

    “林初夏,你又想去哪?”白依蹙眉,失望地看着她。

    舍不得林孟舟,恨不得赶回去了?

    她心里有些无力,指节抓进掌心,如果真的这样……她再也不要原谅她!

    “依依,你等我十分钟!就十分钟!”

    车刚停稳,林初夏便像阵风一样推开车门冲了下去,只留下一个急匆匆的背影。

    白依坐在车里,看着空荡荡的座位,心底的酸涩伴随着那张体检报告的阴影再次翻涌上来。

    果然,林孟舟一走,她的魂也就跟着飞了吧。

    呵。

    被世界,被亲人,被一切抛弃的感觉再次席卷,犹堕冰窟不止,她快要坠落深海。

    林初夏拉住了她的手。

    车门被猛地拉开,林初夏气喘吁吁地钻进车里,初秋的夜风有些凉,她的额头上却布满了细密的汗珠。

    白衬衫的袖口挽到了手肘处,指骨上还沾着一点点可可粉的痕迹。

    她像献宝一样,将一个还没来得及盖上盖子的精致小纸盒捧到了白依面前。

    “你最喜欢的提拉米苏,尝尝看。”林初夏笑得眼睛亮晶晶的,像是盛满了漫天的星光。

    白依愣住了。

    那是一块极其朴素的提拉米苏,没有华丽的装饰,尝了一口,那股混合着朗姆酒、马斯卡彭奶酪和浓郁咖啡的香气,却像是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她记忆深处的锁。

    “你……去哪买的?”白依的声音有些发颤。

    “其实那家店的老板没回老家,只是搬到了这附近的一条小巷子里。我刚刚掐指一算,就算出来啦!”

    林初夏随口扯了个谎,她总不能说自己刚才冲进烘焙坊,砸重金借了人家的后厨,用了“食神技能”在三分钟内极限复刻出来的吧。

    “快尝尝,是不是那个味道?”林初夏拿起一旁的小勺子,满眼期待地递过去。

    白依垂下眼眸,遮住眼底翻涌的情绪。她接过勺子,轻轻挖了一小块,送入口中。

    冰凉、绵密、微苦后是极致的醇甜。

    分毫不差。

    是十八岁,妈妈还在世那年,她心心念念却再也找不到的味道。

    第172章

    法拉利驶入白依私宅地下车库。

    一路上,自从尝了那口提拉米苏,白依周身的低气压奇迹般地消散了。

    就在这时,林初夏脑海中沉寂许久的系统突然“叮”了一声:

    【提示:女主怨气值已大幅回落。】

    林初夏愣了一下。

    原来白依刚刚展露的脆弱,是因为心存“怨气值”。

    她不知道,白依因为那张疑似林孟舟怀孕的体检单,内心正经历着怎样毁天灭地的海啸。

    她只知道,仅仅是一份用功德值换来的蛋糕,就让白依的心情回暖。

    看着白依靠在座椅上闭目养神的恬静侧脸,林初夏心口一软。

    她的依依还是一如既往地这么好哄,

    像一只高贵冷艳的小猫,陡然发怒时,脾气来的快,去的也快。

    可爱。

    ……

    神女像恭敬拿出,林初夏来到客房,净手焚香。

    刚穿到这个世界的每天,她都会在神女像修炼。

    可和林孟舟发生关系后,她的心态骤然变化,看到神女就想起姐姐在自己身下的模样。

    真气没修出,邪火一窜一窜的冒。

    为免自己“亵渎神明”,林初夏停修了,她不敢再拿出神女像,谁让神女的眉眼与姐姐如出一辙。

    但此刻的林初夏,心中却再也不会生出半分亵渎与混淆。

    在将神女像复刻成画卷捐给拉玛大师过后,她就将“神”与“人”做了完全的区分。

    姐姐是落入凡尘,是她满心满眼的爱人,是爱情。

    而神女,是九天之上、悲悯却不可触碰的信仰,只有恩情。

    神女对她有大恩。

    林初夏正襟端坐于蒲团上,思绪飘回了遥远的幼年。

    那时她的大名叫林璇玑,小名是初夏。

    为了寻找母亲,年幼的她从道观下山,却在冰天雪地里遭遇了狼群,就在她以为自己要命丧狼口时,九天之上金光乍破。

    神女踏着祥云降临,白衣胜雪,神圣高洁,浑身浸染着不染一丝人间烟火的绝美。

    她不知道这是九重天的哪位神女。

    她圣洁身躯笼罩的金光,丝毫不亚于三大主神,可光芒渐渐微弱,像飞了许久,寻觅了许久,泛着受伤之后的苍白。

    “小家伙,不要怕。”

    神女将小小的她抱入怀中,只是挥了挥手,那些凶恶的狼群乖的跟小狗崽一样,呜呜咽咽跑走了。

    她抱着她乘风而起,可身处云端的璇玑怕极了掉下去,吓得哇哇大叫。

    神女轻笑了一声,垂下一根散发着柔光的绢索,小璇玑便顺着绢索拼命往上爬,死死抱住了神女纤尘不染的腿。

    “你唤何名?”她的声音宛如碎玉击冰,空灵悦耳。

    “我叫林初夏…”

    小璇玑顺杆往上爬,她絮絮叨叨地报出母亲的住所,祈求神女带她去找妈妈。

    可神女只是静静地望着远方,目光穿透了千山万水。

    “凡人各有宿命。因果不可干预。”

    小璇玑执拗道:“可如果我长大能帮到你呢。”

    万千因果中,飘出了一根羁绊的线,神女思绪恍然,“她的劫数…竟是你么?”

    小璇玑:“神女姐姐,什么是劫数啊?”

    神女垂眸看着她,“你且好好长大,日后…会有人告知你。”

    “日后……那要等多久哇?”小璇玑奶声奶气问。

    神女唇角似有若无地勾起:“你长大就知道了。”

    风中,林初夏似乎还隐约听见神女喃喃一句“最后一世,我的妹妹,很快了……”

    声若飘絮,散落在了云海里,神女离去前,还送给了她一本修炼秘籍。

    “我能去天上找你吗?”小璇玑仰着脑袋问,神女给她的感觉太过亲切,不止是像妈妈一样的感觉。

    她没等到回应,神女飘然离去,只有她手上的古籍灼灼发烫。

    …

    收回思绪,林初夏定了定神,如果不是这本修炼秘籍,光靠这个世界的稀薄灵气,她难以修成,更别说成为大夏国师。

    神女不仅是她的恩人,更与她的师父无异。

    她想好了,她一定要找到剩下的两颗灵珠,稳定这个世界,争取早日突破“踏天境”。

    到时候,她要带着姐姐和依依,一起飞升,再见神女一面,当面叩谢救命与授教恩情,便再无遗憾了。

    她闭上双眼,开始修习神女送她的秘籍修法。

    她观想神女化作一滴璀璨的明点,从头顶百会穴没入,与自己的灵魂合二为一。

    于是乎,林初夏一坐就是三小时。

    三小时结束后,白依运动完,去洗澡时,意味深长看了眼卫生间门。

    林初夏换到飘窗前打坐。

    白依靠在门框上,看着这个闭目凝神的家伙,还真有几分仙气飘飘,快要羽化登仙的味道。

    可转念一想到她把那谁搞怀孕了。

    在自己面前,却像个性冷淡似的,怎么?是我白依没有魅力了?

    白依哼了一声进了卫生间。

    她就不信了。

    连续数小时的跏趺静坐,让林初夏在风中、香中都感受到了道意。

    那如果在梦中呢?

    林初夏双手交叠腹部,尝试换一种姿势,以释祖发明的睡姿修炼。

    突然感觉散发着诱人香味的肌肤贴上了自己。

    林初夏转身睁开眼,洗完澡的白依,身上穿了件薄若蝉翼的黑色真丝吊带睡裙,深V的领口和堪堪遮住大腿根的下摆。

    柔软的身躯从身后贴向了她。

    林初夏抿了抿干燥的唇,十动然拒:“依依,我今晚得尝试在梦中修行,真气也需要在周天里运转几个轮回,稳固一下道行……”

    这个世界灵气比大夏还稀薄,她要早点攒飞升的老婆本。

    也想靠修行攒多多的功德值,更担心只用双修的法子攒灵气对白依有损耗。

    白依:……???

    女人脸上的娇媚瞬间僵住,咬了咬牙,冷哼一声转过身去。

    好,林初夏,你就继续给我清高!

    夜半时分,卧室里只剩下两人均匀的呼吸声。

    即使在睡梦中,林初夏的眉头也紧紧蹙着,嘴中喃喃着什么。

    “依……”

    某人梦中都在喊自己的名字?白依心口暖了暖,凑近倾听。

    “依……”

    林初夏在梦里翻了个身,语气充满了虔诚,“一定能再见到神女姐姐的……”

    白依伸到一半抚摸林初夏脸颊的手,硬生生僵在半空中。

    神女?!

    她的脑海里瞬间闪过圣女殿中开光的神女像,那张和林孟舟几乎长得一模一样的脸!

    上一秒还满心感动的白大影后,此刻只觉得气血上涌,差点没把一口银牙咬碎。

    好啊,林初夏。

    睡前拒绝我的“邀请”,还拿修炼当挡箭牌,睡着了就在梦里跟长着林孟舟那张脸的“神女”幽会是吧?!

    你这道心修得可真是博爱!!

    翌日清晨,林初夏醒了,用“梦瑜伽”的方式,修炼了一晚浑身神清气爽。

    轻点太阳穴,感受脉轮中灵气的运行,手指擦过脸颊时。

    “嘶~”好痛。

    镜子里,脸上是月牙状的一个明显牙印,白依也不在床边。

    【依依今天工作繁忙,她说还请林顾问今天不要找她。】

    张蓉发来的短信解决了她的一半疑问。

    皱眉。

    林初夏正欲拨打白依号码,对方短信直直跳了过来。

    【晚上回来收拾你!】

    又怎么了我的大小姐~

    林初夏摸着牙印,纳闷极了,白依的怨气值忽上忽下的,缥缈不定——

    自从摘下索兰斯影后的桂冠,白依直接成为断层超一线女星。

    更多国际顶奢代言的合约,像雪片一样飞进经纪团队的邮箱,各大顶级时尚杂志的封面,更是默认将最核心的c位留给这位冷艳绝伦的国际影后。

    前往《雾锁连城》电影的宣发现场时,坐在车里的白依,看着窗外倒退的街景,一双桃花眸却透着几分恍惚。

    “蓉姐。”白依突然开口,“把我下半年的影视通告都推了吧。我考虑逐渐退出影视圈,把精力放回音乐上。”

    张蓉正翻看行程表的手猛地一顿,惊愕地抬起头:“我的小祖宗,你疯了?你现在可是内娱的女演员天花板!多少人做梦都求不来的巅峰,你说退就退?”

    白依垂下长睫,没有过多解释。

    除了重拾最初的音乐梦想,她心底还压着那张体检报告。

    和林初夏该发生的都发生了,但起初却是以“演戏”、“陪睡”“暖床”乃至“疗愈”的名义,直到在飞机上才确定婚约,确定关系。

    是否因为她的特殊体质,她的容貌和身体,彼此在床上的合拍和和谐……以及对她家世的心疼,林初夏才会……

    甚至坐飞机追自己,给她顺手买提拉米苏,都因为她负责任的品质和怜惜的心态。

    这一切的怀疑。

    起因于那张疑似怀孕的报告,终结于昨晚林初夏的梦呓……

    林初夏和林孟舟在她不知道的时候,可能连孩子都有了?

    看报告往前推算时间,不是近期,林初夏知道了么?看她在飞机上的神色,应该知道了吧,却是一个字都没透露。

    白依的眼睫垂落浓墨般的阴影。

    林初夏一定更在意她的长姐吧,端庄得体而优雅、家世雄厚,既有雷霆手段,也有艺术家的温柔。

    薄薄的纸,和林孟舟的对比像一根刺扎在白依心里。

    她攥紧了掌心。

    如果这位林家长姐真的已经用最原始、最稳妥的方式锁死了林初夏的未来,那她白依就绝不能再把时间全部耗在剧组里。她要重新洗牌。

    对林初夏的势在必得,像国际影后的奖杯一样。

    她想要,所以——她要得到。

    张蓉看着她冷傲却坚决的侧脸,无奈地叹了口气。

    本着多年合作的尊重,她妥协道:“你先别把话说死。录完最后一期综艺,你再好好想清楚。我先尽量缩减你的影视工作量,让你慢慢往音乐圈过渡,行吗?”

