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林初夏发现自己完全插不进去两人的谈话。
她清了清嗓子,举手:“其实我也略通乐理,古琴弹得也不错。”
“是么?”白依斜睨了她一眼:“古典钢琴的乐理结构,古琴能随便套用?”
林初夏被噎了一下,眼巴巴地看向姐姐。
“夏夏乖,这首曲子不适合用古琴,下次再弹别的吧。”
林孟舟觑了眼旁边的小板凳,含义不言而明。
坐上小板凳的林初夏:……孤零零,凄清清。
白依朝向林孟舟,来了兴致:“一起试着合奏一曲?”
她眼底闪烁着好胜的光芒,对林孟舟珍藏的小提琴跃跃欲试。
林孟舟从容不迫,纤长白皙的手指抚上黑白琴键。“好,一起。”
绝美旋律流淌而出。
孟舟,白依?
孟舒冰眼睛微亮,她女儿和白依坐一起,倒是蛮登对的。
三人改了喝下午茶的地点,看小辈弹琴。
林孟舟钢琴底蕴深厚,像是一片璀璨的浪漫星河,又像包容万物的深海。
而白依的小提琴则华丽、冷艳、技巧高超,如同在海面上翩翩起舞的孤傲天鹅。
一首《仲夏夜之梦》结束,白依斜挑了眼林孟舟,“弹的不错嘛,孟舟总。”
她似乎意犹未尽,架起琴弓,一首新的曲调流溢而出。
林初夏:……啊这?
是她和白依一起写的《致夏》,含着她回应表白的
这时候在姐姐面前拉这个,疑似一场完完全全的“示威”,林初夏又汗流浃背了。
最后琴弦的余音在空气中震颤。
空气凝固在三人之间。
林孟舟鼓掌:“这首曲子,旋律缠绵,情感浓烈。听起来,像是一对情投意合的爱人写出来的。”
“白小姐,很有品味。”
白依被戳中了隐秘的欢喜。
她极力收敛起一点炫耀的心思,微微扬起下巴,一副谦虚却忍不住小骄傲的模样:“孟舟姐过誉了。”
但她唇角那抹怎么压都压不住的笑意,却彻底出卖了她的好心情。
林初夏眨了眨眼:……这就喊上姐了。
她悄悄松了一口气。
这画面,如果系统“吱套”在这里,估计已经跳起来开磕了。
只是看这两人讨论乐曲这么投入,连水都不喝一口,不累吗?
为了表现自己的“贤惠”,顺便刷一波存在感,林初夏泡了两杯极品大红袍,端着精美茶盏,放在了三角钢琴边上。
“姐姐,依依,喝点茶润润嗓子吧。”
白依正拿着琴谱和林孟舟比划着什么,被这突兀的茶杯打端,冷艳的眼尾斜斜地瞥了林初夏一眼。
“你先拿走吧,外行别来打扰。”
“啊?”林初夏端着茶盘的手僵在半空。
林孟舟也转过头,看着满脸错愕的林初夏,温柔的凤眸里闪过一抹若隐若无的恶趣味。
她轻巧地将茶杯推回林初夏的托盘里,漫不经心道:“是啊,夏夏先把茶端走吧。别放在这儿,容易弄脏琴键。”
林初夏:……
“我和白小姐发现了一首绝佳的谱子,正准备尝试一下四手联弹。”
两个女人视线交汇,竟然产生了一种旁人无法插足的默契。
“四手联弹?”林初夏想说你们确定?
四手联弹需要两个人并肩坐在狭窄的琴凳上,肩膀挨着肩膀,手臂交错,呼吸相闻。
林初夏呆滞,她端着托盘,看着上一秒,这两人还在彼此排斥,现在彻底把她排除在外,脑子里缓缓打出了三个问号。 ???
为什么现在感觉,我像个在旁边端茶送水的丫鬟,而你们俩……才是一对?
这就是命定cp的羁绊?!!——
趁着关系融洽,叶傲岚准备晚上备一场家宴。
手机铃声却在此刻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
林孟舟垂眸扫了一眼屏幕,按下接听键,原本慵懒搭在琴键上的手指微微收拢。
几句简短的外语对谈后,她挂断电话,转过身时,眼底的慵懒已尽数收敛。
“抱歉,晚饭不能陪你们了。”她看都没看林初夏一眼,这句话对着孟舒冰为首说的。
“分公司出了点状况,我需要立刻飞一趟A国的靳氏集团。”
林初夏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靳氏集团,又是靳云晗。
和林孟舟传出绯闻的那位紫罗兰皇室的小靳总。
一种浅浅的、却如附骨之疽般的不安全感瞬间攫住了她。
姐姐的眼神,为什么不看她。
明明好不容易在几人的关系中摸索一点平衡,白依和姐姐的关系也有了微妙的缓和,可姐姐却要在此时抽身离去。
姐姐表面没说什么,实则并不喜欢这样的相处模式吗?
林初夏心里比谁都清楚,林孟舟从来都不是那种为了爱情便能放弃一切的“恋爱脑”。
从小参与家族内争,成功获得掌舵者身份,对她而言,事业永远是保卫一切的护城河,包括爱情。
气氛一时有些凝滞。
林初夏想对林孟舟说些什么,但又不好过二人世界。
白依合上了琴盖,索然无味。
“林初夏你别这么一副生离死别的样子。”
她走到沙发旁坐下,修长双腿交叠,随手翻开一本杂志,连眼皮都没抬一下:“林初夏,半小时,你和孟舟姐去隔壁房间说说话吧。”
林初夏看向白依,眼底有些错愕。
她以为白依最多给自己五分钟。林孟舟挑了挑眉。
门锁落下的那一刻,林初夏再也压抑不住熟悉的患得患失。
“姐姐……”
林孟舟被她抱得后退了半步,后背抵在冰凉的门板上。她没有推开,而是顺势张开双臂。
两人的曲线在这一刻毫无缝隙地贴合。
“怎么了?一副要哭的样子。”林孟舟的声音轻柔下来,指尖穿插过妹妹柔软的发丝。
林初夏把脸深深埋在林孟舟的颈窝里,双手死死环住对方的腰肢。
她那双湿漉漉的眼睛里,翻涌着林孟舟最熟悉的不安。
“姐姐,谢谢。”这次没有推开她的贪心。
林初夏的声音闷闷的,带着一丝微不可察的失落,“只是这一次,你是又想默不作声离开我吗?”
她贪心地想要留住白依的明艳,却又死死攥着林孟舟的温柔不肯撒手。
她知道自己自私,可林孟舟今天包容了她,她不禁多了一丝希望。
她不知道,林孟舟今天的离开,会不会又是一场默默的远离。
林孟舟的心尖仿佛被一只手轻轻捏了一下,
她轻叹一声,修长的手指捏住林初夏的下巴,迫使她抬起头来。在这幽暗、短暂的两人时光里,林孟舟那双凤眸深邃得仿佛能吸走人的灵魂。
“傻瓜。”
女人低下头,温润的唇极其珍重地落在林初夏的眉心、鼻尖,最后停留在她的唇瓣上。
林初夏听见在间隙中的低语轻叹:“夏夏,再给姐姐一些时间,好吗?”
“好。”
只是这一次,不要再试图努力了,她怕自己会忍不住怜惜。
无论是离开,还是相守,因为怜惜而包容的爱情不会长久。
她有她的高傲,也有她的决心——
她们只聊了五分钟不到便离开了房间。
三十分钟,是白依刻意给的时间。
毕竟,如果想做什么,三十分钟,足够了。
白依有些意外,离开时她有意无意摸了摸林初夏的口袋,那盒“约定”还在。
不知道为什么。
林初夏却觉得白依的脸色不是很好。
从姐姐那里收拾的不安还未安放,又陷入了另一场忐忑。
林初夏扶额,突然很想跟亲妈卫澜聊一聊,顺便取个经。
夜色浓重,红色法拉利平稳地行驶在返回市区的环城高架上。
车厢内安静得有些压抑。
白依靠在真皮座椅上,偏头看着窗外飞驰而过的霓虹,那张冷艳绝美的侧脸隐在忽明忽暗的光影里,透着一股拒人千里之外的寒意。
她的手死死攥着手提包的边缘,指骨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就在林初夏和林孟舟聊天的五分钟里。
她不小心碰掉了林初夏搭在沙发上的外套,一张折叠的医院体检报告从口袋里滑落。
她本无意窥探,但那上面“林孟舟”三个字,让她忍不住好奇,信封褶皱似放了太久,碰一下压不住骆驼稻草似的脱落了,末尾那刺眼的“Hcg值偏高,疑似早孕”的结论,像是一记重锤,狠狠砸在了她的心上。
林孟舟……怀孕了?
这两人已经连孩子都有了?!
哪怕是疑似怀孕四个字,都让她生出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在这场三个人的电影里,林孟舟早就用最稳妥的筹码,彻底锁死了林初夏的未来。
那这一次追她,又算什么?
林初夏真的喜欢自己吗?
是啊,连当初两人的第一次,也是以疗愈为名。
“依依,你看这一段要不要用电影宣传期的宣发素材吗?”
浑然不知身旁人正经历着怎样海啸般内心挣扎的林初夏,正捧着平板电脑,盘腿坐在座椅上。
她戴着耳机,正在帮白依筛选从20岁出道到如今28岁的影像混剪。
屏幕上,播放着一段几年前的古早采访。
画面里,二十出头的白依还有些青涩,主持人问她最喜欢什么甜点。
“怀念我家老房子巷口那家小店的提拉米苏。我母亲经常买给我吃,可惜店倒闭后老板回老家了。以后……大概再也吃不到那个味道了吧。”
视频里的声音带着浅浅的遗憾,得体的微笑下,眼睫携过一抹阴影,更多的话她并没在镜头前。
那家店恰巧和白家的盛衰同步,那一年,店倒闭了,白家破产了,她的母亲也去世了。
世界就剩下她和她的妹妹白以芨,面对催债的黑she会……试图吞夺家产的恶亲戚。
大厦倾倒,她抱着哭泣的妹妹,尝不到记忆里的提拉米苏,也等不到每晚带给她一盒,温柔笑着的母亲。
无能的父亲,试图拯救公司最终累死的母亲,还有尽全力撑起这个家族的她。
林初夏敏锐地捕捉到了身旁女人呼吸的停滞。
她转过头,看着白依冷若冰霜却透着隐隐脆弱的眼眸。
突如其来的心疼裹挟了她。
想起孤身一人,白依为了还清家里欠债闯娱乐圈,一边打工,一边从龙套做起,后来为了还债又和原身这个人渣订婚。
依依肯定吃了很多苦。
林初夏果断闭上眼睛,意识迅速沉入脑海中的系统商城界面。
【当前功德值:5点。】
她毫不犹豫地用意念下达指令:“系统,用所有功德值给我兑换一张小食神技能卡牌!”
【叮!扣除5点功德值。恭喜宿主获得小食神卡牌,剩余使用次数:30/30次。技能已激活。】
林初夏睁开眼,降下车窗,看了一眼外面的街道,让无人驾驶系统靠边停车,还就停在前面那个亮灯的烘焙坊门口。
“林初夏,你又想去哪?”白依蹙眉,失望地看着她。
舍不得林孟舟,恨不得赶回去了?
她心里有些无力,指节抓进掌心,如果真的这样……她再也不要原谅她!
“依依,你等我十分钟!就十分钟!”
车刚停稳,林初夏便像阵风一样推开车门冲了下去,只留下一个急匆匆的背影。
白依坐在车里,看着空荡荡的座位,心底的酸涩伴随着那张体检报告的阴影再次翻涌上来。
果然,林孟舟一走,她的魂也就跟着飞了吧。
呵。
被世界,被亲人,被一切抛弃的感觉再次席卷,犹堕冰窟不止,她快要坠落深海。
林初夏拉住了她的手。
车门被猛地拉开,林初夏气喘吁吁地钻进车里,初秋的夜风有些凉,她的额头上却布满了细密的汗珠。
白衬衫的袖口挽到了手肘处,指骨上还沾着一点点可可粉的痕迹。
她像献宝一样,将一个还没来得及盖上盖子的精致小纸盒捧到了白依面前。
“你最喜欢的提拉米苏,尝尝看。”林初夏笑得眼睛亮晶晶的,像是盛满了漫天的星光。
白依愣住了。
那是一块极其朴素的提拉米苏,没有华丽的装饰,尝了一口,那股混合着朗姆酒、马斯卡彭奶酪和浓郁咖啡的香气,却像是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她记忆深处的锁。
“你……去哪买的?”白依的声音有些发颤。
“其实那家店的老板没回老家,只是搬到了这附近的一条小巷子里。我刚刚掐指一算,就算出来啦!”
林初夏随口扯了个谎,她总不能说自己刚才冲进烘焙坊,砸重金借了人家的后厨,用了“食神技能”在三分钟内极限复刻出来的吧。
“快尝尝,是不是那个味道?”林初夏拿起一旁的小勺子,满眼期待地递过去。
白依垂下眼眸,遮住眼底翻涌的情绪。她接过勺子,轻轻挖了一小块,送入口中。
冰凉、绵密、微苦后是极致的醇甜。
分毫不差。
是十八岁,妈妈还在世那年,她心心念念却再也找不到的味道。
第172章
法拉利驶入白依私宅地下车库。
一路上,自从尝了那口提拉米苏,白依周身的低气压奇迹般地消散了。
就在这时,林初夏脑海中沉寂许久的系统突然“叮”了一声:
【提示:女主怨气值已大幅回落。】
林初夏愣了一下。
原来白依刚刚展露的脆弱,是因为心存“怨气值”。
她不知道,白依因为那张疑似林孟舟怀孕的体检单,内心正经历着怎样毁天灭地的海啸。
她只知道,仅仅是一份用功德值换来的蛋糕,就让白依的心情回暖。
看着白依靠在座椅上闭目养神的恬静侧脸,林初夏心口一软。
她的依依还是一如既往地这么好哄,
像一只高贵冷艳的小猫,陡然发怒时,脾气来的快,去的也快。
可爱。
……
神女像恭敬拿出,林初夏来到客房,净手焚香。
刚穿到这个世界的每天,她都会在神女像修炼。
可和林孟舟发生关系后,她的心态骤然变化,看到神女就想起姐姐在自己身下的模样。
真气没修出,邪火一窜一窜的冒。
为免自己“亵渎神明”,林初夏停修了,她不敢再拿出神女像,谁让神女的眉眼与姐姐如出一辙。
但此刻的林初夏,心中却再也不会生出半分亵渎与混淆。
在将神女像复刻成画卷捐给拉玛大师过后,她就将“神”与“人”做了完全的区分。
姐姐是落入凡尘,是她满心满眼的爱人,是爱情。
而神女,是九天之上、悲悯却不可触碰的信仰,只有恩情。
神女对她有大恩。
林初夏正襟端坐于蒲团上,思绪飘回了遥远的幼年。
那时她的大名叫林璇玑,小名是初夏。
为了寻找母亲,年幼的她从道观下山,却在冰天雪地里遭遇了狼群,就在她以为自己要命丧狼口时,九天之上金光乍破。
神女踏着祥云降临,白衣胜雪,神圣高洁,浑身浸染着不染一丝人间烟火的绝美。
她不知道这是九重天的哪位神女。
她圣洁身躯笼罩的金光,丝毫不亚于三大主神,可光芒渐渐微弱,像飞了许久,寻觅了许久,泛着受伤之后的苍白。
“小家伙,不要怕。”
神女将小小的她抱入怀中,只是挥了挥手,那些凶恶的狼群乖的跟小狗崽一样,呜呜咽咽跑走了。
她抱着她乘风而起,可身处云端的璇玑怕极了掉下去,吓得哇哇大叫。
神女轻笑了一声,垂下一根散发着柔光的绢索,小璇玑便顺着绢索拼命往上爬,死死抱住了神女纤尘不染的腿。
“你唤何名?”她的声音宛如碎玉击冰,空灵悦耳。
“我叫林初夏…”
小璇玑顺杆往上爬,她絮絮叨叨地报出母亲的住所,祈求神女带她去找妈妈。
可神女只是静静地望着远方,目光穿透了千山万水。
“凡人各有宿命。因果不可干预。”
小璇玑执拗道:“可如果我长大能帮到你呢。”
万千因果中,飘出了一根羁绊的线,神女思绪恍然,“她的劫数…竟是你么?”
小璇玑:“神女姐姐,什么是劫数啊?”
神女垂眸看着她,“你且好好长大,日后…会有人告知你。”
“日后……那要等多久哇?”小璇玑奶声奶气问。
神女唇角似有若无地勾起:“你长大就知道了。”
风中,林初夏似乎还隐约听见神女喃喃一句“最后一世,我的妹妹,很快了……”
声若飘絮,散落在了云海里,神女离去前,还送给了她一本修炼秘籍。
“我能去天上找你吗?”小璇玑仰着脑袋问,神女给她的感觉太过亲切,不止是像妈妈一样的感觉。
她没等到回应,神女飘然离去,只有她手上的古籍灼灼发烫。
…
收回思绪,林初夏定了定神,如果不是这本修炼秘籍,光靠这个世界的稀薄灵气,她难以修成,更别说成为大夏国师。
神女不仅是她的恩人,更与她的师父无异。
她想好了,她一定要找到剩下的两颗灵珠,稳定这个世界,争取早日突破“踏天境”。
到时候,她要带着姐姐和依依,一起飞升,再见神女一面,当面叩谢救命与授教恩情,便再无遗憾了。
她闭上双眼,开始修习神女送她的秘籍修法。
她观想神女化作一滴璀璨的明点,从头顶百会穴没入,与自己的灵魂合二为一。
于是乎,林初夏一坐就是三小时。
三小时结束后,白依运动完,去洗澡时,意味深长看了眼卫生间门。
林初夏换到飘窗前打坐。
白依靠在门框上,看着这个闭目凝神的家伙,还真有几分仙气飘飘,快要羽化登仙的味道。
可转念一想到她把那谁搞怀孕了。
在自己面前,却像个性冷淡似的,怎么?是我白依没有魅力了?
白依哼了一声进了卫生间。
她就不信了。
连续数小时的跏趺静坐,让林初夏在风中、香中都感受到了道意。
那如果在梦中呢?
林初夏双手交叠腹部,尝试换一种姿势,以释祖发明的睡姿修炼。
突然感觉散发着诱人香味的肌肤贴上了自己。
林初夏转身睁开眼,洗完澡的白依,身上穿了件薄若蝉翼的黑色真丝吊带睡裙,深V的领口和堪堪遮住大腿根的下摆。
柔软的身躯从身后贴向了她。
林初夏抿了抿干燥的唇,十动然拒:“依依,我今晚得尝试在梦中修行,真气也需要在周天里运转几个轮回,稳固一下道行……”
这个世界灵气比大夏还稀薄,她要早点攒飞升的老婆本。
也想靠修行攒多多的功德值,更担心只用双修的法子攒灵气对白依有损耗。
白依:……???
女人脸上的娇媚瞬间僵住,咬了咬牙,冷哼一声转过身去。
好,林初夏,你就继续给我清高!
夜半时分,卧室里只剩下两人均匀的呼吸声。
即使在睡梦中,林初夏的眉头也紧紧蹙着,嘴中喃喃着什么。
“依……”
某人梦中都在喊自己的名字?白依心口暖了暖,凑近倾听。
“依……”
林初夏在梦里翻了个身,语气充满了虔诚,“一定能再见到神女姐姐的……”
白依伸到一半抚摸林初夏脸颊的手,硬生生僵在半空中。
神女?!
她的脑海里瞬间闪过圣女殿中开光的神女像,那张和林孟舟几乎长得一模一样的脸!
上一秒还满心感动的白大影后,此刻只觉得气血上涌,差点没把一口银牙咬碎。
好啊,林初夏。
睡前拒绝我的“邀请”,还拿修炼当挡箭牌,睡着了就在梦里跟长着林孟舟那张脸的“神女”幽会是吧?!
你这道心修得可真是博爱!!
翌日清晨,林初夏醒了,用“梦瑜伽”的方式,修炼了一晚浑身神清气爽。
轻点太阳穴,感受脉轮中灵气的运行,手指擦过脸颊时。
“嘶~”好痛。
镜子里,脸上是月牙状的一个明显牙印,白依也不在床边。
【依依今天工作繁忙,她说还请林顾问今天不要找她。】
张蓉发来的短信解决了她的一半疑问。
皱眉。
林初夏正欲拨打白依号码,对方短信直直跳了过来。
【晚上回来收拾你!】
又怎么了我的大小姐~
林初夏摸着牙印,纳闷极了,白依的怨气值忽上忽下的,缥缈不定——
自从摘下索兰斯影后的桂冠,白依直接成为断层超一线女星。
更多国际顶奢代言的合约,像雪片一样飞进经纪团队的邮箱,各大顶级时尚杂志的封面,更是默认将最核心的c位留给这位冷艳绝伦的国际影后。
前往《雾锁连城》电影的宣发现场时,坐在车里的白依,看着窗外倒退的街景,一双桃花眸却透着几分恍惚。
“蓉姐。”白依突然开口,“把我下半年的影视通告都推了吧。我考虑逐渐退出影视圈,把精力放回音乐上。”
张蓉正翻看行程表的手猛地一顿,惊愕地抬起头:“我的小祖宗,你疯了?你现在可是内娱的女演员天花板!多少人做梦都求不来的巅峰,你说退就退?”