    白依轻轻“嗯”了一声,闭目养神。

    傍晚时分,结束工作的白依让司机提前绕了个道。

    车子停在了昨晚那条巷子口,白依戴着墨镜和口罩,推开那家名为“记忆”的烘焙坊的门。

    她想再买一块林初夏昨晚带来的提拉米苏,回味一下那份能够抚平她所有焦躁的醇甜。

    “老板,来一份你们店里的招牌提拉米苏。和昨晚一样的。”

    然而,当老板将打包好的蛋糕递过来时,白依的眉头却微微蹙起。眼前这个发福的中年男人,根本不是她记忆里那个慈眉善目的老板娘。

    “老板,昨晚有一位漂亮的年轻女孩,身材高挑,大概一米七八左右,来你这儿买过这款蛋糕吗?”

    老板一听,立刻乐了:“哦,你说昨晚那位脾气挺倔的小姐啊!她确实来了,但她可没买我的蛋糕。她一进门就砸了一沓现金,非要借我的后厨,说要亲手给最重要的人做一份提拉米苏。怎么拦都拦不住!”

    白依怔在原地,心跳猛地漏了一拍。

    回到车上,她用小勺挖了一口刚买的提拉米苏送入口中。

    果然,味道完全不对。没有那种恰到好处的朗姆酒香,也没有那种绵密得让人心碎的口感。

    ……

    回家推开门,客厅里没有开主灯,似乎没有人。

    白依心里一空,就因为自己早上那条短信,林初夏就离开了?

    她手心冰凉,又去追那个女人去了?

    沉脸换下高跟鞋,闻到了一股浓郁的可可与奶酪交织的香气。

    她放轻脚步,循着香味走到厨房门口。

    暖黄色的料理灯下,林初夏正系着一条不太合身的暖黄色围裙,手里拿着打蛋器,正跟一盆马斯卡彭奶酪死磕。

    她的鼻尖和脸颊上蹭上了好几道白色的面粉,身上也灰扑扑的,像在面粉缸里滚过一圈的小狗。

    “唔,温度又不对……小食神卡牌只有三十次使用机会了,我必须得赶在次数用完前,把肌肉记忆练出来!”

    林初夏一边苦恼地自言自语,一边笨拙地对照着平板上的食谱,“不能再依靠外挂了,昨晚修炼攒的功德值也不够,我一定要靠自己的手艺,做出和昨晚一模一样的味道给依依吃……”

    站在门外的白依,将这番话一字不落地听了进去。

    所以,昨晚那份跨越了八年时光、完美复刻她记忆的提拉米苏,根本不是什么【碰巧没有倒闭的运气】。

    而是这个傻子满头大汗、砸着重金在后厨里一点点为她亲手熬出来的奇迹??

    虽然她听不懂什么“小食神卡牌”,但在她听来,这就是林初夏为了给她做蛋糕,给自己定下了“失败三十次也要成功”的誓言。

    她心口酸涩,又难过又欢喜,还有点胀胀的,一整天被堵的喘不过气的心脏,被软绵绵挠痒痒的狗尾巴草扫过。

    飘飘的,膨成了气球。

    在林初夏烘焙失败的那一声响中,“嘭”的一声,气球破了。

    可随之而来的热流涌入,蝴蝶蹁跹飞出胸口。

    她捂住狼狈的心房,啐了自己一口。

    她不喜欢自己像林初夏说的那样,这么的……好哄。

    她着实不想自己变成这样,却禁不住屡次试图冰封的心湖,被林初夏看似随意实则用心的举动,软热成不受控的一汪热水。

    在林初夏面前,她心不随心,太易难过,也太易感动。

    她讨厌这么无法受控的喜欢。

    可她还是……喜欢林初夏,她拥有过的幸福太少,像童年母亲忙碌完给的那一口提拉米苏,随着残忍的长大,很快消逝。

    妹妹太小,母亲病亡,工作是无人可撑、六亲无力的势力场……他们见她是小演员时欺辱,见她成影后后逢迎,还有送花,送糕点的,那些肥头大耳、油头粉面的敬酒背后,要么是腌臜的算计,要么是贪图她的身体。

    白依见了太多,抗争,努力了太久,以冷漠为防线,放下梦想,投入大染缸,乃至……妥协到订婚,可她还是坚守着,像废墟上的最后一朵花,暗自等待着她的太阳。

    幸福是什么呢?她早已忘了童年的味道,只有林初夏纯粹想为她复刻过去的幸福。

    她吃过的糖点太少,林初夏笑容璀璨着给过她完整的一块,就让她想将她完全占据。是她的太阳,她的光。

    哪怕,这束光还同时照耀着另一个女人。

    想占有的心情从来没有这么强烈,她要一个完整属于她的,也属于林初夏的存在,如同羁绊,再难斩断。

    ……

    夜色渐深,主卧的空气里弥漫着暗香,桃花香暗自浮动。

    灯光下小颗的药囊,像被胎盘包裹。

    【研发药——一颗欢喜:喜欢她就给她生孩子,吃下这颗药丸,生下一个既像你又像她的可爱宝宝!服用后有效期:三天。】

    生猛又含蓄的广告语令人脸热。

    说明书和包装盒被火速扔进了垃圾桶。

    洗完澡,女人纤白如玉的指尖攥着药丸,玻璃杯顺水服用,红唇晶莹……

    她像迎风弯起,等待绽放、亲吻的花骨朵儿,脸颊微红,夜色蕴浓,冷艳的面庞,染上了几分羞涩的娇憨。

    白依换上了一件极其柔软的酒红色真丝睡裙。

    她侧过身,贴近林初夏,将林初夏那只温热的手,轻轻拉过来,搭在了自己盈盈一握的细腰上。

    这是两人之间再明显不过的暗示,只要林初夏顺势一揽,接下来便是一场水到渠成的干柴烈火。

    第173章

    结果,林初夏睡着了!呼吸声还很均匀。

    白依气到银牙暗咬。

    她对林初夏就这么没有吸引力?

    在睡梦中的林初夏,眉头紧紧蹙着,嘴里嘟嘟囔囔地背诵着配方:“蛋黄两个,朗姆酒十克,马斯卡彭……”

    听着这睡梦中的絮语,白依眼底的愠怒这才消散,化作了眉眼弯弯。

    这次就暂时…原谅她吧!

    谁让这个傻瓜,做个梦都在想着给我做美味糕点呢。

    好在药效还有三天,她就不信明天……哼哼——

    比太阳燃的还早的,是林初夏禅堂的檀香。

    白依出卧室找到书房,林初夏大清早就在打坐。

    打坐,又打坐……就不信你两眼空空。

    白依蹙眉踢了下蒲团,“今天陪我去泳池游泳。”

    林初夏睁开眼,一脸茫然:“依依,我记得你不会游泳的。”

    “你教我不就行了?”

    十五分钟后,波光粼粼的恒温泳池边。

    白依换好了精心的泳衣,不经意撩了撩发丝,做好了林初夏一眼惊艳的准备。

    林初夏眼睛却出神看着池水。

    白依:。

    池水里是有漂亮女鬼,还是有等你捉的水鬼?!

    ……

    水波涟漪泛起,实则是一心扑进修行的林初夏,脑海灵光一闪,对“水善利万物而不争”的道法突然有了一丝明悟。

    她立刻拿出一本不知道哪弄来的《基础游泳图文教程》,塞到穿着性感比基尼的白依手里:“依依,你先看会儿理论知识,我感悟到了水之法则,等我打坐一会儿再陪你下水。”

    “记住,你别擅自先下水哈。”

    说完,她竟真的盘腿坐在了泳池边,再次闭上了眼睛。

    白依捏着那本破教程,站在风中一阵凌乱——

    十分钟后,林初夏从玄妙的境界中睁开眼。

    “依依,你看完了……?”

    话音未落,林初夏愣住了。岸边空无一人,水面上也只有一圈圈正在消散的波纹。

    那本《基础游泳教程》孤零零地掉在池边。

    “依依?”

    林初夏的心跳骤然停摆,巨大的恐慌如潮水般淹没了她。

    她突然想起,白依压根根本不会水!

    “扑通”一声!

    林初夏毫不犹豫地一跃入水,在湛蓝池水中四处搜寻。

    水底安静得可怕,时间每一秒都被拉得无限长,系统小黄也寂静无声,不知跑哪个空间跟死了一样,就在林初夏越想越绝望,心急如焚,自责到快爆炸之际。

    一具柔软微凉、曲线饱满的身躯,从背后贴了上来。

    “哗啦——”

    她转身抱着白依破水而出。

    林初夏大口喘着粗气,惊魂未定地抹去脸上的水珠。

    她转身,呼吸一窒。

    白依像是一条刚刚化形的绝美美人鱼。

    湿透的长发宛若海藻,贴在白皙修长的脖颈上,水珠顺着饱满的沟壑滑落,没入池水中。

    泳衣紧贴,勾勒动人的曲线。

    看见林初夏惊慌后微微怔愣的模样,白依似乎很是享受。

    她凝视着心上人,勾人的桃花眼微微上挑,带着得逞的狡黠,和极致的妩媚。

    亮晶晶的看着她,像要吃了她一样。

    林初夏往后蹬腿,划了下水。

    白依伸出纤长如玉的双臂,不由分说地勾住了她的脖颈,将两人之间的距离拉到极近。

    “林大师……”

    白依的红唇几乎贴着她的耳廓,声音带着水汽的湿润与蛊惑,“水之法则……感悟得怎么样了?”

    林初夏感觉到白依的曲线正不安分地在她怀里蹭动,不由滚了滚喉。

    体内因为强行中断“神女瑜伽”而逆流的真气,此刻化作了一团火,在四肢百骸里乱窜。

    “依依……别闹。”林初夏偏过头,试图躲开白依颈间的桃花香,“下水前没热身容易抽筋。你、你不是不太会水吗?我先教你游泳。”

    白依看着她这副欲盖弥彰的模样,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她没有戳破,反而乖顺地松开了一点力道,像只慵懒的猫:“好啊林大师,那你教教我,人家可是等你很久了。”

    接下来的十分钟,对林初夏来说很是漫长。

    水流原本就带着浮力,她的一只手不得不托在白依的细腰上,另一只手去纠正她的姿势。

    白依学得极快,却偏偏要在每一次划水、蹬腿时,借着水流的掩护,让两人的肌肤发生极其暧昧的黏腻摩擦。

    泳装轻薄的面料根本阻挡不了体温的传递。

    每一次似有若无的靠近,都让林初夏真气又乱了一丝。

    终于,在牙齿差点咬断的前一秒,将白依带回了岸边。

    白依根本会游泳,骗她不会的吧,林初夏深深怀疑。

    不,白依之前还不会。

    她想起白以芨说的,白依学什么都很快,在圈内称为伎艺女神,任何艺术和技能都触之即通。

    搂住对方温软湿滑的身躯,脑海中又闪过回程高架桥上看到的那幅巨型海报。

    海报上的女人穿着高定礼服,眼神睥睨,面容冷艳,是高高在上国民影后。

    可此刻,对方贴在她身前,像一尾魅惑的海妖,浑身湿透,肌肤在水光的映衬下白得晃眼,就这么毫无防备、甚至带着几分刻意引诱地缠在她的身上。

    她既美丽,又如此聪颖,还是关乎这个世界存续的女主。

    她真的属于自己吗?

    这种漂亮到惊心动魄的不真实感,在两人湿漉漉地坐在泳池边的防滑瓷砖上,四目相对时,更为明显。

    林初夏喘着气,由于修炼被打断引发的轻微“走火入魔”,让她此刻大脑微微发晕。

    脑海里回想着和白依过去的真实缠绵,她真的是属于她的,是吧?

    就在这时,白依动了。

    她不仅没有因为上岸而收敛,反而跨坐了过来,修长笔直的美腿直接缠上了林初夏的腰。

    那滴微凉的水珠顺着饱满滑落,滴在林初夏的锁骨上。

    这个抱姿,倏而启动林初夏的回忆,她想起了之前的浴室中,或许是一次次的双修,打了太久治愈的名义,已经无法让白依觉得有趣。

    “白老师,今晚还什么戏要陪你练的,或者教我的吗?”她老实地问。

    那时的白依懒懒斜倚贵妃沙发上,专心看一个剧本,一沓剧本下有三流资方放的一个限制类同性剧本。

    不小心抽出剧本看了眼,简直是大开眼界。

    白依挑起眼尾,笑着看她,“林助理敢陪我演一演吗?顺便教一教你别的。”

    “好、好吧。”

    就这样按剧本剧情走,戏假情真,玩了次dirty talk。

    那次的教学,白依也是这样勾着她,林初夏很脏的话都按小剧本说出去了,脸蛋红扑扑的,白依没生气,眼神愈发迷离又炽热,肌肤被弄得粉嘟嘟的。“林助理,继续。”

    要骂的和干的一样狠哦,嗯~~很有天赋嘛!