白依垂下长睫,没有过多解释。
除了重拾最初的音乐梦想,她心底还压着那张体检报告。
和林初夏该发生的都发生了,但起初却是以“演戏”、“陪睡”“暖床”乃至“疗愈”的名义,直到在飞机上才确定婚约,确定关系。
是否因为她的特殊体质,她的容貌和身体,彼此在床上的合拍和和谐……以及对她家世的心疼,林初夏才会……
甚至坐飞机追自己,给她顺手买提拉米苏,都因为她负责任的品质和怜惜的心态。
这一切的怀疑。
起因于那张疑似怀孕的报告,终结于昨晚林初夏的梦呓……
林初夏和林孟舟在她不知道的时候,可能连孩子都有了?
看报告往前推算时间,不是近期,林初夏知道了么?看她在飞机上的神色,应该知道了吧,却是一个字都没透露。
白依的眼睫垂落浓墨般的阴影。
林初夏一定更在意她的长姐吧,端庄得体而优雅、家世雄厚,既有雷霆手段,也有艺术家的温柔。
薄薄的纸,和林孟舟的对比像一根刺扎在白依心里。
她攥紧了掌心。
如果这位林家长姐真的已经用最原始、最稳妥的方式锁死了林初夏的未来,那她白依就绝不能再把时间全部耗在剧组里。她要重新洗牌。
对林初夏的势在必得,像国际影后的奖杯一样。
她想要,所以——她要得到。
张蓉看着她冷傲却坚决的侧脸,无奈地叹了口气。
本着多年合作的尊重,她妥协道:“你先别把话说死。录完最后一期综艺,你再好好想清楚。我先尽量缩减你的影视工作量,让你慢慢往音乐圈过渡,行吗?”
白依轻轻“嗯”了一声,闭目养神。
傍晚时分,结束工作的白依让司机提前绕了个道。
车子停在了昨晚那条巷子口,白依戴着墨镜和口罩,推开那家名为“记忆”的烘焙坊的门。
她想再买一块林初夏昨晚带来的提拉米苏,回味一下那份能够抚平她所有焦躁的醇甜。
“老板,来一份你们店里的招牌提拉米苏。和昨晚一样的。”
然而,当老板将打包好的蛋糕递过来时,白依的眉头却微微蹙起。眼前这个发福的中年男人,根本不是她记忆里那个慈眉善目的老板娘。
“老板,昨晚有一位漂亮的年轻女孩,身材高挑,大概一米七八左右,来你这儿买过这款蛋糕吗?”
老板一听,立刻乐了:“哦,你说昨晚那位脾气挺倔的小姐啊!她确实来了,但她可没买我的蛋糕。她一进门就砸了一沓现金,非要借我的后厨,说要亲手给最重要的人做一份提拉米苏。怎么拦都拦不住!”
白依怔在原地,心跳猛地漏了一拍。
回到车上,她用小勺挖了一口刚买的提拉米苏送入口中。
果然,味道完全不对。没有那种恰到好处的朗姆酒香,也没有那种绵密得让人心碎的口感。
……
回家推开门,客厅里没有开主灯,似乎没有人。
白依心里一空,就因为自己早上那条短信,林初夏就离开了?
她手心冰凉,又去追那个女人去了?
沉脸换下高跟鞋,闻到了一股浓郁的可可与奶酪交织的香气。
她放轻脚步,循着香味走到厨房门口。
暖黄色的料理灯下,林初夏正系着一条不太合身的暖黄色围裙,手里拿着打蛋器,正跟一盆马斯卡彭奶酪死磕。
她的鼻尖和脸颊上蹭上了好几道白色的面粉,身上也灰扑扑的,像在面粉缸里滚过一圈的小狗。
“唔,温度又不对……小食神卡牌只有三十次使用机会了,我必须得赶在次数用完前,把肌肉记忆练出来!”
林初夏一边苦恼地自言自语,一边笨拙地对照着平板上的食谱,“不能再依靠外挂了,昨晚修炼攒的功德值也不够,我一定要靠自己的手艺,做出和昨晚一模一样的味道给依依吃……”
站在门外的白依,将这番话一字不落地听了进去。
所以,昨晚那份跨越了八年时光、完美复刻她记忆的提拉米苏,根本不是什么【碰巧没有倒闭的运气】。
而是这个傻子满头大汗、砸着重金在后厨里一点点为她亲手熬出来的奇迹??
虽然她听不懂什么“小食神卡牌”,但在她听来,这就是林初夏为了给她做蛋糕,给自己定下了“失败三十次也要成功”的誓言。
她心口酸涩,又难过又欢喜,还有点胀胀的,一整天被堵的喘不过气的心脏,被软绵绵挠痒痒的狗尾巴草扫过。
飘飘的,膨成了气球。
在林初夏烘焙失败的那一声响中,“嘭”的一声,气球破了。
可随之而来的热流涌入,蝴蝶蹁跹飞出胸口。
她捂住狼狈的心房,啐了自己一口。
她不喜欢自己像林初夏说的那样,这么的……好哄。
她着实不想自己变成这样,却禁不住屡次试图冰封的心湖,被林初夏看似随意实则用心的举动,软热成不受控的一汪热水。
在林初夏面前,她心不随心,太易难过,也太易感动。
她讨厌这么无法受控的喜欢。
可她还是……喜欢林初夏,她拥有过的幸福太少,像童年母亲忙碌完给的那一口提拉米苏,随着残忍的长大,很快消逝。
妹妹太小,母亲病亡,工作是无人可撑、六亲无力的势力场……他们见她是小演员时欺辱,见她成影后后逢迎,还有送花,送糕点的,那些肥头大耳、油头粉面的敬酒背后,要么是腌臜的算计,要么是贪图她的身体。
白依见了太多,抗争,努力了太久,以冷漠为防线,放下梦想,投入大染缸,乃至……妥协到订婚,可她还是坚守着,像废墟上的最后一朵花,暗自等待着她的太阳。
幸福是什么呢?她早已忘了童年的味道,只有林初夏纯粹想为她复刻过去的幸福。
她吃过的糖点太少,林初夏笑容璀璨着给过她完整的一块,就让她想将她完全占据。是她的太阳,她的光。
哪怕,这束光还同时照耀着另一个女人。
想占有的心情从来没有这么强烈,她要一个完整属于她的,也属于林初夏的存在,如同羁绊,再难斩断。
……
夜色渐深,主卧的空气里弥漫着暗香,桃花香暗自浮动。
灯光下小颗的药囊,像被胎盘包裹。
【研发药——一颗欢喜:喜欢她就给她生孩子,吃下这颗药丸,生下一个既像你又像她的可爱宝宝!服用后有效期:三天。】
生猛又含蓄的广告语令人脸热。
说明书和包装盒被火速扔进了垃圾桶。
洗完澡,女人纤白如玉的指尖攥着药丸,玻璃杯顺水服用,红唇晶莹……
她像迎风弯起,等待绽放、亲吻的花骨朵儿,脸颊微红,夜色蕴浓,冷艳的面庞,染上了几分羞涩的娇憨。
白依换上了一件极其柔软的酒红色真丝睡裙。
她侧过身,贴近林初夏,将林初夏那只温热的手,轻轻拉过来,搭在了自己盈盈一握的细腰上。
这是两人之间再明显不过的暗示,只要林初夏顺势一揽,接下来便是一场水到渠成的干柴烈火。
第173章
结果,林初夏睡着了!呼吸声还很均匀。
白依气到银牙暗咬。
她对林初夏就这么没有吸引力?
在睡梦中的林初夏,眉头紧紧蹙着,嘴里嘟嘟囔囔地背诵着配方:“蛋黄两个,朗姆酒十克,马斯卡彭……”
听着这睡梦中的絮语,白依眼底的愠怒这才消散,化作了眉眼弯弯。
这次就暂时…原谅她吧!
谁让这个傻瓜,做个梦都在想着给我做美味糕点呢。
好在药效还有三天,她就不信明天……哼哼——
比太阳燃的还早的,是林初夏禅堂的檀香。
白依出卧室找到书房,林初夏大清早就在打坐。
打坐,又打坐……就不信你两眼空空。
白依蹙眉踢了下蒲团,“今天陪我去泳池游泳。”
林初夏睁开眼,一脸茫然:“依依,我记得你不会游泳的。”
“你教我不就行了?”
十五分钟后,波光粼粼的恒温泳池边。
白依换好了精心的泳衣,不经意撩了撩发丝,做好了林初夏一眼惊艳的准备。
林初夏眼睛却出神看着池水。
白依:。
池水里是有漂亮女鬼,还是有等你捉的水鬼?!
……
水波涟漪泛起,实则是一心扑进修行的林初夏,脑海灵光一闪,对“水善利万物而不争”的道法突然有了一丝明悟。
她立刻拿出一本不知道哪弄来的《基础游泳图文教程》,塞到穿着性感比基尼的白依手里:“依依,你先看会儿理论知识,我感悟到了水之法则,等我打坐一会儿再陪你下水。”
“记住,你别擅自先下水哈。”
说完,她竟真的盘腿坐在了泳池边,再次闭上了眼睛。
白依捏着那本破教程,站在风中一阵凌乱——
十分钟后,林初夏从玄妙的境界中睁开眼。
“依依,你看完了……?”
话音未落,林初夏愣住了。岸边空无一人,水面上也只有一圈圈正在消散的波纹。
那本《基础游泳教程》孤零零地掉在池边。
“依依?”
林初夏的心跳骤然停摆,巨大的恐慌如潮水般淹没了她。
她突然想起,白依压根根本不会水!
“扑通”一声!
林初夏毫不犹豫地一跃入水,在湛蓝池水中四处搜寻。
水底安静得可怕,时间每一秒都被拉得无限长,系统小黄也寂静无声,不知跑哪个空间跟死了一样,就在林初夏越想越绝望,心急如焚,自责到快爆炸之际。
一具柔软微凉、曲线饱满的身躯,从背后贴了上来。
“哗啦——”
她转身抱着白依破水而出。
林初夏大口喘着粗气,惊魂未定地抹去脸上的水珠。
她转身,呼吸一窒。
白依像是一条刚刚化形的绝美美人鱼。
湿透的长发宛若海藻,贴在白皙修长的脖颈上,水珠顺着饱满的沟壑滑落,没入池水中。
泳衣紧贴,勾勒动人的曲线。
看见林初夏惊慌后微微怔愣的模样,白依似乎很是享受。
她凝视着心上人,勾人的桃花眼微微上挑,带着得逞的狡黠,和极致的妩媚。
亮晶晶的看着她,像要吃了她一样。
林初夏往后蹬腿,划了下水。
白依伸出纤长如玉的双臂,不由分说地勾住了她的脖颈,将两人之间的距离拉到极近。
“林大师……”
白依的红唇几乎贴着她的耳廓,声音带着水汽的湿润与蛊惑,“水之法则……感悟得怎么样了?”
林初夏感觉到白依的曲线正不安分地在她怀里蹭动,不由滚了滚喉。
体内因为强行中断“神女瑜伽”而逆流的真气,此刻化作了一团火,在四肢百骸里乱窜。
“依依……别闹。”林初夏偏过头,试图躲开白依颈间的桃花香,“下水前没热身容易抽筋。你、你不是不太会水吗?我先教你游泳。”
白依看着她这副欲盖弥彰的模样,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她没有戳破,反而乖顺地松开了一点力道,像只慵懒的猫:“好啊林大师,那你教教我,人家可是等你很久了。”
接下来的十分钟,对林初夏来说很是漫长。
水流原本就带着浮力,她的一只手不得不托在白依的细腰上,另一只手去纠正她的姿势。
白依学得极快,却偏偏要在每一次划水、蹬腿时,借着水流的掩护,让两人的肌肤发生极其暧昧的黏腻摩擦。
泳装轻薄的面料根本阻挡不了体温的传递。
每一次似有若无的靠近,都让林初夏真气又乱了一丝。
终于,在牙齿差点咬断的前一秒,将白依带回了岸边。
白依根本会游泳,骗她不会的吧,林初夏深深怀疑。
不,白依之前还不会。
她想起白以芨说的,白依学什么都很快,在圈内称为伎艺女神,任何艺术和技能都触之即通。
搂住对方温软湿滑的身躯,脑海中又闪过回程高架桥上看到的那幅巨型海报。
海报上的女人穿着高定礼服,眼神睥睨,面容冷艳,是高高在上国民影后。
可此刻,对方贴在她身前,像一尾魅惑的海妖,浑身湿透,肌肤在水光的映衬下白得晃眼,就这么毫无防备、甚至带着几分刻意引诱地缠在她的身上。
她既美丽,又如此聪颖,还是关乎这个世界存续的女主。
她真的属于自己吗?
这种漂亮到惊心动魄的不真实感,在两人湿漉漉地坐在泳池边的防滑瓷砖上,四目相对时,更为明显。
林初夏喘着气,由于修炼被打断引发的轻微“走火入魔”,让她此刻大脑微微发晕。
脑海里回想着和白依过去的真实缠绵,她真的是属于她的,是吧?
就在这时,白依动了。
她不仅没有因为上岸而收敛,反而跨坐了过来,修长笔直的美腿直接缠上了林初夏的腰。
那滴微凉的水珠顺着饱满滑落,滴在林初夏的锁骨上。
这个抱姿,倏而启动林初夏的回忆,她想起了之前的浴室中,或许是一次次的双修,打了太久治愈的名义,已经无法让白依觉得有趣。
“白老师,今晚还什么戏要陪你练的,或者教我的吗?”她老实地问。
那时的白依懒懒斜倚贵妃沙发上,专心看一个剧本,一沓剧本下有三流资方放的一个限制类同性剧本。
不小心抽出剧本看了眼,简直是大开眼界。
白依挑起眼尾,笑着看她,“林助理敢陪我演一演吗?顺便教一教你别的。”
“好、好吧。”
就这样按剧本剧情走,戏假情真,玩了次dirty talk。
那次的教学,白依也是这样勾着她,林初夏很脏的话都按小剧本说出去了,脸蛋红扑扑的,白依没生气,眼神愈发迷离又炽热,肌肤被弄得粉嘟嘟的。“林助理,继续。”
要骂的和干的一样狠哦,嗯~~很有天赋嘛!
不止一次,白依这样夸她。林初夏灵魂轻飘飘的,sz却没有,甚至相反。
像晕头了一样。
回溯记忆,林初夏的眼神簇起一团暗火,白依这次也是故意的吧。
她没有再退缩,而是抬起手,精准地勾住了白依比基尼侧边的系带。
轻轻一扯,勾着单薄,一条勒细。
很快浸成了深色,游泳池里的……有这么多么?
林初夏试着屈z探了下。
漫步隐秘,根本不是泳池里冰凉生涩的池水,而是独属于小白依的绵密润泽。
早已泥泞不堪。
林初夏的脑子更晕了,可能也有修炼走火的功劳。
一种混杂着,想切身感受白依存在的真实感,与修炼中途被打断的眩晕感,让她似乎回到了那晚的小剧场。
林初夏不由自主地低喘出声,脱口而出:“小骚货。”
话音刚落的瞬间,空气仿佛凝固了。
瞳孔骤缩,体内运转的真气差点逆行。
她在说什么?!这次她们可没提前约定。
林初夏闭上眼睛,视死如归地将脸往前一凑,甚至已经做好了挨一记响亮耳光的准备。
然而,预想中的巴掌并没有落下。
伴随着一阵极其撩人的轻笑,白依那双雪白的手臂再次像水蛇一样,死死勾住了她的脖颈。
林初夏错愕地睁开眼。
白依纤细的食指轻轻挑起她的下巴,强迫她直视自己那双似乎能拉人入地狱的桃花眸。
“抱、抱…”歉。林初夏未来得及说出口。
白依微微低头,红唇轻启,吐出的话语比荡漾的池水还要诱惑:
“再喊一遍。”
看着林初夏彻底呆滞的目光,女人的唇角似有若无勾起一抹笑,指尖顺着下巴、喉咙滑动,嗓音在林初夏耳畔轻吐,媚得快滴出娇嫩的水。
“抱我到床上去……骚给你看~”
第174章
林初夏脑袋晕晕的,不记得自己是怎么把白依抱出泳池的。白依的双臂搂着她的脖颈,笔直的双腿盘在她的腰间。
林初夏觉得怀里的女人,肌肤如温泉洗凝,身段又软得要命。
哪怕两人身上都在滴着水,那股属于白依的致命桃花香却如同附骨之疽,无孔不入地钻进她的四肢百骸。
穿过楼梯和长廊,水珠顺着两人紧贴的肌肤蜿蜒砸在地板上,留下蜿蜿蜒蜒的水痕。
“砰”的一声,主卧的门被林初夏单手扭开,又被牢牢关上。
哪怕家里只有两个人。
她将白依覆在深粉色的床单上,像把一朵桃花归还到桃树上。
桃花归树,静待春采。
春天诱引着她,春光指引她去采摘。
柔软的床垫瞬间凹陷,白依陷在床褥中,那头湿漉漉的长发如海藻般铺散开来,映衬着她白得近乎透明的肌肤,美得宛如一副色彩浓颜的美人画。
林初夏单膝跪在床沿,心口起伏着。真气逆行的影响,和眼前的视觉冲击,理智在叫嚣,定力在挽救。
“怎么了?”
白依懒懒地陷在枕头里,根本不在乎身上那件早已凌乱不堪的比基尼,微微偏过头,那双勾人的桃花眼里流转着潋滟的水光,眼尾染着一抹妖异的绯红。
她抬起纤细雪白的小腿,脚背崩出诱人弧度,脚趾顺着林初夏结实的小腿肚,带着湿润的触感,一路暧昧地向上滑动,最后踩在了林初夏的小fu上。
“不是说……我是小骚货吗?”
白依的声音哑而娇媚,透着一股要把人吸干的蛊惑,“林老师,来验证一下啊。”
林初夏攥紧掌心,猛地一鼓作气,攫取了那两瓣还在喋喋不休的红唇。
“唔……”白依喉间溢出一声甜腻。
是惩罚,是吞噬,是示威。
林初夏舌尖顶开白依的牙关,付诸一再勾引的代价,不客气地汲取着女人口中的津液。
两人呼吸交缠,连周围的空气都听见自己劈里啪啦的烧灼响。
刺啦!!!
早已存在感稀薄的布料,避之不及,被扯得颤巍。
所有阻碍剥离,彼此贴合,一个紧实而充满力量,一个是极致的娇软与丰润。
天生一对。
林初夏呼吸喷洒在白依的颈窝,温热的唇顺着她优越的下颌线逡巡向下,在锁骨下猛然咬上一口红痕。
“嗯,初夏,别咬的这么狠嘛。”白依呼吸不稳,仰起天鹅般修长的脖颈,十指深深没入林初夏的发丝中。
她表面上在求饶,可却诚实地向上迎合,将自己最脆弱所在,毫无保留地展露在林初夏面前。
过来~
她将自己送予林初夏光顾,猛地绷紧,随即不可抑制地战栗。
“白依……”林初夏的声音微哑,被白依主动迎合着,“你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你就不怕我弄伤你吗?”
“那就来弄坏我……”白依眼底满是疯狂的迷离,她主动咬上林初夏的耳垂,吐气如兰,,“林初夏,不是你说的……骚货吗?今天要是弄不坏……我就看不起你。”
这句话彻底引爆了林初夏最后一点矜持的火星。
每一次遥远的跋涉,都伴随着淅淅沥沥与悠长的娇啼。
翻转、折叠,用尽各种手段在这具完美上烙印下属于自己的标记。
汗水混合着残留的池水,在两人身上泛着晶莹的光。
白依的眼角渗出生理性的泪水,但她的双手却死死抱着林初夏的背,指甲在林初夏光洁的背脊上抓出了红痕。
她想要一个孩子。一个属于她和林初夏的血脉。
她讨厌林孟舟用那张“疑似怀孕”的体检单。
三天。
白依有些脱力,脱力到大脑陷入了一种短暂的空白,那盒象征着宣誓和承诺的螺纹zt,被损耗殆尽。
到最后,完全没有新盒上场的必要。
白依抚摸着林初夏被汗水浸湿的头发,指腹眷恋地描摹着她的眉眼。
随后,她的手缓缓下移,轻轻覆在了自己平坦的小腹上。
明媚的清晨,这位向来冷傲的影后,唇角勾起了一抹笑。
这个冰凉的世界,好像多了一个温暖的连接,身边的太阳同时照耀别人,可她肚子里的……却只属于她一个人。
是她和林初夏的羁绊。
可光有羁绊,又怎么够呢,在三天三夜后,白依的野心又不止如此,自看到林初夏供奉神女像,顶礼膜拜开始。
林初夏顶礼的究竟是神女,还是渴望她出国的姐姐,以此作为怀念和寄托。
她不愿深究。
白依将自己深深埋入林初夏的怀中,像回归蛹的小小的寒蝉。
如果可以的话——
林初夏,我不要你再瞻仰神女,供奉的心情都不可以。
好想让你做我一个人的信徒。
哪怕毁你道心,哪怕拖你入地狱——
午后,顶奢品牌VIP专区光线明亮。
白依站在全身镜前,扶了扶酸软得快要断掉的腰。
这三天三夜的抵死缠绵,简直是一场没有尽头的拉锯战。惹火的代价,就是她被那个看似清心寡欲,碰一碰就几乎走火入魔的某人弄得几乎下不了床。
今天中午,趁着林初夏小憩的时间,白依才强撑着打颤的双腿,戴上墨镜偷偷溜了出来。
没办法,林初夏精力太好了,她就不会累的吗?