    不止一次,白依这样夸她。林初夏灵魂轻飘飘的,sz却没有,甚至相反。

    像晕头了一样。

    回溯记忆,林初夏的眼神簇起一团暗火,白依这次也是故意的吧。

    她没有再退缩,而是抬起手,精准地勾住了白依比基尼侧边的系带。

    轻轻一扯,勾着单薄,一条勒细。

    很快浸成了深色,游泳池里的……有这么多么?

    林初夏试着屈z探了下。

    漫步隐秘,根本不是泳池里冰凉生涩的池水,而是独属于小白依的绵密润泽。

    早已泥泞不堪。

    林初夏的脑子更晕了,可能也有修炼走火的功劳。

    一种混杂着,想切身感受白依存在的真实感,与修炼中途被打断的眩晕感,让她似乎回到了那晚的小剧场。

    林初夏不由自主地低喘出声,脱口而出:“小骚货。”

    话音刚落的瞬间,空气仿佛凝固了。

    瞳孔骤缩,体内运转的真气差点逆行。

    她在说什么?!这次她们可没提前约定。

    林初夏闭上眼睛,视死如归地将脸往前一凑,甚至已经做好了挨一记响亮耳光的准备。

    然而,预想中的巴掌并没有落下。

    伴随着一阵极其撩人的轻笑,白依那双雪白的手臂再次像水蛇一样,死死勾住了她的脖颈。

    林初夏错愕地睁开眼。

    白依纤细的食指轻轻挑起她的下巴,强迫她直视自己那双似乎能拉人入地狱的桃花眸。

    “抱、抱…”歉。林初夏未来得及说出口。

    白依微微低头,红唇轻启,吐出的话语比荡漾的池水还要诱惑:

    “再喊一遍。”

    看着林初夏彻底呆滞的目光,女人的唇角似有若无勾起一抹笑,指尖顺着下巴、喉咙滑动,嗓音在林初夏耳畔轻吐,媚得快滴出娇嫩的水。

    “抱我到床上去……骚给你看~”

    第174章

    林初夏脑袋晕晕的,不记得自己是怎么把白依抱出泳池的。白依的双臂搂着她的脖颈,笔直的双腿盘在她的腰间。

    林初夏觉得怀里的女人,肌肤如温泉洗凝,身段又软得要命。

    哪怕两人身上都在滴着水,那股属于白依的致命桃花香却如同附骨之疽,无孔不入地钻进她的四肢百骸。

    穿过楼梯和长廊,水珠顺着两人紧贴的肌肤蜿蜒砸在地板上,留下蜿蜿蜒蜒的水痕。

    “砰”的一声,主卧的门被林初夏单手扭开,又被牢牢关上。

    哪怕家里只有两个人。

    她将白依覆在深粉色的床单上,像把一朵桃花归还到桃树上。

    桃花归树,静待春采。

    春天诱引着她,春光指引她去采摘。

    柔软的床垫瞬间凹陷,白依陷在床褥中,那头湿漉漉的长发如海藻般铺散开来,映衬着她白得近乎透明的肌肤,美得宛如一副色彩浓颜的美人画。

    林初夏单膝跪在床沿,心口起伏着。真气逆行的影响,和眼前的视觉冲击,理智在叫嚣,定力在挽救。

    “怎么了?”

    白依懒懒地陷在枕头里,根本不在乎身上那件早已凌乱不堪的比基尼,微微偏过头,那双勾人的桃花眼里流转着潋滟的水光,眼尾染着一抹妖异的绯红。

    她抬起纤细雪白的小腿,脚背崩出诱人弧度,脚趾顺着林初夏结实的小腿肚,带着湿润的触感,一路暧昧地向上滑动,最后踩在了林初夏的小fu上。

    “不是说……我是小骚货吗?”

    白依的声音哑而娇媚,透着一股要把人吸干的蛊惑,“林老师,来验证一下啊。”

    林初夏攥紧掌心,猛地一鼓作气,攫取了那两瓣还在喋喋不休的红唇。

    “唔……”白依喉间溢出一声甜腻。

    是惩罚,是吞噬,是示威。

    林初夏舌尖顶开白依的牙关,付诸一再勾引的代价,不客气地汲取着女人口中的津液。

    两人呼吸交缠,连周围的空气都听见自己劈里啪啦的烧灼响。

    刺啦!!!

    早已存在感稀薄的布料,避之不及,被扯得颤巍。

    所有阻碍剥离,彼此贴合,一个紧实而充满力量,一个是极致的娇软与丰润。

    天生一对。

    林初夏呼吸喷洒在白依的颈窝,温热的唇顺着她优越的下颌线逡巡向下,在锁骨下猛然咬上一口红痕。

    “嗯,初夏,别咬的这么狠嘛。”白依呼吸不稳,仰起天鹅般修长的脖颈,十指深深没入林初夏的发丝中。

    她表面上在求饶,可却诚实地向上迎合,将自己最脆弱所在,毫无保留地展露在林初夏面前。

    过来~

    她将自己送予林初夏光顾,猛地绷紧,随即不可抑制地战栗。

    “白依……”林初夏的声音微哑,被白依主动迎合着,“你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你就不怕我弄伤你吗?”

    “那就来弄坏我……”白依眼底满是疯狂的迷离,她主动咬上林初夏的耳垂,吐气如兰,,“林初夏,不是你说的……骚货吗?今天要是弄不坏……我就看不起你。”

    这句话彻底引爆了林初夏最后一点矜持的火星。

    每一次遥远的跋涉,都伴随着淅淅沥沥与悠长的娇啼。

    翻转、折叠,用尽各种手段在这具完美上烙印下属于自己的标记。

    汗水混合着残留的池水,在两人身上泛着晶莹的光。

    白依的眼角渗出生理性的泪水,但她的双手却死死抱着林初夏的背,指甲在林初夏光洁的背脊上抓出了红痕。

    她想要一个孩子。一个属于她和林初夏的血脉。

    她讨厌林孟舟用那张“疑似怀孕”的体检单。

    三天。

    白依有些脱力,脱力到大脑陷入了一种短暂的空白,那盒象征着宣誓和承诺的螺纹zt,被损耗殆尽。

    到最后,完全没有新盒上场的必要。

    白依抚摸着林初夏被汗水浸湿的头发,指腹眷恋地描摹着她的眉眼。

    随后,她的手缓缓下移,轻轻覆在了自己平坦的小腹上。

    明媚的清晨,这位向来冷傲的影后,唇角勾起了一抹笑。

    这个冰凉的世界,好像多了一个温暖的连接,身边的太阳同时照耀别人,可她肚子里的……却只属于她一个人。

    是她和林初夏的羁绊。

    可光有羁绊,又怎么够呢,在三天三夜后,白依的野心又不止如此,自看到林初夏供奉神女像,顶礼膜拜开始。

    林初夏顶礼的究竟是神女,还是渴望她出国的姐姐,以此作为怀念和寄托。

    她不愿深究。

    白依将自己深深埋入林初夏的怀中,像回归蛹的小小的寒蝉。

    如果可以的话——

    林初夏,我不要你再瞻仰神女,供奉的心情都不可以。

    好想让你做我一个人的信徒。

    哪怕毁你道心,哪怕拖你入地狱——

    午后,顶奢品牌VIP专区光线明亮。

    白依站在全身镜前,扶了扶酸软得快要断掉的腰。

    这三天三夜的抵死缠绵,简直是一场没有尽头的拉锯战。惹火的代价,就是她被那个看似清心寡欲,碰一碰就几乎走火入魔的某人弄得几乎下不了床。

    今天中午,趁着林初夏小憩的时间,白依才强撑着打颤的双腿,戴上墨镜偷偷溜了出来。

    没办法,林初夏精力太好了,她就不会累的吗?

    本想用购物来躲人,顺便平复一下这几天荒唐到不受控的心绪,等坐在梳妆台前,看着导购一字排开的当季高定,却怎么也选不定。

    “白老师,您看这几款……”专属导购Mary轻声询问。

    白依疲惫地摆了摆手,眼皮像是灌了铅。

    连日的极度透支让她逛累后只想睡觉,靠在天鹅绒软椅上,微微阖上双眼:“我先休息五分钟。”

    就在她昏昏欲睡时,旁边忽然传来一阵极其好闻的冷香,不是店内那种甜腻的香氛,而是一种带着上位者压迫感的清冽木质香。

    紧接着,一根微凉的手指轻轻托住了她的下巴,一支质地丝滑的口红贴上了她的唇瓣。

    “这种丝绒复古红,比你平时喜欢用的色调更衬你现在的气色。”一道极其耳熟的嗓音在耳畔响起,“特别是…用来遮掩某些疲态的时候。”

    白依猛地睁开眼。

    镜子里,站在她身后帮她涂口红的,根本不是什么新来的导购,而是穿着一身高定西装的林孟舟。

    她似乎是刚回国开完会,又像是恰好路过视察一般。

    白依怀揣着莫名的心虚,下意识地想要往后避开。

    但镜子里的自己,涂上这抹复古红后,那股被爱情滋润过的娇媚与原本的冷傲融合得恰到好处,确实极美。

    林孟舟慢条斯理地收回手,看着白依略显慌乱的眼神,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怎么?不喜欢?这支可是我用过的,白小姐不要了?”

    白依一听“用过”两个字,脸色微变,立刻伸手去抽桌上的纸巾想要擦掉。

    “骗你的。”林孟舟轻笑出声,眼神滑过一丝戏谑。

    她将那支全新的口红随手放在桌上,转头看向一旁大气都不敢喘的导购:“Mary,这支包起来,送给白小姐了。”

    “好的,林总。”Mary恭敬地点头,“是从小林总的账上划吗?”

    “不用。”林孟舟语气淡淡,却带着不容置喙的意味,“就当是我这个做长姐的,回国送给白小姐的见面礼吧。”

    给夏夏的礼物,她沉吟了会,却很难无视几日前出差时林初夏发来的短信。

    【姐姐,无论你做什么决定,我都不会再纠缠你。】

    自那以后就没有消息了,反而这几日时不时做一个奇怪的梦。

    梦境中,自己不是这个世界的人,那个世界夏夏不是她的妹妹,另一个人却……

    林孟舟的目光在白依那件领口微敞的真丝衬衫上停留了几秒,眉宇微动。

    商场含着净化功能的冷气,呼呼直吹。

    她从展示架上挑出一条酒红色的真丝方巾递给Mary:“顺便把这条丝巾也包上。”

    Mary赶紧拿着丝巾上前:“白小姐,我帮您系上吧。”

    “不用!我自己来!”

    当林孟舟那双深邃的凤眸扫过来时,白依破天荒地感到了一阵心虚。

    她命令林初夏不允许和林孟舟发生什么,还以那盒指套为约定。

    然而,她自己却缠着林初夏不依不饶了三天,不光用完了那盒,到最后,三天里除了吃饭,林初夏就在各种“吃”她。

    哪有空还给林孟舟发短信更别说语音、视频了。

    白依一把抢过丝巾,胡乱地系在脖子上,死死遮住了昨晚林初夏在她锁骨上留下的那片触目惊心的红痕。

    系完之后,她自己都愣住了。

    等等,我为什么要心慌?为什么要遮掩?

    即便按先来后到,自己也是先来的那个吧。

    第175章

    送出去的口红,依旧被白依拒绝了。

    林孟舟捏着那管尚未被导购包装的复古红:“白小姐一个人在外面,连个保镖都不带,就不怕遇到危险?”

    她的眸光落在白依略显凌乱的鬓角,闪了闪。

    一旁的导购Mary和几个小店员早已屏住了呼吸,眼神在两人之间疯狂游移,心底的尖叫几乎要溢出来。

    大老板空降巡店,亲手给一线影后涂口红!这拉丝的眼神,这带感的站位……总裁×影后搭配的标准小绿江搭配,这对张力cp我先磕为敬!

    白依被林孟舟看得心头一紧,那种被看穿的心虚感更甚,却还是微扬下巴反驳道:“我相信这家店的安保水平。”

    这句话似乎瞬间取悦了林孟舟。

    她轻笑一声,收回手,指尖漫不经心地摩挲着口红的外壳,神态矜贵:“嗯,白小姐能这么信任我很高兴。毕竟,这是我林氏旗下的商场。”

    白依:“……”

    她原本想夸的是品牌店,结果林孟舟直接甩出一张“整座商场都是我的”王炸。

    “这支口红你随身带着。”林孟舟俯下身,贴近白依的耳畔,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丝诡谲的温柔:“如果遇到什么突发状况,来不及求救,就捏断它的底部。我会收到通知。”

    白依愣住了,指尖触碰到那支沉甸甸的口红,冰凉的触感让她心底泛起一阵奇异的涟漪。

    她侧过脸,刚开口想说声谢谢。

    林孟舟却站直了身体,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袖口,目光越过白依,投向窗外繁华的街景,语气变得疏离而从容。

    “别误会,我只是单纯地不想让夏夏太累了。”

    她转过身,蹙眉想起那个梦,目光复杂落在白依身上。

    “万一出事,夏夏肯定又要没日没夜地折腾。我这个做姐姐的,心疼她,不想看她为了这些琐事操劳过度。你说呢,白小姐?”

    这句话,每个字都像是一根细针,精准地扎在白依最敏感的神经上。

    林孟舟在提醒她:我保护你,不是因为你重要,而是因为你是林初夏的“麻烦”。

    我照顾你,是为了让我妹妹省心。

    好一个“我只是心疼妹妹”……

    白依握着口红的手指节泛白,“长姐还真是…深谋远虑。”她咬着牙,挤出这句话,冷觑着这位永远矜贵的孟舟总,这位端庄高傲的长姐。

    脖子上的丝巾重若千斤,与口红对比产生的色差,那升起的一点奇妙的怪异感,转瞬夷为平地。

    林孟舟优雅地颔首,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对着导购示意了一下:“今天白小姐的消费,全部记在我账上。”

    白依:“不用了。”

    林孟舟没有应声,离开后留下的那股清冽香似乎还未散去。

    很熟悉,也很陌生。

    前者是在林初夏身上闻过,后者……白依突然有些头疼。

    说起来这还是林孟舟第一次送她礼物。示好?不像是。

    看着手里那支价值不菲,管身在射灯下泛着冰冷质感的高定口红,白依懊恼地咬了咬下唇。

    早知道她来,我就不来了。

    早知道这里是林孟舟的产业,她压根就不会来这儿自投罗网!

    可最终,她还是收下了这支不重不轻的回国礼。

    转过身,对着那面化妆镜,轻拧开口红,将那抹复古的丝绒红晕染在唇上。

    白依定定地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脑海里突然冒出了一个极其荒谬的念头。

    林孟舟不仅没有撕破脸,反而送了口红……难道说,她其实已经在心里默认了三人关系?!

    这个念头刚一冒出来,女人的脸色一阵白,一阵红的。

    复杂至极,好看至极。

    她被这种猜想惊得指尖发麻。就在这时,放在包里的手机突然震动着亮了一下——

    午后的阳光透过未拉严的窗帘缝隙泼洒。

    林初夏悠悠醒转,手臂习惯性地往旁边一捞。

    空的。

    床单上只剩下几缕凌乱的褶皱,和女人残余的体香。

    回想起这荒唐的三天三夜,林初夏捂住额,她引以为傲的心如止水、辛辛苦苦修习的“神女瑜伽”,全都在白依的烟视媚行前,碎成了渣渣。

    可当那些疯狂的记忆碎片在脑海中一点点拼凑起来时,林初夏又不得不红着脸承认——

    白依这次,真的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主动。

    记者面前冷傲到不可一世的白大影后,到了床上,美得惊心动魄,“骚”得0里0气的。

    那种主动盘着摇,或者双s抱褪压在身前,各种最撩人的姿态掌控着她理智的模样,很是勾人。

    林初夏把脸深埋在掌心里,嘴角微微上扬。

    嗯……她不讨厌,反而爱死白依这副面孔了。

    但这种食髓知味的小小兴奋,很快就被“早起发现女朋友跑路”的失落感所取代。

    她迫不及待地抓起枕头底下的手机。

    【依依,你在哪儿?我接你回来。】

    商场里,白依看着屏幕上的消息,本想直接报上坐标让难得开窍的林木头来接自己。

    可一想到林初夏和林孟舟之间那该死的“孽缘”磁场,万一林孟舟还没走,两人直接在商场一楼大堂撞个正着……

    那画面太美,她可不想碰到。

    她咬了咬唇,指尖飞快地敲击屏幕。

    【在外面逛街,不用你接。】

    林初夏:【想念你……】

    看着那三个字,白依那被折腾得快要散架的身体莫名泛起一丝酥麻。

    她单手托起下颌,傲娇地弯了弯唇角:【只是想念?】

    消息发出去半天,对面竟然一点动静都没有。

    白依眸光微敛,正以为这不解风情的木头又去打坐了,屏幕却再次亮起。

    林初夏:【不止是想。等你回来,我想和你再做做别的……】

    【嗯,行动类动作……以表想念。】后面附带七套体操or瑜伽类的gif动图。

    “轰”的一声,白依绝美的脸颊瞬间红了个透彻,七种新姿势……?她双腿微微发颤,连带着耳朵尖粉嘟嘟的。

    林初夏绝对故意的吧!

    嗯?这个闷骚货开窍了?

    白依扶着梳妆台,红着脸不想回了,索性晾着她。

    可没过两秒,林初夏那边就开始了疯狂的表情包轰炸,满屏都是小狗抱大腿,小熊满地打滚求贴贴的gif图。

    白依看着那些憨态可掬的表情包,又好气又好笑。

    真黏人啊!她扬起唇角,看似无奈地叹了口气,回道:

    【我迟点回。洗干净等着!】

    霸气极了。

    发完这条消息,白依立刻锁了屏,扶了扶酸软得仿佛不是自己的腰腿。

    回想起这几天的磨人,还有林初夏那个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修炼,而极其变态、仿佛永远不知疲倦的可怕体力……

    有那么一瞬间,白依的脑海里竟然闪过一个极其危险且荒唐的想法——

    如果林孟舟真的接受了那种关系,那是不是可以把这位林氏长姐拉回来……替自己分担一下火力?

    打住!她在想什么!

    三天前自己攀着林初夏脖子“威胁”的话,仿佛还在耳边回荡:【林初夏,你今天要是弄不坏我……我看不起你。】

    白依懊悔地捂住发烫的脸颊,简直想穿越回去把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自己一脚踹进水里。

    弄坏什么的……她这三天真的快被弄死在床上了好吗!

    还不止在床上一处。

    虽然那是欲。仙。欲。死的那种死法,但也真的够呛。

    白依突然又不想这么快回去了。

    才不是后怕,她只是想做个舒缓spa——

    公寓大床上,林初夏看着白依那句“洗干净等着”,笑得像只偷腥成功的猫。

    正回味时,收到一条财经新闻的推送。

    《林氏集团总裁林孟舟昨日已秘密回国,与A国靳氏财团达成百亿战略合作,稳固商业帝国!》

    “啪嗒”!手机差点砸脸上,林初夏扶了扶鼻梁,嘴角的笑容瞬间僵住。

    姐姐回国了?

    而且看这篇新闻的发布时间,是昨天就已经落地了?!

    林初夏死死盯着手机屏幕,不可置信将聊天记录上下滑了好几遍。

    聊天框还停留在几天前姐姐登机前,她绞尽脑汁发出的那句“以退为进”的绝杀。

    【姐姐,无论你做什么决定,我都不会再纠缠你。】

    过了两天:【姐姐,你考虑得怎么样了?】

    等到现在,石沉大海,没有任何回复,更别说回国了也没回应。

    林初夏有些烦躁地抓了抓头发。

    怎么回事?这招“欲擒故纵”,白依对她明明一钓一个准。

    怎么到了姐姐面前,就彻底失效了?

    姐姐还是不够在意她,不然怎么会整整一天了,连个标点符号都没回。

    是刚接手百亿项目忙得昏天黑地,还是……在看见那条消息后,顺水推舟,决意放下了?

    不会的。

    可怎么又不会呢。

    林初夏徒劳地自我安慰,终究还是一败涂地。深不见底的失落感从脚底往上涌。

    打开手机记录才发现,自己先前居然有过拉黑过姐姐的记录,但她明明没有做过。

    难道是失忆了?

    原本打算对姐姐用的“以退为进”,如今彻头彻尾成了一场笑话。

    不回信息,回国的消息要靠新闻才得知,冷得像一潭冰。

    思来想去,这怎么不算冷暴力?林初夏猛地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气呼呼地闷哼一声。

    陷入爱情的人,总是容易陷入无休止的头脑风暴。

    林初夏也不例外。

    一双眼眸沉得吓人,在房间里来来回回地踱步,一颗心七上八下。

    理智告诉自己:姐姐是喜欢她的,只是需要时间,需要考量。

    可情感开始发酵起柠檬:姐姐在国外,是不是遇到了别的小妖精?

    还是说——遇见了比她更让她心动、更能干的人?

    所以……对她失去兴趣了?

    不可以。

    她们在那件事上是那么契合,那么的合拍,姐姐分明是有爽到的,那么多次!都爽喷了,林初夏都无需大脑确定。

    若不是答应了依依在家等她,她恨不得现在去找林孟舟。

    林初夏深吸了一口气,对着水龙头洗冷水脸,用力拍了拍自己的脸颊,看着镜子里那个眼底泛红,患得患失又贪心脆弱的自己。

    林初夏啊林初夏,你这算不算贪得无厌。

    是什么时候开始,她变成了必须姐姐和白依都爱着自己,甚至都在身边,才不会感到彷徨失落、像缺了一半心脏的人?

    她看着窗台,罂粟花瓣两片坠落,她伸手接住,无意识地轻咬了两口,是那么令人上瘾的味道,花蕊藏着让人心尖颤动的芳香,危险而迷人。

    像罂粟的两瓣萼片,任何一片的脱落,都再难割舍——

    傍晚时分,玄关处传来了密码锁解开的声音。

    白依还没来得及换鞋,一个带着熟悉沉香气息的怀抱就从背后严严实实地将她拥了个满怀。

    “依依你终于回来了。”林初夏像将下巴搁在白依的颈窝里,这才找到了一点实感。

    白依在接触到这个温暖怀抱的瞬间,才发现她是想念林初夏的。

    她的心肠不争气地软了下来,轻轻“嗯”了一声,转过身,自然地回抱住林初夏的腰。

    四目相对。

    林初夏眼眸凝滞了一瞬。

    玄关暖黄色的顶灯下,白依唇上的复古丝绒红,将她本就白皙的肌肤,衬得如同极品羊脂玉般耀眼。

    她眼尾的春情还未完全褪去,美得明艳又张扬,带着一股能将人瞬间点燃的妩媚。

    林初夏轻叹了一声,像回到故乡一般,低头,熟悉而精准地吻了上去。

    舌尖尝到了那款高定口红特有的淡淡玫瑰香,深深的一次长吻结束。

    嘴唇变成了和白依一样的颜色,感受到对方接吻时的主动回应,她心情这才归到实处,勾起对方的下巴:“依依,你今天真美……这支口红的颜色真好看,比你以前涂的都特别。”

    不知道为什么,她感到怀里的女人一僵,抬眸且眼神复杂地看了她一眼。

    白依微微偏开头,躲开了林初夏的指尖,声音不自觉地冷了几分:“就因为这个,所以你才想亲我?”

    “啊?”林初夏敏锐地察觉到了白依情绪的变化,百口莫辩:“不是啊,我只是……”

    突兀的手机铃打破了两人间的低气压。

    是节目组打来的。

    《心动的密码》导演在电话里兴奋地通知,最后一期“恋爱小岛”篇即将在开录,请两位嘉宾立刻收拾行囊准备出发。

    这次每组情侣被投放到岛屿的不同区域,只跟随一组两人的隐形拍摄团队。

    虽然有节目组提供的基础物资包,但仅仅只够维持第一天的生存需求,后续必须自己找吃的。

    挂断电话后,林初夏的脸色变得有些凝重。

    下午时她起过卦。可无论她怎么推演,卦象都显示着一片混沌,非吉非凶,甚至还向凶象衍变。

    晚上她打开系统权限。

    “小黄,这一期综艺必须参加?”林初夏戳着系统。

    小黄鸟的脸都由黄转绿了,一脸林初夏荒靡到不务正业的无奈表情,难怪撮合失败,它不会成为下一个吱套吧!

    【根据能量雷达显示,下一颗稳定世界气运的‘灵珠’线索,就藏在那座岛上!宿主你不得不去!】

    简而言之,这是支线任务失败后的一次强制任务。

    连它也无法预知岛上究竟会发生什么,可能还会有隐藏任务。

    “行吧,既然躲不过,那我就把挂开到最大!”

    林初夏咬了咬牙,准备好压缩饼干、纯净水、急救包、顶级防风帐篷、甚至是自热火锅……

    她仗着自己有“袖中乾坤”这个随身空间,将物资等全盘扫了进去。

    有这些东西在,别说荒岛求生了,她能在岛上给白依办个流水席!