本想用购物来躲人,顺便平复一下这几天荒唐到不受控的心绪,等坐在梳妆台前,看着导购一字排开的当季高定,却怎么也选不定。
“白老师,您看这几款……”专属导购Mary轻声询问。
白依疲惫地摆了摆手,眼皮像是灌了铅。
连日的极度透支让她逛累后只想睡觉,靠在天鹅绒软椅上,微微阖上双眼:“我先休息五分钟。”
就在她昏昏欲睡时,旁边忽然传来一阵极其好闻的冷香,不是店内那种甜腻的香氛,而是一种带着上位者压迫感的清冽木质香。
紧接着,一根微凉的手指轻轻托住了她的下巴,一支质地丝滑的口红贴上了她的唇瓣。
“这种丝绒复古红,比你平时喜欢用的色调更衬你现在的气色。”一道极其耳熟的嗓音在耳畔响起,“特别是…用来遮掩某些疲态的时候。”
白依猛地睁开眼。
镜子里,站在她身后帮她涂口红的,根本不是什么新来的导购,而是穿着一身高定西装的林孟舟。
她似乎是刚回国开完会,又像是恰好路过视察一般。
白依怀揣着莫名的心虚,下意识地想要往后避开。
但镜子里的自己,涂上这抹复古红后,那股被爱情滋润过的娇媚与原本的冷傲融合得恰到好处,确实极美。
林孟舟慢条斯理地收回手,看着白依略显慌乱的眼神,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怎么?不喜欢?这支可是我用过的,白小姐不要了?”
白依一听“用过”两个字,脸色微变,立刻伸手去抽桌上的纸巾想要擦掉。
“骗你的。”林孟舟轻笑出声,眼神滑过一丝戏谑。
她将那支全新的口红随手放在桌上,转头看向一旁大气都不敢喘的导购:“Mary,这支包起来,送给白小姐了。”
“好的,林总。”Mary恭敬地点头,“是从小林总的账上划吗?”
“不用。”林孟舟语气淡淡,却带着不容置喙的意味,“就当是我这个做长姐的,回国送给白小姐的见面礼吧。”
给夏夏的礼物,她沉吟了会,却很难无视几日前出差时林初夏发来的短信。
【姐姐,无论你做什么决定,我都不会再纠缠你。】
自那以后就没有消息了,反而这几日时不时做一个奇怪的梦。
梦境中,自己不是这个世界的人,那个世界夏夏不是她的妹妹,另一个人却……
林孟舟的目光在白依那件领口微敞的真丝衬衫上停留了几秒,眉宇微动。
商场含着净化功能的冷气,呼呼直吹。
她从展示架上挑出一条酒红色的真丝方巾递给Mary:“顺便把这条丝巾也包上。”
Mary赶紧拿着丝巾上前:“白小姐,我帮您系上吧。”
“不用!我自己来!”
当林孟舟那双深邃的凤眸扫过来时,白依破天荒地感到了一阵心虚。
她命令林初夏不允许和林孟舟发生什么,还以那盒指套为约定。
然而,她自己却缠着林初夏不依不饶了三天,不光用完了那盒,到最后,三天里除了吃饭,林初夏就在各种“吃”她。
哪有空还给林孟舟发短信更别说语音、视频了。
白依一把抢过丝巾,胡乱地系在脖子上,死死遮住了昨晚林初夏在她锁骨上留下的那片触目惊心的红痕。
系完之后,她自己都愣住了。
等等,我为什么要心慌?为什么要遮掩?
即便按先来后到,自己也是先来的那个吧。
第175章
送出去的口红,依旧被白依拒绝了。
林孟舟捏着那管尚未被导购包装的复古红:“白小姐一个人在外面,连个保镖都不带,就不怕遇到危险?”
她的眸光落在白依略显凌乱的鬓角,闪了闪。
一旁的导购Mary和几个小店员早已屏住了呼吸,眼神在两人之间疯狂游移,心底的尖叫几乎要溢出来。
大老板空降巡店,亲手给一线影后涂口红!这拉丝的眼神,这带感的站位……总裁×影后搭配的标准小绿江搭配,这对张力cp我先磕为敬!
白依被林孟舟看得心头一紧,那种被看穿的心虚感更甚,却还是微扬下巴反驳道:“我相信这家店的安保水平。”
这句话似乎瞬间取悦了林孟舟。
她轻笑一声,收回手,指尖漫不经心地摩挲着口红的外壳,神态矜贵:“嗯,白小姐能这么信任我很高兴。毕竟,这是我林氏旗下的商场。”
白依:“……”
她原本想夸的是品牌店,结果林孟舟直接甩出一张“整座商场都是我的”王炸。
“这支口红你随身带着。”林孟舟俯下身,贴近白依的耳畔,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丝诡谲的温柔:“如果遇到什么突发状况,来不及求救,就捏断它的底部。我会收到通知。”
白依愣住了,指尖触碰到那支沉甸甸的口红,冰凉的触感让她心底泛起一阵奇异的涟漪。
她侧过脸,刚开口想说声谢谢。
林孟舟却站直了身体,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袖口,目光越过白依,投向窗外繁华的街景,语气变得疏离而从容。
“别误会,我只是单纯地不想让夏夏太累了。”
她转过身,蹙眉想起那个梦,目光复杂落在白依身上。
“万一出事,夏夏肯定又要没日没夜地折腾。我这个做姐姐的,心疼她,不想看她为了这些琐事操劳过度。你说呢,白小姐?”
这句话,每个字都像是一根细针,精准地扎在白依最敏感的神经上。
林孟舟在提醒她:我保护你,不是因为你重要,而是因为你是林初夏的“麻烦”。
我照顾你,是为了让我妹妹省心。
好一个“我只是心疼妹妹”……
白依握着口红的手指节泛白,“长姐还真是…深谋远虑。”她咬着牙,挤出这句话,冷觑着这位永远矜贵的孟舟总,这位端庄高傲的长姐。
脖子上的丝巾重若千斤,与口红对比产生的色差,那升起的一点奇妙的怪异感,转瞬夷为平地。
林孟舟优雅地颔首,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对着导购示意了一下:“今天白小姐的消费,全部记在我账上。”
白依:“不用了。”
林孟舟没有应声,离开后留下的那股清冽香似乎还未散去。
很熟悉,也很陌生。
前者是在林初夏身上闻过,后者……白依突然有些头疼。
说起来这还是林孟舟第一次送她礼物。示好?不像是。
看着手里那支价值不菲,管身在射灯下泛着冰冷质感的高定口红,白依懊恼地咬了咬下唇。
早知道她来,我就不来了。
早知道这里是林孟舟的产业,她压根就不会来这儿自投罗网!
可最终,她还是收下了这支不重不轻的回国礼。
转过身,对着那面化妆镜,轻拧开口红,将那抹复古的丝绒红晕染在唇上。
白依定定地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脑海里突然冒出了一个极其荒谬的念头。
林孟舟不仅没有撕破脸,反而送了口红……难道说,她其实已经在心里默认了三人关系?!
这个念头刚一冒出来,女人的脸色一阵白,一阵红的。
复杂至极,好看至极。
她被这种猜想惊得指尖发麻。就在这时,放在包里的手机突然震动着亮了一下——
午后的阳光透过未拉严的窗帘缝隙泼洒。
林初夏悠悠醒转,手臂习惯性地往旁边一捞。
空的。
床单上只剩下几缕凌乱的褶皱,和女人残余的体香。
回想起这荒唐的三天三夜,林初夏捂住额,她引以为傲的心如止水、辛辛苦苦修习的“神女瑜伽”,全都在白依的烟视媚行前,碎成了渣渣。
可当那些疯狂的记忆碎片在脑海中一点点拼凑起来时,林初夏又不得不红着脸承认——
白依这次,真的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主动。
记者面前冷傲到不可一世的白大影后,到了床上,美得惊心动魄,“骚”得0里0气的。
那种主动盘着摇,或者双s抱褪压在身前,各种最撩人的姿态掌控着她理智的模样,很是勾人。
林初夏把脸深埋在掌心里,嘴角微微上扬。
嗯……她不讨厌,反而爱死白依这副面孔了。
但这种食髓知味的小小兴奋,很快就被“早起发现女朋友跑路”的失落感所取代。
她迫不及待地抓起枕头底下的手机。
【依依,你在哪儿?我接你回来。】
商场里,白依看着屏幕上的消息,本想直接报上坐标让难得开窍的林木头来接自己。
可一想到林初夏和林孟舟之间那该死的“孽缘”磁场,万一林孟舟还没走,两人直接在商场一楼大堂撞个正着……
那画面太美,她可不想碰到。
她咬了咬唇,指尖飞快地敲击屏幕。
【在外面逛街,不用你接。】
林初夏:【想念你……】
看着那三个字,白依那被折腾得快要散架的身体莫名泛起一丝酥麻。
她单手托起下颌,傲娇地弯了弯唇角:【只是想念?】
消息发出去半天,对面竟然一点动静都没有。
白依眸光微敛,正以为这不解风情的木头又去打坐了,屏幕却再次亮起。
林初夏:【不止是想。等你回来,我想和你再做做别的……】
【嗯,行动类动作……以表想念。】后面附带七套体操or瑜伽类的gif动图。
“轰”的一声,白依绝美的脸颊瞬间红了个透彻,七种新姿势……?她双腿微微发颤,连带着耳朵尖粉嘟嘟的。
林初夏绝对故意的吧!
嗯?这个闷骚货开窍了?
白依扶着梳妆台,红着脸不想回了,索性晾着她。
可没过两秒,林初夏那边就开始了疯狂的表情包轰炸,满屏都是小狗抱大腿,小熊满地打滚求贴贴的gif图。
白依看着那些憨态可掬的表情包,又好气又好笑。
真黏人啊!她扬起唇角,看似无奈地叹了口气,回道:
【我迟点回。洗干净等着!】
霸气极了。
发完这条消息,白依立刻锁了屏,扶了扶酸软得仿佛不是自己的腰腿。
回想起这几天的磨人,还有林初夏那个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修炼,而极其变态、仿佛永远不知疲倦的可怕体力……
有那么一瞬间,白依的脑海里竟然闪过一个极其危险且荒唐的想法——
如果林孟舟真的接受了那种关系,那是不是可以把这位林氏长姐拉回来……替自己分担一下火力?
打住!她在想什么!