    然而,当第二天直升机将她们投放到那座名为“流月岛”的拍摄地时,林初夏彻底傻眼了。

    第176章

    林初夏试着运转体内的真气去打开空间,毫无反应。

    整座流月岛仿佛被一层看不见的特殊磁场笼罩,在这里,她的法力被暂时压制,随身空间变成了一个普通的铁环,无法使用。

    罢了,林初夏心想,等找到节目组的基础物资包,这些足够她和白依安稳度过第一天。

    她可是从古代穿越过来的,就算没有真气护体,单凭她那刻在骨子里的野外经验和寻龙点穴的玄学造诣,在这座小岛上生存也应该没问题。

    到了小岛里面,摄影师没有跟拍,无人机直播镜头即时开启。

    “怎么了?”白依看林初夏发怔,轻声问。

    “没什么,我感觉这里的风水不太好。”林初夏掐指算了算,岛上气场有些紊乱。

    “应该没事,在岛上也就录三天。”

    林初夏点了点头,没说她提前打出的半凶之卦,她不想白依担心。

    抬眼扫了一圈四周,指尖极轻地掐了个诀。

    观风、望气、辨水、定位。

    看她的手上掐算动作,直播间弹幕飘了起来。

    【来了来了!玄学大佬荒岛求生篇启动!】

    【别人求生靠体力,玄小夏大师求生靠算卦是吧?】

    节目组特地放大她的手部动作。

    林初夏并不知道弹幕在兴奋,她看着节目组给的指示卡片,要想拿到基础物资包,她们得穿越一些屏障。

    紧接下来——

    别的嘉宾组还在为怎么穿过灌木丛而发愁时,林初夏已经折断了一根粗壮的树枝。

    她就那么拇指一抵,“霹啦!”一声,轻轻松松,单手折断。

    【不是,她力气这么大吗?】弹幕惊了。

    其他组还在鸡飞狗跳。

    有网友转头看直播频的另一个男嘉宾,只见他正攥着一根细树枝,双手较劲,脸憋得通红,龇牙咧嘴,使出了浑身力气,树枝却纹丝不动,那模样看得人又急又好笑。

    同组绑了cp的女嘉宾站在一旁,尴尬得别开脸,一副没眼看的表情。

    直播间观众瞬间笑喷。

    【救命,这细树枝他都折不断?】

    【这看着像是使出了便秘拉屎的力气,我真的会谢,谢谢!】

    【对比太惨烈了,一边是玄学大佬全能carry,一边是细狗男星苦折树枝,笑死!】

    林初夏将木棍削尖一头做成开路棍,另一只手稳稳地牵住了白依。

    “跟紧我,踩着我的脚印走。”林初夏的声音在静谧的树林里显得格外沉稳。

    她一边走,眼观六路,一边对白依“玄普”(玄学科普)。

    “这里的植被叶片阔大且向阳,地下水脉应该在东南方向。”

    “这片坡地背风向阳,地势比海岸线高出五米,前面还有天然的防风林,是绝佳的藏风聚气之所,晚上涨潮或者起风都不会波及。”

    白依安心跟在她身后,“不用解释,我相信你的路线。”她捏了捏林初夏的手指,“谁让你是我的私人顾问呢。”

    “私人”两个字,红唇轻吐,说的撩人而绵长。

    林初夏耳尖有点烫,故作矜持地轻轻“嗯”了声。

    弹幕又激动了,【玄小夏大师这是红温了!】

    【影后撩玄学大佬,嘿嘿!不知道的还以为白影后是森林里的妖精化身呢!】

    ……

    不过短短两个小时,当其他组还在像无头苍蝇一样乱撞时。

    林初夏已经带着白依穿过了屏障,找到了基础物资包,还找到了全岛最完美的露营地。

    白依坐在一块被林初夏擦得干干净净、还铺了柔软干草的石头上。

    她看着眼前这个正熟练地用打火石生火、侧脸线条利落专注的女人,心头涌上一股前所未有的安定感。

    先前床上的林初夏,让她见识了对方不出章法的荒唐,让她无力招架的、闷骚下的生猛,而此刻在荒野里,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她,又看到了林初夏全能可靠和温柔体贴的一面。

    有什么是林初夏不会的呢?

    又到底哪一面的林初夏,才是接近本真的她呢,像一汪看不透的深泉。

    白依越了解,越好奇,喜欢一个人的感觉,就是哪怕对方什么都不做,都能每天让她有新鲜感。

    ……

    林初夏蹲下身,指尖碰了碰泥土,又抬头看了看日光角度,语气笃定:“就这里。藏风聚气,地势干爽,不积水、不招蛇虫,晚上也安全。”

    哇!弹幕一片“蛙”声飘过。

    【???这就是风水选营地吗?罗盘都不需要,这简直是神之眼,啊不,是神之手啊!】

    【别人还在瞎找,她直接看气场就定了?】

    林初夏动作利落得惊人,清理碎石、铺平地面、铺开防潮垫、撑起帐篷,每一步都稳、准、快。

    别人组还在对着帐篷说明书手忙脚乱,她已经把防风绳牢牢系好,绳结打得紧实又漂亮。

    甚至顺手用树枝搭了个简易遮阳棚。

    “依依,快过来休息下。”

    林初夏回头朝白依伸手,自然得不能再自然。

    白依把手放进她掌心,被她轻轻拉到遮阳处坐下。

    林初夏又拿起几枚宽大干净的树叶,铺在帐篷入口:“这里地气偏阴,用阳气重的青叶垫一挡,睡得安稳。”

    弹幕现在已经不惊奇了。

    【露营还带看地气,针不戳!】

    【白影后看林初夏的眼神,完全是崇拜+安心!绯闻绝对是真的!这对给我锁死,钥匙我吞了!】

    【这组太稳了,安全感直接拉满!】

    林初夏把饼干掰好,又拧开矿泉水,动作体贴而细致地递给白依。

    “下午我去附近看看水源,顺便辨一下哪些植物和果实能吃,哪些有毒。提前给后面两天的食物做准备。”

    “怎么分辨?”白依下意识问。

    林初夏弯眼一笑:“望气。有毒的草木气场是乱的,健康的植物气场清润。”

    【绝了!】弹幕感叹。

    【别人是荒岛求生,她们是玄学度假啊!】

    林初夏抬眼,望向远处翻涌的海面。

    她能隐约感觉到,岛上的气场并不干净,混沌、躁动,像有什么东西在沉睡中即将醒来——

    而此时,林氏集团总部顶层,总裁办公室内。

    林孟舟靠在真皮椅背上,皙白的指尖夹着一支细长女士香烟。

    只是点燃,余烟寥寥,模糊了她姝丽的绝色脸庞。

    她面前的投影光幕前,正播放着《心动的密码》的直播画面。

    屏幕里,林初夏正剥开一颗野果,小心翼翼地剔去果核,递到白依唇边。

    白依就着她的手咬了一口,眼角眉梢染着幸福的笑意。

    林孟舟静静地看着这一幕,深邃的凤眸里翻涌着晦暗不明的情绪。

    她拿起倒扣在桌面上的手机,屏幕亮起,依然停留在林初夏三天前发来的那条消息上。

    【姐姐,无论你做什么决定,我都不会再纠缠你。】

    这段时日,她不是没看到这条消息,以退为进的小把戏,她一眼就看穿。

    可她偏偏就顺着对方的意,一个字都没有回。

    在商场的vip室,白依系上那条酒红色的丝巾时,她一眼就瞥见了对方颈间和锁骨下若隐若现的浅红痕迹。

    成年人之间,不必点破,便什么都懂了。

    那一瞬间的刺痛,直到现在还在拉扯着她的神经。

    只因她看清的不止是红痕,更是看到了白依眼底的思绪。

    防备,排斥,像一头母狮,独自护食,眼神充满了对林初夏的势在必得。

    林初夏是她的食物,白依不愿与人分享。

    在那一刻,林孟舟突然意识到一个极其残忍的事实,在白依的眼里,她林孟舟,这个与初夏有着十几年羁绊的长姐,或许才是那个强行介入她们之间的第三者。

    看着满屏飘过的“般配”、“锁死”的弹幕,林孟舟自嘲地扯了扯唇角。

    她出国的这些日子,刻意不回信息的三天,她家的小朋友,正在和别人抵死缠绵。

    心口被什么东西细细密密扎了一遍,连呼吸都带着冷涩的疼。

    可她面上依旧不动声色,甚至还能平静地递过一支私人定制版口红,淡淡嘱咐白依:“遇到危险,把它捏断。”

    她表面自诩自己从容大度,只有她自己知道,那是她能给出的最克制也最狼狈的守护。

    之后的广告时间,网上全是《心动的密码》的插播切片,林初夏和白依同框出镜,镜头前默契十足,全网磕生磕死,#依夏#和#初一#的超话热度直超#仲夏夜之梦#和#夏舟#。

    视频、剪辑、热搜一条接着一条,每一条都在无声地告诉着她:你看,她们在一起,多般配。

    林孟舟坐在空旷冰冷的办公室里,看着屏幕上笑得耀眼的林初夏,女士香烟坠落。

    或许……她真的该放手了。

    林孟舟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她是骄傲的,骄傲到不屑于去和别人争夺一份被分割的感情。

    但这并非最重要的决定因素,林孟舟内心清楚。

    如果夏夏在白依身边能笑得这么开心、这么安心……是不是意味着,有没有自己,都没关系。夏夏依旧是幸福的。

    成全这两个字,说出来轻飘飘,压在心上,却重得快要喘不过气。

    林孟舟彷徨着,说服着自己,终究还是有些舍不得的情愫……

    直到她看到白依看夏夏的眼神,藏不住的款款情意。

    恍然明晰,她们一个是正大光明的秀恩爱,一个是包藏在姐妹身份下暂时见不得光的真心。

    林孟舟睁开眼,眼神重新恢复了往日的清冷与决绝,她拿起手机,指尖悬停在屏幕的键盘上,打下了几个字,【夏夏,对不……】

    轰隆!!!

    就在她准备按下发送键的那一瞬间,直播屏幕里突然传来一声极其骇人的惊雷!

    原本风和日丽的流月岛,天空在短短几秒钟内被墨色的乌云彻底吞噬。

    狂风卷起海浪,镜头剧烈摇晃,紧接着,直播信号在一阵刺耳的雪花点中,彻底切断!

    黑屏前最后一秒的画面,是林初夏为了护住被狂风吹倒的白依,整个人扑了过去,似乎还不小心磕在了一块尖锐的岩石上。

    第177章

    流月岛的岁月静好,被一场毫无预兆的特大热带风暴撕得粉碎。

    狂风卷起啸,像一堵密不透风的黑墙,狠狠砸向海岸线。

    节目组的直升机在极端天气下紧急升空撤离,可唯独白依和林初夏这一组,仿佛凭空蒸发了一般,无论怎么搜寻都找不到半点踪迹。

    热搜瞬间爆,全网刷屏。

    #心动的密码拍摄生变#

    #流月岛突降海啸,白依林初夏失联#

    甚至有粉丝在超话里绝望地猜测,她们是不是遭遇了百慕大三角那样的磁场,掉进了什么独立的异次元空间?

    而现实,比异次元更诡异。

    白依的意外到来,像是一把钥匙,彻底激活了沉睡在这座岛上的“第三件灵器”。

    然而,这个还未能以实物现身的灵器却并不稳定。它像是残缺了一半的灵魂,在狂风暴雨中焦躁地释放着扭曲空间的磁场,死死地封锁了整座岛屿,似是在固执地等待着它的另一个“主人”降临。

    这股力量隔绝了一切现代通讯,咔嚓一声,将她们与世界的最后联系也切断了。

    哗啦!突如其来的一波浪击,裹着砂砾。

    林初夏几乎是本能反应,将白依死死护在怀里,用自己的后背硬生生扛下。

    她的右腿碾上细碎的砂砾,受伤了。

    在未知的天气面前,找到安全处停留是最重要的。

    林初夏凭借着良好体力,带着白依找到了岛屿的一座半山岩洞里。过程中,她的左腿被荆棘划出伤口,而白依的情况也糟糕透顶。极度的寒冷、体力的透支,加上胃里那股不受控制的翻江倒海,让她靠在石壁上,干呕得几乎喘不过气来。

    可在看见林初夏双腿渗血的那一刻,她什么都顾不上了。

    刺啦,一声布料撕裂的脆响。

    “依依,你干什么?”

    如果记得没错,这件衣服价值七位数。

    在林初夏震惊的目光中,白依眉头都没皱一下,扯开裙摆的一条布料。

    “初夏,你受伤了。”她蹲下想去包扎林初夏的伤口。

    “白依,你后面别这么做了。”林初夏抬头望向洞外越来越暗的天,声音都绷着,“气温还在降,你会冻坏的!你自己身体要紧!”

    她想脱下自己的衣服,被白依拒绝了。

    “你都伤成这样了,我暖和有什么用?”白依抬眼,眼眶发红,语气是从未有过的固执。

    林初夏看着她,身体虽冷,心窝却生出暖意,她伸手用力抱紧对方,承诺道:“我一定能带你出去的。”

    虽然凭她的生存本事,在这里撑过十天半个月都不是问题。

    可她不想撑。

    她要和白依一起,堂堂正正走出这座岛。

    她还没有和白依官宣,还没有求婚,和白依该做的都做过了,她不会再装傻。

    她喜欢白依,所以她想给她好的生活。

    岛屿并不合适,更何况,姐姐还在香都。

    她想姐姐,哪怕这个女人一条消息都没回她。

    一切未知的灾难和无常面前,林初夏想了想,她的遗憾居然是……

    白依靠在她怀里,手指悄悄按在自己小腹上,她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已经有了身孕。

    可就算不为那个可能存在的小生命,她也要出去。

    她还想和林初夏,走很长很长的路。

    洞里一片静谧。

    风声在洞外咆哮,毫无被救助的迹象。

    林初夏指尖快速掐诀,眉头越皱越紧:“节目组找不到我们。可能是因为这岛的气场全乱了,空间被扭曲,他们进不来。”

    “再这么耗下去,我们两个,都会死在这里。”

    除非有特殊的频率能够穿透这层笼罩。

    一声轻响。

    一支口红从白依湿透的口袋滑落,滚到地上。

    幽暗的岩洞中,管身那一点金色bogo,折射最后一抹希望的亮泽。

    白依的眼神骤然一动。

    她想起了林孟舟对她说,这只口红连接着她的私人终端,遇到危险可以尝试捏断。

    一声极其清脆的断裂声,白依毫不留情。

    隐藏在底部的微型信号发射器,瞬间释放出穿透此地的特殊频段。

    “依依……你这是在?”林初夏讶然地看着那支被生生捏断的口红。

    她感受到一股极其细微且高频的电子波瞬间穿透了风雨。

    白依垂下眼眸,自嘲地勾了勾唇角:“这是你姐姐给我的。她说,遇到危险来不及求救的时候,就捏断它。”

    空气突然安静了三秒。

    林初夏愣住了,脑子一瞬间有些转不过弯来。

    不是,你们俩什么时候……联系得这么紧密了?

    这哪里是联系,这简直像生死相托。

    这种关系,她和白依,和林孟舟,和这两个女人的其中一人都没建立过。

    林初夏突然有些吃味。

    她干干一笑,“你们什么时候联系这么深了?不知道的还以为姐姐是你的专属保镖。”

    姐姐连她的消息都不肯回一个标点,却偷偷给白依留了救命的东西。

    林初夏不自觉皱起眉,那点小醋意明晃晃写在脸上。

    白依看着林初夏疑似吃醋而蹙眉的小模样,一阵无语。

    她不知道林孟舟会不会真的顶着这种灭顶天灾过来,又……能不能过来。

    更让她揪紧心脏的是,如果林孟舟真的来了,万一她真的怀着身孕,还要为林初夏这样搏命……

    额,她这是在担心?

    并不,她只是觉得,对比之下,自己岂不是完全输了!

    两个小时后,天气越来越冷,度日如年,林初夏抱着白依,努力催动灵气以身供暖,伤口越来越疼,没得到良好的处理,林初夏咬牙忍着。

    头顶的狂风中突然传来了一阵奇异的尖啸。

    两人同时抬起头,透过岩洞的缝隙,远处一架直升机在风暴中剧烈摇晃,眼看就要失控坠海。

    下一秒,一道人影从机舱里纵身潇洒跃出,降落伞在狂风中轰然炸开。

    当看清那道身影时,林初夏心脏猛地一撞,几乎要跳出胸腔。

    “姐姐!”她顾不得腿上的伤,跌跌撞撞冲了过去。

    白依圆睁美眸,不可思议,林孟舟不要命了么。

    可能怀着孕,却为了救林初夏,玩命一样从天上跳下来。

    林孟舟浑身湿透,长发凌乱地贴在脸颊与颈侧,因为强行着陆,掌心被碎石磨出渗血的伤口。

    可她仿佛感觉不到痛,眸光直直锁定了林初夏。

    “夏夏,你没事吧!”

    没人知道她有多恐惧。

    一同出发的直升机早已失联,如果不是白依捏断口红的信号,她根本找不到这片被磁场屏蔽的孤岛。

    就差那么一点点,她就要永远沉入海底,再也见不到妹妹。

    “姐姐,太危险了……你怎么能……”

    林初夏的话还没说完,她就被林孟舟抱住了。

    她下意识回抱了过去,感受到怀中女人身躯的颤抖。

    林初夏感动之余,心口发涩。

    她以为姐姐又不要她了,她已经做好了林孟舟不够爱自己的预设。

    此刻,她从未如此强烈感受过林孟舟的爱。

    她的爱意和脆弱。全都因为她。

    由爱故生忧,由爱故生怖,若离于爱者,无忧亦无怖。

    即使抱着姐姐,依旧很想她。

    林初夏眼眶湿润,情动之下,捧着林孟舟微凉湿冷的脸颊,低头便吻上了对方的芳唇。

    林孟舟没有丝毫抗拒,微微仰头,绵软又失魂般地回应。

    林初夏的唇控制不住地轻颤。

    劫后余生的后怕席卷全身,万一姐姐真的出事,她这辈子都无法原谅自己。

    两人就那样紧紧抱着,在风雨中忘我地亲吻,仿佛全世界只剩下彼此。

    白依站在洞口,双臂环胸,背靠冰冷粗糙的岩壁,静静看着那对相拥而吻的身影。

    她敲了敲岩壁。“喂!”

    “麻烦两位看一眼,这里还有个喘气的呢。”

    第178章

    白依的这一声“喂”,硬生生切断了正在拥吻的姐妹间那胶着得化不开的深情。

    林初夏倏而意识到白依还在‘现场观摩’,理智瞬间回笼,脸热地松开了林孟舟的唇。

    但她的双手依然死死扣在姐姐的腰际,生怕这一切只是劫后余生的幻梦。

    林孟舟缓缓睁开眼,那双漂亮的凤眸,情动后的雾气还未完全散去。她没有躲闪,反而顺势将脑袋抵在林初夏的肩窝,小口地喘息着。

    即便听到了白依的嘲讽,这位素来端雅的长姐也只是微微侧过头,用还带着余温的眸光,轻描淡写地瞥了白依一眼。

    瞧!嘴巴都亲得水润光泽,亲得不分你我的红肿了,这俩人简直是毫无羞耻之心,白依咬了咬后槽牙,光天化日之下,朗朗乾坤啊……

    也对,这岛上就她们三人,还要什么礼义廉耻。

    “白小姐还有力气开玩笑,看来身体并无大碍。”林孟舟轻轻推来了林初夏的搂抱,声音清冷平稳,听不出喜怒:“只是这次的确要谢你。谢谢你没有在那只口红和我之间,犹豫太久。这份人情,林氏和孟氏都记下了。”

    这一句话,直接把白依的行为定性成了“交易”与“功劳”,瞬间拉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白依的唇角扯了扯,眸光微微一凝。

    她听得出来,林孟舟在提醒她:你捏断口红,是为了救林初夏,也是为了自救。既然你选了林氏的“庇护”,那现在这副家属兼情侣重逢的画面,你就该安分地当个观众。

    白依冷哼一声,美眸微眯,不甘示弱地迎上林孟舟的视线:“孟舟总客气了。我救的是初夏,可不是林氏。捏断口红是因为初夏想见你,我这人向来大方且心软,见不得她受半点委屈。”

    林孟舟闻言,眼睫微垂,目光落在白依那件被撕破的礼服长裙上,露出的笔直双腿在冷风中轻轻战栗。

    “白小姐的确大方。”林孟舟漫不经心地接过话,语气中多了一丝玩味,“大方到宁愿自己受冻,也要把裙子撕下来给夏夏包扎。既然如此,我也不能太吝啬。夏夏,去把我的求生包拿过来,里面有毯子,还有治伤的药。”

    这句话看似在心疼白依,实则在无声地宣誓主权:你的照顾我心领了,但接下来的照料,得按我的规矩来。

    林初夏夹在中间,左看看,右看看,眼睁睁瞧着两个女人眼神交锋处几乎要擦出火星。

    第一次除了头皮发麻外,她还有种满满的安心感。就是这个味儿!以及——

    太好了,姐姐来岛上,不是她在做梦,她们都还活着!

    “林初夏,你在傻笑什么?”白依嫌弃道。

    林孟舟眉梢轻挑,深深瞥了她一眼,嗯?怎么了夏夏。

    林初夏被两个女人直勾勾地盯着,她们的目光传达出一致信息:还不快去拿求生包,别耽误我们“吵架”。

    “遵命。”

    林初夏求之不得,从两女修罗场中遁得贼快,快到受伤的腿,都勉力跑出了残影,几秒钟上演‘消失的她’。

    她在岩洞外瘪下来的降落伞旁,找到了背包,只是等她回来将背包抖了抖,面面相觑,三人都尴尬了。

    除了毯子和几件换洗衣物还在,其他零零碎碎的绷带和伤药等小物品,都在林孟舟降落时不慎落入水里。

    一想到林孟舟的手现在还是受伤状态,林初夏心中一紧。

    “姐姐,伤口很疼的吧。”她握着林孟舟的手,这座岛上她的灵力发挥不出,无法疗愈。

    白依看着林孟舟那双渗血的手掌,又看了看林初夏满眼心疼的样子。

    “行了,别在我面前演什么生死恋。”

    “撕拉”一声,在林初夏错愕的目光中,白依素手轻扬,竟将那件本就残破的长裙另一侧也狠狠撕开。

    原本昂贵的长裙彻底变成了及大腿根部的短裙,露出一双线条优美的长腿,在幽暗的洞穴里白得晃眼。

    她蹲下身,不由分说地拽过林孟舟受伤的手掌,动作利落地为林孟舟包扎伤口。

    一个冷艳明丽,如烟如火。

    一个清冷矜贵,端雅古典。

    那幅画面极其静谧,甚至透着一种诡异和谐的、不容外人插足的唯美。

    林初夏抬腿就要上前。

    “白依,要不要我……”她想上前帮忙,却被白依一个冷眼瞪了回去。

    “你歇着吧,你的腿不也折腾得够呛?”白依没好气地说道,一点都不想理嘴上还沾着口红的林初夏。

    “夏夏,让姐姐看看你的强势。”

    白依一边给林孟舟包扎,一边低声戏谑:“孟舟姐有空关心别人,不如还是先管好自己吧。”

    “为了飞上岛,手都不要了?要是废了,以后还怎么在那些千亿百亿合同上签字?”

    白依在关心姐姐?林初夏心口一动。然而下一秒——

    “是了,孟舟总现在应该不关心手有没有废了,毕竟整个香都,我最清楚您可不是什么传闻中的大苏1。”白依不知想到什么,意味深长地挑了林孟舟一眼。

    古镇那次,她可是亲眼瞧见在车里,林孟舟坐在林初夏腿上被吻得软成水的模样。

    “相信在整个香都,没有比孟舟总更表里不一的了。”

    表,里,都不1。

    总而言之,没有比林孟舟更‘受’的了,括弧,除了她白依。

    这句话简直了,林初夏掏了掏耳朵,虚着眼遥望洞外的天空,耳尖却悄悄竖起来。

    活脱脱像发生战争时,躲在防空洞的小狗。

    林孟舟目光波澜不惊地盯着白依的颅顶,忽然开口:“手废了没关系,只要夏夏还在我视线里。总之这次白小姐的信任。这次如果不是你捏断了口红,我是找不到这里的。”

    白依头也不抬,指尖在收尾的结上用力一勒,勒得林孟舟眉心微跳。

    “不客气。”白依嘲讽地勾了勾唇,“毕竟你我都知道你为什么送我那只口红。孟舟总费尽心思把我当成初夏的‘保险栓’,我也得对得起这份看重,不是吗?”

    林初夏坐在一旁,听着这两个女人“打哑谜”似的对话,整个人都看傻了。

    这种高手过招的对话,让她这个当事人不仅听不懂,还感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震撼。

    比知道她们联系送礼物还要让她心情复杂。

    依依和姐姐在说什么呐,摩斯密码吗?她怎么一句都听不懂啊。

    这默契感,给她一种被排除在场御之外的茫然。

    这就是命定cp的神奇魔力?抿抿嘴巴,有点酸是怎么回事。

    恰在此时,林孟舟的视线不着痕迹地扫过白依的脖颈。

    那里系着一条酒红色的丝巾,她忽然伸出手,修长的指尖轻轻捏住丝巾的边缘,状似亲昵地帮白依正了正位置。

    指腹有意无意地划过白依颈侧,那里有一处尚未完全消退、甚至还透着暧昧紫红色的吻痕。

    那是林初夏在她回国前的那三天里,和白依欢好时留下的证据。

    林孟舟看向林初夏,嘴角噙着一抹弧度,一双凤眸似笑非笑:“这条丝巾很衬白小姐。看来我选礼物的眼光,和夏夏选人的眼光一样好。”

    林初夏脊背一凉,姐姐这话到底是夸她有眼光,还是在清算白依脖子上那个痕迹?