三天前自己攀着林初夏脖子“威胁”的话,仿佛还在耳边回荡:【林初夏,你今天要是弄不坏我……我看不起你。】
白依懊悔地捂住发烫的脸颊,简直想穿越回去把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自己一脚踹进水里。
弄坏什么的……她这三天真的快被弄死在床上了好吗!
还不止在床上一处。
虽然那是欲。仙。欲。死的那种死法,但也真的够呛。
白依突然又不想这么快回去了。
才不是后怕,她只是想做个舒缓spa——
公寓大床上,林初夏看着白依那句“洗干净等着”,笑得像只偷腥成功的猫。
正回味时,收到一条财经新闻的推送。
《林氏集团总裁林孟舟昨日已秘密回国,与A国靳氏财团达成百亿战略合作,稳固商业帝国!》
“啪嗒”!手机差点砸脸上,林初夏扶了扶鼻梁,嘴角的笑容瞬间僵住。
姐姐回国了?
而且看这篇新闻的发布时间,是昨天就已经落地了?!
林初夏死死盯着手机屏幕,不可置信将聊天记录上下滑了好几遍。
聊天框还停留在几天前姐姐登机前,她绞尽脑汁发出的那句“以退为进”的绝杀。
【姐姐,无论你做什么决定,我都不会再纠缠你。】
过了两天:【姐姐,你考虑得怎么样了?】
等到现在,石沉大海,没有任何回复,更别说回国了也没回应。
林初夏有些烦躁地抓了抓头发。
怎么回事?这招“欲擒故纵”,白依对她明明一钓一个准。
怎么到了姐姐面前,就彻底失效了?
姐姐还是不够在意她,不然怎么会整整一天了,连个标点符号都没回。
是刚接手百亿项目忙得昏天黑地,还是……在看见那条消息后,顺水推舟,决意放下了?
不会的。
可怎么又不会呢。
林初夏徒劳地自我安慰,终究还是一败涂地。深不见底的失落感从脚底往上涌。
打开手机记录才发现,自己先前居然有过拉黑过姐姐的记录,但她明明没有做过。
难道是失忆了?
原本打算对姐姐用的“以退为进”,如今彻头彻尾成了一场笑话。
不回信息,回国的消息要靠新闻才得知,冷得像一潭冰。
思来想去,这怎么不算冷暴力?林初夏猛地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气呼呼地闷哼一声。
陷入爱情的人,总是容易陷入无休止的头脑风暴。
林初夏也不例外。
一双眼眸沉得吓人,在房间里来来回回地踱步,一颗心七上八下。
理智告诉自己:姐姐是喜欢她的,只是需要时间,需要考量。
可情感开始发酵起柠檬:姐姐在国外,是不是遇到了别的小妖精?
还是说——遇见了比她更让她心动、更能干的人?
所以……对她失去兴趣了?
不可以。
她们在那件事上是那么契合,那么的合拍,姐姐分明是有爽到的,那么多次!都爽喷了,林初夏都无需大脑确定。
若不是答应了依依在家等她,她恨不得现在去找林孟舟。
林初夏深吸了一口气,对着水龙头洗冷水脸,用力拍了拍自己的脸颊,看着镜子里那个眼底泛红,患得患失又贪心脆弱的自己。
林初夏啊林初夏,你这算不算贪得无厌。
是什么时候开始,她变成了必须姐姐和白依都爱着自己,甚至都在身边,才不会感到彷徨失落、像缺了一半心脏的人?
她看着窗台,罂粟花瓣两片坠落,她伸手接住,无意识地轻咬了两口,是那么令人上瘾的味道,花蕊藏着让人心尖颤动的芳香,危险而迷人。
像罂粟的两瓣萼片,任何一片的脱落,都再难割舍——
傍晚时分,玄关处传来了密码锁解开的声音。
白依还没来得及换鞋,一个带着熟悉沉香气息的怀抱就从背后严严实实地将她拥了个满怀。
“依依你终于回来了。”林初夏像将下巴搁在白依的颈窝里,这才找到了一点实感。
白依在接触到这个温暖怀抱的瞬间,才发现她是想念林初夏的。
她的心肠不争气地软了下来,轻轻“嗯”了一声,转过身,自然地回抱住林初夏的腰。
四目相对。
林初夏眼眸凝滞了一瞬。
玄关暖黄色的顶灯下,白依唇上的复古丝绒红,将她本就白皙的肌肤,衬得如同极品羊脂玉般耀眼。
她眼尾的春情还未完全褪去,美得明艳又张扬,带着一股能将人瞬间点燃的妩媚。
林初夏轻叹了一声,像回到故乡一般,低头,熟悉而精准地吻了上去。
舌尖尝到了那款高定口红特有的淡淡玫瑰香,深深的一次长吻结束。
嘴唇变成了和白依一样的颜色,感受到对方接吻时的主动回应,她心情这才归到实处,勾起对方的下巴:“依依,你今天真美……这支口红的颜色真好看,比你以前涂的都特别。”
不知道为什么,她感到怀里的女人一僵,抬眸且眼神复杂地看了她一眼。
白依微微偏开头,躲开了林初夏的指尖,声音不自觉地冷了几分:“就因为这个,所以你才想亲我?”
“啊?”林初夏敏锐地察觉到了白依情绪的变化,百口莫辩:“不是啊,我只是……”
突兀的手机铃打破了两人间的低气压。
是节目组打来的。
《心动的密码》导演在电话里兴奋地通知,最后一期“恋爱小岛”篇即将在开录,请两位嘉宾立刻收拾行囊准备出发。
这次每组情侣被投放到岛屿的不同区域,只跟随一组两人的隐形拍摄团队。
虽然有节目组提供的基础物资包,但仅仅只够维持第一天的生存需求,后续必须自己找吃的。
挂断电话后,林初夏的脸色变得有些凝重。
下午时她起过卦。可无论她怎么推演,卦象都显示着一片混沌,非吉非凶,甚至还向凶象衍变。
晚上她打开系统权限。
“小黄,这一期综艺必须参加?”林初夏戳着系统。
小黄鸟的脸都由黄转绿了,一脸林初夏荒靡到不务正业的无奈表情,难怪撮合失败,它不会成为下一个吱套吧!
【根据能量雷达显示,下一颗稳定世界气运的‘灵珠’线索,就藏在那座岛上!宿主你不得不去!】
简而言之,这是支线任务失败后的一次强制任务。
连它也无法预知岛上究竟会发生什么,可能还会有隐藏任务。
“行吧,既然躲不过,那我就把挂开到最大!”
林初夏咬了咬牙,准备好压缩饼干、纯净水、急救包、顶级防风帐篷、甚至是自热火锅……
她仗着自己有“袖中乾坤”这个随身空间,将物资等全盘扫了进去。
有这些东西在,别说荒岛求生了,她能在岛上给白依办个流水席!
然而,当第二天直升机将她们投放到那座名为“流月岛”的拍摄地时,林初夏彻底傻眼了。
第176章
林初夏试着运转体内的真气去打开空间,毫无反应。
整座流月岛仿佛被一层看不见的特殊磁场笼罩,在这里,她的法力被暂时压制,随身空间变成了一个普通的铁环,无法使用。
罢了,林初夏心想,等找到节目组的基础物资包,这些足够她和白依安稳度过第一天。
她可是从古代穿越过来的,就算没有真气护体,单凭她那刻在骨子里的野外经验和寻龙点穴的玄学造诣,在这座小岛上生存也应该没问题。
到了小岛里面,摄影师没有跟拍,无人机直播镜头即时开启。
“怎么了?”白依看林初夏发怔,轻声问。
“没什么,我感觉这里的风水不太好。”林初夏掐指算了算,岛上气场有些紊乱。
“应该没事,在岛上也就录三天。”
林初夏点了点头,没说她提前打出的半凶之卦,她不想白依担心。
抬眼扫了一圈四周,指尖极轻地掐了个诀。
观风、望气、辨水、定位。
看她的手上掐算动作,直播间弹幕飘了起来。
【来了来了!玄学大佬荒岛求生篇启动!】
【别人求生靠体力,玄小夏大师求生靠算卦是吧?】
节目组特地放大她的手部动作。
林初夏并不知道弹幕在兴奋,她看着节目组给的指示卡片,要想拿到基础物资包,她们得穿越一些屏障。
紧接下来——
别的嘉宾组还在为怎么穿过灌木丛而发愁时,林初夏已经折断了一根粗壮的树枝。
她就那么拇指一抵,“霹啦!”一声,轻轻松松,单手折断。
【不是,她力气这么大吗?】弹幕惊了。
其他组还在鸡飞狗跳。
有网友转头看直播频的另一个男嘉宾,只见他正攥着一根细树枝,双手较劲,脸憋得通红,龇牙咧嘴,使出了浑身力气,树枝却纹丝不动,那模样看得人又急又好笑。
同组绑了cp的女嘉宾站在一旁,尴尬得别开脸,一副没眼看的表情。
直播间观众瞬间笑喷。
【救命,这细树枝他都折不断?】
【这看着像是使出了便秘拉屎的力气,我真的会谢,谢谢!】
【对比太惨烈了,一边是玄学大佬全能carry,一边是细狗男星苦折树枝,笑死!】
林初夏将木棍削尖一头做成开路棍,另一只手稳稳地牵住了白依。
“跟紧我,踩着我的脚印走。”林初夏的声音在静谧的树林里显得格外沉稳。
她一边走,眼观六路,一边对白依“玄普”(玄学科普)。
“这里的植被叶片阔大且向阳,地下水脉应该在东南方向。”
“这片坡地背风向阳,地势比海岸线高出五米,前面还有天然的防风林,是绝佳的藏风聚气之所,晚上涨潮或者起风都不会波及。”
白依安心跟在她身后,“不用解释,我相信你的路线。”她捏了捏林初夏的手指,“谁让你是我的私人顾问呢。”
“私人”两个字,红唇轻吐,说的撩人而绵长。
林初夏耳尖有点烫,故作矜持地轻轻“嗯”了声。
弹幕又激动了,【玄小夏大师这是红温了!】
【影后撩玄学大佬,嘿嘿!不知道的还以为白影后是森林里的妖精化身呢!】
……
不过短短两个小时,当其他组还在像无头苍蝇一样乱撞时。
林初夏已经带着白依穿过了屏障,找到了基础物资包,还找到了全岛最完美的露营地。
白依坐在一块被林初夏擦得干干净净、还铺了柔软干草的石头上。
她看着眼前这个正熟练地用打火石生火、侧脸线条利落专注的女人,心头涌上一股前所未有的安定感。
先前床上的林初夏,让她见识了对方不出章法的荒唐,让她无力招架的、闷骚下的生猛,而此刻在荒野里,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她,又看到了林初夏全能可靠和温柔体贴的一面。
有什么是林初夏不会的呢?
又到底哪一面的林初夏,才是接近本真的她呢,像一汪看不透的深泉。
白依越了解,越好奇,喜欢一个人的感觉,就是哪怕对方什么都不做,都能每天让她有新鲜感。
……
林初夏蹲下身,指尖碰了碰泥土,又抬头看了看日光角度,语气笃定:“就这里。藏风聚气,地势干爽,不积水、不招蛇虫,晚上也安全。”
哇!弹幕一片“蛙”声飘过。
【???这就是风水选营地吗?罗盘都不需要,这简直是神之眼,啊不,是神之手啊!】
【别人还在瞎找,她直接看气场就定了?】
林初夏动作利落得惊人,清理碎石、铺平地面、铺开防潮垫、撑起帐篷,每一步都稳、准、快。
别人组还在对着帐篷说明书手忙脚乱,她已经把防风绳牢牢系好,绳结打得紧实又漂亮。
甚至顺手用树枝搭了个简易遮阳棚。
“依依,快过来休息下。”
林初夏回头朝白依伸手,自然得不能再自然。
白依把手放进她掌心,被她轻轻拉到遮阳处坐下。
林初夏又拿起几枚宽大干净的树叶,铺在帐篷入口:“这里地气偏阴,用阳气重的青叶垫一挡,睡得安稳。”
弹幕现在已经不惊奇了。
【露营还带看地气,针不戳!】
【白影后看林初夏的眼神,完全是崇拜+安心!绯闻绝对是真的!这对给我锁死,钥匙我吞了!】
【这组太稳了,安全感直接拉满!】
林初夏把饼干掰好,又拧开矿泉水,动作体贴而细致地递给白依。
“下午我去附近看看水源,顺便辨一下哪些植物和果实能吃,哪些有毒。提前给后面两天的食物做准备。”
“怎么分辨?”白依下意识问。
林初夏弯眼一笑:“望气。有毒的草木气场是乱的,健康的植物气场清润。”
【绝了!】弹幕感叹。
【别人是荒岛求生,她们是玄学度假啊!】
林初夏抬眼,望向远处翻涌的海面。
她能隐约感觉到,岛上的气场并不干净,混沌、躁动,像有什么东西在沉睡中即将醒来——
而此时,林氏集团总部顶层,总裁办公室内。
林孟舟靠在真皮椅背上,皙白的指尖夹着一支细长女士香烟。
只是点燃,余烟寥寥,模糊了她姝丽的绝色脸庞。
她面前的投影光幕前,正播放着《心动的密码》的直播画面。
屏幕里,林初夏正剥开一颗野果,小心翼翼地剔去果核,递到白依唇边。
白依就着她的手咬了一口,眼角眉梢染着幸福的笑意。
林孟舟静静地看着这一幕,深邃的凤眸里翻涌着晦暗不明的情绪。
她拿起倒扣在桌面上的手机,屏幕亮起,依然停留在林初夏三天前发来的那条消息上。
【姐姐,无论你做什么决定,我都不会再纠缠你。】
这段时日,她不是没看到这条消息,以退为进的小把戏,她一眼就看穿。
可她偏偏就顺着对方的意,一个字都没有回。
在商场的vip室,白依系上那条酒红色的丝巾时,她一眼就瞥见了对方颈间和锁骨下若隐若现的浅红痕迹。
成年人之间,不必点破,便什么都懂了。
那一瞬间的刺痛,直到现在还在拉扯着她的神经。
只因她看清的不止是红痕,更是看到了白依眼底的思绪。
防备,排斥,像一头母狮,独自护食,眼神充满了对林初夏的势在必得。
林初夏是她的食物,白依不愿与人分享。
在那一刻,林孟舟突然意识到一个极其残忍的事实,在白依的眼里,她林孟舟,这个与初夏有着十几年羁绊的长姐,或许才是那个强行介入她们之间的第三者。
看着满屏飘过的“般配”、“锁死”的弹幕,林孟舟自嘲地扯了扯唇角。
她出国的这些日子,刻意不回信息的三天,她家的小朋友,正在和别人抵死缠绵。
心口被什么东西细细密密扎了一遍,连呼吸都带着冷涩的疼。
可她面上依旧不动声色,甚至还能平静地递过一支私人定制版口红,淡淡嘱咐白依:“遇到危险,把它捏断。”
她表面自诩自己从容大度,只有她自己知道,那是她能给出的最克制也最狼狈的守护。
之后的广告时间,网上全是《心动的密码》的插播切片,林初夏和白依同框出镜,镜头前默契十足,全网磕生磕死,#依夏#和#初一#的超话热度直超#仲夏夜之梦#和#夏舟#。
视频、剪辑、热搜一条接着一条,每一条都在无声地告诉着她:你看,她们在一起,多般配。
林孟舟坐在空旷冰冷的办公室里,看着屏幕上笑得耀眼的林初夏,女士香烟坠落。
或许……她真的该放手了。
林孟舟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她是骄傲的,骄傲到不屑于去和别人争夺一份被分割的感情。
但这并非最重要的决定因素,林孟舟内心清楚。
如果夏夏在白依身边能笑得这么开心、这么安心……是不是意味着,有没有自己,都没关系。夏夏依旧是幸福的。
成全这两个字,说出来轻飘飘,压在心上,却重得快要喘不过气。
林孟舟彷徨着,说服着自己,终究还是有些舍不得的情愫……
直到她看到白依看夏夏的眼神,藏不住的款款情意。
恍然明晰,她们一个是正大光明的秀恩爱,一个是包藏在姐妹身份下暂时见不得光的真心。
林孟舟睁开眼,眼神重新恢复了往日的清冷与决绝,她拿起手机,指尖悬停在屏幕的键盘上,打下了几个字,【夏夏,对不……】
轰隆!!!
就在她准备按下发送键的那一瞬间,直播屏幕里突然传来一声极其骇人的惊雷!
原本风和日丽的流月岛,天空在短短几秒钟内被墨色的乌云彻底吞噬。
狂风卷起海浪,镜头剧烈摇晃,紧接着,直播信号在一阵刺耳的雪花点中,彻底切断!
黑屏前最后一秒的画面,是林初夏为了护住被狂风吹倒的白依,整个人扑了过去,似乎还不小心磕在了一块尖锐的岩石上。
第177章
流月岛的岁月静好,被一场毫无预兆的特大热带风暴撕得粉碎。
狂风卷起啸,像一堵密不透风的黑墙,狠狠砸向海岸线。
节目组的直升机在极端天气下紧急升空撤离,可唯独白依和林初夏这一组,仿佛凭空蒸发了一般,无论怎么搜寻都找不到半点踪迹。
热搜瞬间爆,全网刷屏。
#心动的密码拍摄生变#
#流月岛突降海啸,白依林初夏失联#
甚至有粉丝在超话里绝望地猜测,她们是不是遭遇了百慕大三角那样的磁场,掉进了什么独立的异次元空间?
而现实,比异次元更诡异。
白依的意外到来,像是一把钥匙,彻底激活了沉睡在这座岛上的“第三件灵器”。
然而,这个还未能以实物现身的灵器却并不稳定。它像是残缺了一半的灵魂,在狂风暴雨中焦躁地释放着扭曲空间的磁场,死死地封锁了整座岛屿,似是在固执地等待着它的另一个“主人”降临。
这股力量隔绝了一切现代通讯,咔嚓一声,将她们与世界的最后联系也切断了。
哗啦!突如其来的一波浪击,裹着砂砾。
林初夏几乎是本能反应,将白依死死护在怀里,用自己的后背硬生生扛下。
她的右腿碾上细碎的砂砾,受伤了。
在未知的天气面前,找到安全处停留是最重要的。
林初夏凭借着良好体力,带着白依找到了岛屿的一座半山岩洞里。过程中,她的左腿被荆棘划出伤口,而白依的情况也糟糕透顶。极度的寒冷、体力的透支,加上胃里那股不受控制的翻江倒海,让她靠在石壁上,干呕得几乎喘不过气来。
可在看见林初夏双腿渗血的那一刻,她什么都顾不上了。
刺啦,一声布料撕裂的脆响。
“依依,你干什么?”
如果记得没错,这件衣服价值七位数。
在林初夏震惊的目光中,白依眉头都没皱一下,扯开裙摆的一条布料。
“初夏,你受伤了。”她蹲下想去包扎林初夏的伤口。
“白依,你后面别这么做了。”林初夏抬头望向洞外越来越暗的天,声音都绷着,“气温还在降,你会冻坏的!你自己身体要紧!”
她想脱下自己的衣服,被白依拒绝了。
“你都伤成这样了,我暖和有什么用?”白依抬眼,眼眶发红,语气是从未有过的固执。
林初夏看着她,身体虽冷,心窝却生出暖意,她伸手用力抱紧对方,承诺道:“我一定能带你出去的。”
虽然凭她的生存本事,在这里撑过十天半个月都不是问题。
可她不想撑。
她要和白依一起,堂堂正正走出这座岛。
她还没有和白依官宣,还没有求婚,和白依该做的都做过了,她不会再装傻。
她喜欢白依,所以她想给她好的生活。
岛屿并不合适,更何况,姐姐还在香都。
她想姐姐,哪怕这个女人一条消息都没回她。
一切未知的灾难和无常面前,林初夏想了想,她的遗憾居然是……
白依靠在她怀里,手指悄悄按在自己小腹上,她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已经有了身孕。
可就算不为那个可能存在的小生命,她也要出去。
她还想和林初夏,走很长很长的路。
洞里一片静谧。
风声在洞外咆哮,毫无被救助的迹象。
林初夏指尖快速掐诀,眉头越皱越紧:“节目组找不到我们。可能是因为这岛的气场全乱了,空间被扭曲,他们进不来。”
“再这么耗下去,我们两个,都会死在这里。”
除非有特殊的频率能够穿透这层笼罩。
一声轻响。
一支口红从白依湿透的口袋滑落,滚到地上。
幽暗的岩洞中,管身那一点金色bogo,折射最后一抹希望的亮泽。
白依的眼神骤然一动。
她想起了林孟舟对她说,这只口红连接着她的私人终端,遇到危险可以尝试捏断。
一声极其清脆的断裂声,白依毫不留情。
隐藏在底部的微型信号发射器,瞬间释放出穿透此地的特殊频段。
“依依……你这是在?”林初夏讶然地看着那支被生生捏断的口红。
她感受到一股极其细微且高频的电子波瞬间穿透了风雨。
白依垂下眼眸,自嘲地勾了勾唇角:“这是你姐姐给我的。她说,遇到危险来不及求救的时候,就捏断它。”
空气突然安静了三秒。
林初夏愣住了,脑子一瞬间有些转不过弯来。
不是,你们俩什么时候……联系得这么紧密了?