    白依察觉到颈间的触碰,也没躲,她反而扬起修长的脖颈,对着林初夏挑眉一笑:“是啊,这条丝巾,也是孟舟姐姐送我的。”

    林初夏:???

    她喉咙一紧,彻底闭嘴了。莫名的酸涩感,竟然比刚才面对海啸时还要憋闷。

    姐姐你到底送礼物给了几个好妹妹啊。

    而白依,你又收到过多少好姐姐的礼物?

    怎么都合起伙来瞒着她。可恶!

    【叮!检测到官配cp和谐度上升10%,奖励宿主:全能型防灾帐篷一只。发放方式:帐篷已存入基建包,需宿主出洞寻找。】

    林初夏:……

    什么叫“官配和谐度上升”?难道姐姐和白依越吵越凶,这系统就越兴奋?还是说反过来。

    从结果看是好事,有帐篷意味着三人不用挤一个,这阴冷的岩洞也不至于太难扛。

    林初夏借口出去找物资,半小时后,她不仅“找”回了帐篷,还顺手在海啸退却后的浅滩里捡了些能吃的野果和贝类。

    然而,当两个帐篷架好时,真正的难题来了。

    一共两个帐篷,却有三个人,晚上睡觉怎么分配。

    林孟舟看着林初夏,心疼她的奔波,开口道:“夏夏累了,让她一个人睡那个大的好好休息。我和白小姐挤那个小的。”

    白依和姐姐睡一起……

    “不行!”林初夏想都没想,脱口而出。

    白依双手抱臂,挑衅地看着林初夏:“怎么不行了?你怕我吃了你姐姐,还是怕你姐姐……对我做点什么?”

    她甚至很想说句‘野生’的腹诽话:被你x了这么多次的长姐,现在还行吗?

    总而言之,林孟舟爽习惯了,还1得起来吗?

    白依忍了忍,抿唇算了,以后岛上还不知道要相处多久……

    林初夏绝对不要白依和林孟舟睡一起。她急中生智道:“这岩洞里太冷了,我是那种【火命】,我可以帮你们暖身子!”

    她说完恨不得当场打一段八部金刚功。

    白依听着这蹩脚的借口,看着林初夏这试图两头兼顾的模样,本来还有些冷,一秒钟被气热了。

    她在两人身上打了个转,美眸流转,突然勾唇一笑,对着林孟舟的方向抬了抬下巴。

    “既然林初夏同学这么想发光发热,那不如这样——”

    “你上半夜陪我睡,帮我暖身子,下半夜,你去陪你姐姐,尽你的孝心。如何?”

    林初夏:“……”

    她转头看向林孟舟,对方不喜不怒,眸光却似有若无扫过她,显然在等待着她的抉择。

    她又看向白依那张满是面若桃花,笑得妖冶的笑脸。

    一晚上,两个帐篷,分上半夜,下半夜,跑两次,睡两场。

    姐姐,依依,你们真的忍心……这样折腾死我吗?

    第179章

    林初夏僵在原地,万幸!这次没被切开。

    却变成了被两个女人玩弄的烧饼,左滚滚一场,右滚滚一场。

    包圆了她!

    夜晚降临的流月岛,风暴暂歇,岩洞内的风声也跟着小了一些,唯余下修罗场的气压在石壁间继续盘旋。

    上半夜。

    防灾型帐篷内,应急灯光晕昏黄,将空气熨烫出些许暧昧。

    林初夏刚一坐下,一具温软入骨的身躯便蛇一样缠上她的后背。

    白依像逗小猫似的,挑着食指摩着她的下巴。

    “林顾问,好好想想怎么谢谢我。”

    林初夏:?

    白依勾了她一眼,“我今晚有霸着你吗?”

    林初夏老实回答:“没有。”

    相反,还体贴的给她和姐姐留了半宿的时间。

    只是到下半夜——姐姐都睡了吧。

    白依哪里还不懂她的小九九,轻哼了声:“人家有点冷~”

    要抱抱。

    林初夏“哦”了声,脱下自己的冲锋衣,“喏,换上,缓和点。”

    白依:……

    这人真不是装的?

    她失语地乜了林初夏一眼,当她面开始一点点摘去外衣,光洁的肩、纤瘦的腰,早就撕下两截衍变的短裙,窸窸窣窣褪去。

    白到发光的肌肤,凹凸有致的身材。

    如月华披身,散发着可口的美,哪怕在荒岛的第二天,也是香香的傲娇白小猫一只。

    她披上冲锋衣的架势,如兰若寺的聂小倩,出浴桶的瞬间悠悠披上薄纱。

    她当着林初夏的面,偏偏里面什么都不穿,就这么大剌剌套上。任由宽大的冲锋衣领口松散,露出大片如雪的肌肤,在昏暗中泛着着迷人的光泽。

    冷傲被收藏,窄小的帐篷里,她像一尾刚化形的狐妖,眼波流转间尽是勾魂摄魄的风情。

    “所以,林助理你要怎么感谢我?”

    我的大度、体贴……你和林孟舟当面接吻的账,我可都没清算哦。

    女人纤细的指尖带着令人战栗的冰凉,慢条斯理地划过林初夏直直朝向她的脸颊,最后停留在对方干燥的唇瓣上。

    “林老师,你的心跳得好快啊……难不成是在吃醋?吃你那位无所不能的姐姐,只把保镖一样的特别礼物送给我?”

    林初夏的呼吸猛地一滞。她看着白依那双含情脉脉却又带着一丝挑衅的桃花眸,心底深处那股一直被压抑的憋闷发出小兽一样的委屈巴巴的呜咽。

    她能不吃醋吗?还吃双份的醋。

    她快酸成柠檬精,快憋闷成河豚了!

    明明刚穿越过来时,她还一心想着撮合这两位命定官配,等着撮合成功后,做个安静的吃瓜群众。

    可这一刻,眼看着林孟舟和白依之间那种生死相托的暗流,林初夏发现自己的心思全变了。

    埋藏在心底深处的独占欲,像野火一样烧掉了她所有的理智。

    去他的原剧情,去他的官配。

    “以后,不准再背着我收别人的私礼。”林初夏箍牢白依的纤腰,将她按在防潮垫上。

    她居高临下地盯着白依,眼底燃起了前所未有的蛮横:“你是我的。以后不管收到谁的特别礼物,包括我姐姐的,都必须第一时间告诉我,听到没?”

    当然,普通礼物就算了。

    她以为说完这句,白依听了会不高兴。

    谁曾想,白依愣了一瞬,唇角勾起一抹动人的笑。

    像等待春风的花骨朵,绽放欣喜的曳姿。

    过去的林初夏像一块床上才会燃的木头,勾一下烧一下。

    白依就喜欢林初夏这副为了她“发疯”一样的占有欲。

    “那你就证明给我看……我是你的。”白依攀住林初夏的脖子,微微仰起头,如兰的气息喷洒在林初夏的耳畔,携着极致的挑逗和动情的低语。

    “林初夏,你也是我的,是不是?”

    “嗯。”

    “除了林孟舟,还有没有对别的女子动心。”

    “没有。”

    “除了她,有过几个。”

    “只有你。”

    “更喜欢和谁上床?”

    “都……”林初夏闭上嘴巴,望着白依灼灼的眼神,豁了出去:“你!”

    “好,给你个机会,证明给我看。林初夏,今晚好好*我。”

    林初夏本来脸庞就是热的,这一句话把她周遭空气都干烫了,小fu一紧。

    她抿紧嘴巴看向帐篷薄薄的内胆:“可是……姐姐就住在旁边的帐篷里。”

    “不喜欢?”白依眼底簇跃着火苗,她太懂得如何在对方的雷区上跳舞。

    林初夏脑海里瞬间闪过在古镇酒店的那一次。那时候林孟舟就在隔壁开了间,一墙之隔,白依邀她在共沐在橘色的灯光里,并骑着她的手z上摇摆,墙上投出忽而上下,忽而交叠的影子。

    白依似乎天生对这种“临界点”上的刺激有着近乎病态的执迷。那时的放纵,成了此刻最好的催药。

    既然想追求刺激,那就贯彻到底。

    林初夏深吸了一口气,原本清明如水的眼眸闪过犹豫。

    不管是为了感谢,还是……本我内心的欲求,穿着冲锋衣的白依别有一番的魅力。即使不穿,也对她很有吸引力。

    而她接下来,要奉行这点。

    她从随身的包里翻出一叠湿纸巾,动作熟练得让人心疼。

    “你……”白依看着她从包里掏出一大叠湿巾,原本迷离的眼神瞬间呆滞了一秒,有些不可思议,“你包里究竟带了多少这东西?”

    她们是在录综艺的,不是来搞颜色的……

    白依的脸红成可爱的可口红果。

    林初夏猜到她想歪了,拿湿巾的动作一顿,表情有些尴尬,本本分分解释:“我怕岛上水质不干净,我想着清洁很重要,为了健康,我就多备了几袋……”

    白依看着她那一脸正经却做着最不正经事情的模样,简直被逗笑了。这家伙到底是在荒岛求生,还是黄岛求high升?

    行叭。

    谁让她选了上半夜,不就是为了耗光某人的力气嘛。

    她有这个信心。

    她拉低了林初夏的脖子,拿走湿巾,媚眼如丝道::“谁让我今天格外体贴呢,林大师,今天让本宫来清洗你的作案工具吧。”

    作案工具?

    下一秒的林初夏红着脸,看着白依拈着湿巾给她上下擦着sz。

    左右开擦,五根齐全——

    帐篷还好没发出声音,就是小地震了一样。

    简称“篷震”。

    隔壁帐篷只有不到两米的距离,这种随时被林孟舟察觉的可能,像是一剂最猛烈的催发剂,让两人的感官都被无限放大。

    在温泞中穿梭,每一次白依试图惊呼出声,都会被林初夏死死吻住,化作带泪的呜咽。

    白依被抬起了那截已经酸软得不够坚挺的纤y,指甲深深掐进防潮垫里,茶棕色的波浪卷摇曳着波浪。

    帐篷外,有风暴过后的繁星,有海水上岸的声音,还有轻轻的风吹进帐篷。

    她再次看到林初夏为她痴迷的眼神,心里满足的发酵成蓬松的甜甜面包。

    光有甜味还不够。

    她依稀听见隔壁偶尔传来的细微翻身声,那是林孟舟。

    像面包上的雕花,被辗转反侧过成奶油,是白依爱尝的这一口。

    她听她难耐,而她正在被草坏。

    果然——

    这种在林家长姐眼皮底下偷情、标记其领土的感觉,很爽——

    当所有的促息渐渐平复,应急灯幽暗的光线下,白依蜷缩在林初夏怀里,眼尾绯红,透着一股餍足的媚态,还有被掏空的慵懒。

    疯了,她快不行了。

    no zuo no die why Im try。

    荒岛才两天,林初夏你是十年没“吃”过女人吗?!

    她乜了眼林初夏,对方喘都不带喘一下,像刚刚进行完一场热身。

    顿时一阵无语,爽的同时挫败感满满的。

    “时间到了。”白依纤细的手指轻轻推了推林初夏。

    林初夏见她一副雨打海棠,不胜承受的模样,猜了下她的小心思,有点好笑。

    她作势压上去,“再来?这次换左手作案。”

    “烦不烦?”

    “不烦。”

    “贱不贱?”

    “只对你贱,左手贱法真的不试了?”

    白依说不过她,这人一干这事,一上了床就勇猛开窍了,她忙不迭将冲锋衣压在红痕累累的胸前,藕白的小腿踢了脚林初夏:“滚,别烦老娘。去陪你那位好姐姐去吧。”

    她都无语死了。

    上一秒,为了不出声,咬着碎裙子,被x到流泪。

    现在,看林初夏这“运动”完面不改色,还能跑八百米的模样,一阵无力席卷。

    林初夏见她飙话了,就知道白依这次实在被弄狠了。

    弯了弯眉,不再逗弄她。

    白依虽然心底无力得要命,但这种“轮班制”的隔壁听墙角的荒唐竟然让她有一种变态的快感。

    最后满意地闻了闻林初夏身上都浸润了自己的味道。

    她着实乏倦到困了,推了推林初夏:“你不会大半夜要和你姐拉家常吧?”

    林初夏郑重点头:“不睡觉就再看看星星,看看月亮。”

    白依嗤笑一声。

    “骗你是小狗。”林初夏低头在白依额头印下一个温柔的吻,“谢谢你,依依。”才轻手轻脚地钻出了帐篷。

    夜晚的海风吹在林初夏被汗湿的颈间,她不觉得冷,反而有些振奋。

    被世界隔绝的感觉,让她有种想和白依、林孟舟一起天荒地老的冲动。

    她看向那个安静得过头的小帐篷。

    姐姐……应该…大约没听到什么动静吧。

    嗯,要不要掐指算一算?

    罢了,风萧萧兮易水寒,国师一去不复返!

    小小的豪情之外,是大大的思念。一种岩洞外当着白依面和姐姐失控的接吻,也难以满足,无法释放的思念。

    如果说上半场是白依给她的“极致刺激”,那接下来的下半场,会不会变成长姐亲自主持的“末日审判”。

    林初夏整理好凌乱的衣领,忐忑又迫不及待地摸进了林孟舟的帐篷,走近她另一瓣不可或缺的幸福里。

    第180章

    凌晨一点,海风微凉。

    林初夏带着满身尚未散去的气息,轻轻掀开帘子,准时钻进了林孟舟的帐篷。

    微弱的月光顺着洞隙爬进来,勾勒出女人如睡美人般静谧的剪影。

    她的墨发铺散开来,美得像一尊不染尘埃的瓷器,充盈着圣洁美。

    林初夏情不自禁从身后贴上,双臂紧紧环住林孟舟那截纤瘦柔韧的腰肢,将头埋进颈窝,深深吸了一口那股清冷的冷兰香,这才餍足地小声道:“姐姐,谢谢你来岛上救我,你知道发生灾难时我最大的遗憾是什么吗?”

    林孟舟没有回应,林初夏根据她的呼吸,猜到她没睡着。

    她搂紧女人的腰,自顾自说道:“我生死关头前的遗憾是你不在我身边。哪怕我靠自己的本领度过,但你不在我身边,无论胜了,还是败了,都对我没有意义。”

    林孟舟微微一动。

    林初夏哽了哽嗓子,“我最难过的事,是你不回我的消息。姐姐,这次又是为什么?”

    你总这样,对我若即若离。

    林初夏难受极了。

    “姐姐……”她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委屈,又带着笃定,“我知道你没睡着。”

    “所以,为什么不回我消息。”

    林孟舟的睫毛颤了颤,沉默许久,终是轻轻叹了一声。

    这一声叹息,像羽毛拂在心口,又酸又涩。

    “我只是觉得……白依对你的爱,不比我少。”

    “她能光明正大,以情侣的名义陪在你身边,能给你安稳,而我……”林孟舟声音轻得几乎被风声吞没,“我不该再缠着你,也许该学着主动放手了。”

    更多话她没说,即便她愿意与人共享爱人,但白依呢,在白依眼里,自己与外来者无异,是横生在她和林初夏之间的阻碍。

    她感受到白依的怨意。

    更勿论,身为林、孟氏的掌舵者,她也有自己的骄傲。

    她的爱人不必万里挑一,但期望能时时爱着她,想着她,念着她。

    她深知自己有足够令世人癫狂的资本,可她的这颗芳心,却不能自主地投在了唯一的妹妹身上。

    世上独一无二的妹妹,带给她欢愉,同时也赐予她纠结和怅惘的夏夏。

    她为此妥协过,挣扎过,最终决定放弃。

    但在看到海难的那一瞬,她推翻一切,后悔了!

    她不顾一切奔来,甚至当着白依的面,情不自禁与妹妹接吻。

    等转身看着白依幽凉的眼神时,她知道,白依不愿。

    白依的眼神像在告诉自己:林孟舟,我宁愿你没有来,可为了林初夏和我的生命,我不得已捏断了那根口红。

    林孟舟轻轻一叹,自己何苦强人所难。

    林初夏的心尖狠狠一疼。

    她早就猜到,如果不是这场灾难,如果不是生死一线,姐姐是真的打算就这样放手,从此退回到她人生之外,再也不出现。

    一股又酸又烫的情绪猛地冲上眼眶。

    她收紧手臂,将林孟舟紧紧抱在怀里,下巴抵在她颈窝,声音沉得发哑,带着不容拒绝的偏执:“不行。”

    “我不要她的爱来抵你的。我不要只一份就够。对不起我很贪心,你别再不要我了……别再放弃我。”

    林孟舟,再多喜欢我一点,好吗?

    她开始细碎地亲吻林孟舟的后颈,手也不太·安分地顺着一摆滑了进去。分别太久,那些压抑的思念早已漫成深海,在重逢的这一刻,一碰就决堤。

    林孟舟被小狗似的蹭吻,闹得呼吸微乱。清冷的眉眼间泛起浅红,终是软了心肠。

    如果只是岛上这几天,姑且就满足她吧。等出了岛,再……

    她转过身,对上林初夏那双期待又忐忑的眼睛,凤眸中闪过一抹无奈与宠溺。

    “好,姐姐答应你,那你也要答应姐姐一件事,姐姐就会爱你。”

    这一个“爱”字,轻,却重得滚烫。

    女人微微偏头,气息拂在林初夏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轻轻说了一句让林初夏瞬间心跳过速的指令。

    林初夏猛地睁大眼,眼神里满是小狼崽般的兴奋:“姐姐,你确定?你要在上面?”

    林孟舟抿紧唇,耳尖通红,还是轻轻点了头。

    被白依那般“小瞧”,她表面没说,心底还是有些介意的。

    尽管她只有过那一次主动的经验,但被白依调侃成那样,还是不争气地起了一点小小的好胜心。

    而且,她也很想妹妹,上一次对夏夏……没怎么开始,十分钟就走完了初次的仪式。

    林初夏笑着躺了下来,眼神亮晶晶的,一副“任君采撷”却又跃跃欲试的模样。

    林孟舟撑在她上方,看着对方熟练地从包里再次掏出濕巾擦拭她,sz微凉的同时,眼皮微微一跳,这小混蛋到底带了多少这东西?

    “姐姐,这不是已经在上面了吗?请吧。”她轻车熟路地扶着林孟舟,让她跨坐在自己上。

    林孟舟:?

    林初夏眨了眨眼,天真又狡黠,“这样,不就是你在上面了?”

    林孟舟:“……不,不是这样……”

    林初夏揉着,同时吻上了她,很快,林孟舟就支撑不住软了下来。

    夜风从帐篷缝隙钻进来,带着海水的濕冷,帐篷内却温度节节攀升。

    林初夏试图探寻那片心心念念的幽境,却发现那里因为姐姐的不甘与紧张,还不够达标。

    既然旅游的第一站不是水帘洞,那就直接穿过去。

    一下子就天气预报了满意的雨林盛景。

    茂密到令人心动。

    林初夏馋了。

    林孟舟绝美的脸庞瞬间泛起红晕,她按住林初夏,声音细若游丝:“别……在岛上没法洗澡,很脏。”

    虽然她今天才刚来到这里。

    “不脏。”林初夏轻轻按住她,声音低而认真,“我的姐姐,什么时候都不脏。”

    “一点都不。”

    紧接着,她的语气有些狡黠了起来,“我更喜欢姐姐的原汁原味的,你真不放心的话,婖婖就干净了。”

    林初夏说干就干,直接埋首而下,含糊地嘟囔:“这是最好的消毒方式之一,姐姐不知道吗?”

    说罢,她便更放肆地付诸了实践。

    那种濕软而温热的触感,让林孟舟原本挺直的脊背瞬间瘫软下来。

    “唔……夏夏……别卷~”

    很快,林初夏就感受到了唇边比口水更泛滥的奔涌,一波接着一波。即便是在这荒岛岩洞,姐姐依然是那座令她沉醉的喷泉。

    “姐姐真棒。”林初夏抬头,卷了卷舌头,一口气全吞了个痛快,她的唇角带着晶莹的水渍,笑得像个偷腥成功的猫,“夏夏会听你的要求……让你继续‘在上’。”

    姐姐在上,受夏夏一埋。

    “不,我是想……”林孟舟简直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这个小混蛋,她很快又语不成句。

    此时的她早已瘫软得不像话,嫣红着眼尾,只能任由林初夏掌控着所有。

    “姐姐,来,摇一摇……自己动一动。”

    “是姐姐自己要求在上面的哦。”

    林初夏坏心思地逗弄着,两只手稳稳地扶着林孟舟。

    林孟舟双手抱住自己的奔涌,红着脸前后摇着,吐纳了会林初夏的sz,力气很快透支。

    她无奈。

    林初夏偏偏乖乖的不动了。

    “想让我帮你的话,姐姐得说给我听哦。”

    林孟舟只好羞红着脸庞微微起身,“啵”的一声响,这个讨厌的、蔫坏。懒散的家伙。

    她决定不会放过她。

    她拿出被自己弄得的sz,如任荡而堕落的圣女,舌忝了舌忝上面属于自己的。

    红唇晶亮地附在林初夏耳边,声音轻若游蚊,蛊惑道:“好妹妹,帮一帮姐姐~”

    林初夏心脏猛地一跳,头脑晕乎乎的。

    却坏坏地,依旧坚持着林孟舟的在上要求,只是这次林孟舟不用move,而是由自己放肆着。

    “嗯~啊~”

    林孟舟咬紧了下唇,眼尾嫣红如血,如墨的长发随着动作在大白兔前甩动,她咬着唇瓣,想发出声音却又死死压抑,怕被隔壁的白依听到,这种极致的端庄和放浪交织一起,让她美得惊心动魄。

    林初夏感到很快帐篷像进了雨一样。

    防潮垫也失去了作用。

    一次,两次,三次……

    当女人体力耗尽,连呼吸都变得支离破碎时,林初夏将迷恋掩藏,眼神一暗,反手扣住她的手腕,一个翻身将人死死压在身下。

    “姐姐累了吧?这次换我在上面好不好?”

    什么上面,还是下面什么的~

    嗯,并非是她说了算,而是姐姐实在太可口了。

    哪怕想做1,也有着做1的决心,最后却樉得“含泪”做0的模样,真是令人心动到犯规。

    她在林孟舟耳边,动情地脱口而出:“姐姐,你知不知道你有多美?生来就该被女人x的那种美。”

    林孟舟红着脸,猫尾巴已完全摇濕,眼眸泛湿,轻轻挑起眉动人地嗔看了她一眼。

    “……小坏蛋,你刚才答应过要让姐姐这次在你……”她促着息,还在维持最后的倔强,却被林初夏刚刚的那句话,惹得更动情了。

    又淅淅沥沥落了一场雨。

    “姐姐说大声点,我没听见。”林初夏想捂住耳朵,才发现自己没有手的余瑕。

    不够用了,但是嘴巴还可用。

    她崾力极好,仰卧起坐似的半起,刁住了那点白雪晃荡。

    唔,也不够用了。

    因为有两点,而她只有一个吃饭的家伙,因此从左到右很匆忙。

    林初夏上面动口的同时又另一处使着打鸡蛋的频率,恰似鸡蛋一般打着打着,恍然脸一热,刚刚出白依的帐篷,来到姐姐这里——

    她忙得忘了洗手。

    就连濕巾,也是做样子用在林孟舟身上,完全没有在自己手上派上用场。

    那岂不是白依的……和姐姐的,彼此不分你我了。

    唔,姐姐刚刚是不是还舌忝过。

    林初夏感觉自己更热了,也更肆意了。

    林孟舟很快便没了力气,浑身发软,只能撑着林初夏的肩膀,细微的促息都不敢大声,不知道是不想让白依听见,自己又‘受’了一次,还是别的原因……咬着红唇蹙眉的风情,偏偏又很爽,美的小心翼翼的。

    林初夏看着她这副模样,心里又软又痒,又疼又惜,轻声哄:“姐姐累了?”

    “那……换我在上,好不好?”

    林孟舟咬着唇,声音轻得几乎听不清:“……不要。”

    林初夏低笑一声,俯身靠近,气息将她整个人包裹。

    “我听见了。”

    “你说,要。”

    林初夏打断她的声音,轻轻抬手,抚上林孟舟泛红的唇瓣,声音压得极轻,却是温柔又霸道地将女人所有的抗议封缄,“姐姐这次要上下都咬住我,”

    “嗯啊?”

    “乖姐姐,yǎo住我。”

    “别出声。”

    “依依还在隔壁。”

    听到“依依”两个字,林孟舟的瞳孔猛地一缩,那种禁忌的刺/激感瞬间让她抵达了数不清的另一场高处。

    她只能死死攀住林初夏,在那片荒岛的静谧中,任由自己被这股汹涌的爱意彻底淹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