这哪里是联系,这简直像生死相托。
这种关系,她和白依,和林孟舟,和这两个女人的其中一人都没建立过。
林初夏突然有些吃味。
她干干一笑,“你们什么时候联系这么深了?不知道的还以为姐姐是你的专属保镖。”
姐姐连她的消息都不肯回一个标点,却偷偷给白依留了救命的东西。
林初夏不自觉皱起眉,那点小醋意明晃晃写在脸上。
白依看着林初夏疑似吃醋而蹙眉的小模样,一阵无语。
她不知道林孟舟会不会真的顶着这种灭顶天灾过来,又……能不能过来。
更让她揪紧心脏的是,如果林孟舟真的来了,万一她真的怀着身孕,还要为林初夏这样搏命……
额,她这是在担心?
并不,她只是觉得,对比之下,自己岂不是完全输了!
两个小时后,天气越来越冷,度日如年,林初夏抱着白依,努力催动灵气以身供暖,伤口越来越疼,没得到良好的处理,林初夏咬牙忍着。
头顶的狂风中突然传来了一阵奇异的尖啸。
两人同时抬起头,透过岩洞的缝隙,远处一架直升机在风暴中剧烈摇晃,眼看就要失控坠海。
下一秒,一道人影从机舱里纵身潇洒跃出,降落伞在狂风中轰然炸开。
当看清那道身影时,林初夏心脏猛地一撞,几乎要跳出胸腔。
“姐姐!”她顾不得腿上的伤,跌跌撞撞冲了过去。
白依圆睁美眸,不可思议,林孟舟不要命了么。
可能怀着孕,却为了救林初夏,玩命一样从天上跳下来。
林孟舟浑身湿透,长发凌乱地贴在脸颊与颈侧,因为强行着陆,掌心被碎石磨出渗血的伤口。
可她仿佛感觉不到痛,眸光直直锁定了林初夏。
“夏夏,你没事吧!”
没人知道她有多恐惧。
一同出发的直升机早已失联,如果不是白依捏断口红的信号,她根本找不到这片被磁场屏蔽的孤岛。
就差那么一点点,她就要永远沉入海底,再也见不到妹妹。
“姐姐,太危险了……你怎么能……”
林初夏的话还没说完,她就被林孟舟抱住了。
她下意识回抱了过去,感受到怀中女人身躯的颤抖。
林初夏感动之余,心口发涩。
她以为姐姐又不要她了,她已经做好了林孟舟不够爱自己的预设。
此刻,她从未如此强烈感受过林孟舟的爱。
她的爱意和脆弱。全都因为她。
由爱故生忧,由爱故生怖,若离于爱者,无忧亦无怖。
即使抱着姐姐,依旧很想她。
林初夏眼眶湿润,情动之下,捧着林孟舟微凉湿冷的脸颊,低头便吻上了对方的芳唇。
林孟舟没有丝毫抗拒,微微仰头,绵软又失魂般地回应。
林初夏的唇控制不住地轻颤。
劫后余生的后怕席卷全身,万一姐姐真的出事,她这辈子都无法原谅自己。
两人就那样紧紧抱着,在风雨中忘我地亲吻,仿佛全世界只剩下彼此。
白依站在洞口,双臂环胸,背靠冰冷粗糙的岩壁,静静看着那对相拥而吻的身影。
她敲了敲岩壁。“喂!”
“麻烦两位看一眼,这里还有个喘气的呢。”
第178章
白依的这一声“喂”,硬生生切断了正在拥吻的姐妹间那胶着得化不开的深情。
林初夏倏而意识到白依还在‘现场观摩’,理智瞬间回笼,脸热地松开了林孟舟的唇。
但她的双手依然死死扣在姐姐的腰际,生怕这一切只是劫后余生的幻梦。
林孟舟缓缓睁开眼,那双漂亮的凤眸,情动后的雾气还未完全散去。她没有躲闪,反而顺势将脑袋抵在林初夏的肩窝,小口地喘息着。
即便听到了白依的嘲讽,这位素来端雅的长姐也只是微微侧过头,用还带着余温的眸光,轻描淡写地瞥了白依一眼。
瞧!嘴巴都亲得水润光泽,亲得不分你我的红肿了,这俩人简直是毫无羞耻之心,白依咬了咬后槽牙,光天化日之下,朗朗乾坤啊……
也对,这岛上就她们三人,还要什么礼义廉耻。
“白小姐还有力气开玩笑,看来身体并无大碍。”林孟舟轻轻推来了林初夏的搂抱,声音清冷平稳,听不出喜怒:“只是这次的确要谢你。谢谢你没有在那只口红和我之间,犹豫太久。这份人情,林氏和孟氏都记下了。”
这一句话,直接把白依的行为定性成了“交易”与“功劳”,瞬间拉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白依的唇角扯了扯,眸光微微一凝。
她听得出来,林孟舟在提醒她:你捏断口红,是为了救林初夏,也是为了自救。既然你选了林氏的“庇护”,那现在这副家属兼情侣重逢的画面,你就该安分地当个观众。
白依冷哼一声,美眸微眯,不甘示弱地迎上林孟舟的视线:“孟舟总客气了。我救的是初夏,可不是林氏。捏断口红是因为初夏想见你,我这人向来大方且心软,见不得她受半点委屈。”
林孟舟闻言,眼睫微垂,目光落在白依那件被撕破的礼服长裙上,露出的笔直双腿在冷风中轻轻战栗。
“白小姐的确大方。”林孟舟漫不经心地接过话,语气中多了一丝玩味,“大方到宁愿自己受冻,也要把裙子撕下来给夏夏包扎。既然如此,我也不能太吝啬。夏夏,去把我的求生包拿过来,里面有毯子,还有治伤的药。”
这句话看似在心疼白依,实则在无声地宣誓主权:你的照顾我心领了,但接下来的照料,得按我的规矩来。
林初夏夹在中间,左看看,右看看,眼睁睁瞧着两个女人眼神交锋处几乎要擦出火星。
第一次除了头皮发麻外,她还有种满满的安心感。就是这个味儿!以及——
太好了,姐姐来岛上,不是她在做梦,她们都还活着!
“林初夏,你在傻笑什么?”白依嫌弃道。
林孟舟眉梢轻挑,深深瞥了她一眼,嗯?怎么了夏夏。
林初夏被两个女人直勾勾地盯着,她们的目光传达出一致信息:还不快去拿求生包,别耽误我们“吵架”。
“遵命。”
林初夏求之不得,从两女修罗场中遁得贼快,快到受伤的腿,都勉力跑出了残影,几秒钟上演‘消失的她’。
她在岩洞外瘪下来的降落伞旁,找到了背包,只是等她回来将背包抖了抖,面面相觑,三人都尴尬了。
除了毯子和几件换洗衣物还在,其他零零碎碎的绷带和伤药等小物品,都在林孟舟降落时不慎落入水里。
一想到林孟舟的手现在还是受伤状态,林初夏心中一紧。
“姐姐,伤口很疼的吧。”她握着林孟舟的手,这座岛上她的灵力发挥不出,无法疗愈。
白依看着林孟舟那双渗血的手掌,又看了看林初夏满眼心疼的样子。
“行了,别在我面前演什么生死恋。”
“撕拉”一声,在林初夏错愕的目光中,白依素手轻扬,竟将那件本就残破的长裙另一侧也狠狠撕开。
原本昂贵的长裙彻底变成了及大腿根部的短裙,露出一双线条优美的长腿,在幽暗的洞穴里白得晃眼。
她蹲下身,不由分说地拽过林孟舟受伤的手掌,动作利落地为林孟舟包扎伤口。
一个冷艳明丽,如烟如火。
一个清冷矜贵,端雅古典。
那幅画面极其静谧,甚至透着一种诡异和谐的、不容外人插足的唯美。
林初夏抬腿就要上前。
“白依,要不要我……”她想上前帮忙,却被白依一个冷眼瞪了回去。
“你歇着吧,你的腿不也折腾得够呛?”白依没好气地说道,一点都不想理嘴上还沾着口红的林初夏。
“夏夏,让姐姐看看你的强势。”
白依一边给林孟舟包扎,一边低声戏谑:“孟舟姐有空关心别人,不如还是先管好自己吧。”
“为了飞上岛,手都不要了?要是废了,以后还怎么在那些千亿百亿合同上签字?”
白依在关心姐姐?林初夏心口一动。然而下一秒——
“是了,孟舟总现在应该不关心手有没有废了,毕竟整个香都,我最清楚您可不是什么传闻中的大苏1。”白依不知想到什么,意味深长地挑了林孟舟一眼。
古镇那次,她可是亲眼瞧见在车里,林孟舟坐在林初夏腿上被吻得软成水的模样。
“相信在整个香都,没有比孟舟总更表里不一的了。”
表,里,都不1。
总而言之,没有比林孟舟更‘受’的了,括弧,除了她白依。
这句话简直了,林初夏掏了掏耳朵,虚着眼遥望洞外的天空,耳尖却悄悄竖起来。
活脱脱像发生战争时,躲在防空洞的小狗。
林孟舟目光波澜不惊地盯着白依的颅顶,忽然开口:“手废了没关系,只要夏夏还在我视线里。总之这次白小姐的信任。这次如果不是你捏断了口红,我是找不到这里的。”
白依头也不抬,指尖在收尾的结上用力一勒,勒得林孟舟眉心微跳。
“不客气。”白依嘲讽地勾了勾唇,“毕竟你我都知道你为什么送我那只口红。孟舟总费尽心思把我当成初夏的‘保险栓’,我也得对得起这份看重,不是吗?”
林初夏坐在一旁,听着这两个女人“打哑谜”似的对话,整个人都看傻了。
这种高手过招的对话,让她这个当事人不仅听不懂,还感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震撼。
比知道她们联系送礼物还要让她心情复杂。
依依和姐姐在说什么呐,摩斯密码吗?她怎么一句都听不懂啊。
这默契感,给她一种被排除在场御之外的茫然。
这就是命定cp的神奇魔力?抿抿嘴巴,有点酸是怎么回事。
恰在此时,林孟舟的视线不着痕迹地扫过白依的脖颈。
那里系着一条酒红色的丝巾,她忽然伸出手,修长的指尖轻轻捏住丝巾的边缘,状似亲昵地帮白依正了正位置。
指腹有意无意地划过白依颈侧,那里有一处尚未完全消退、甚至还透着暧昧紫红色的吻痕。
那是林初夏在她回国前的那三天里,和白依欢好时留下的证据。
林孟舟看向林初夏,嘴角噙着一抹弧度,一双凤眸似笑非笑:“这条丝巾很衬白小姐。看来我选礼物的眼光,和夏夏选人的眼光一样好。”
林初夏脊背一凉,姐姐这话到底是夸她有眼光,还是在清算白依脖子上那个痕迹?
白依察觉到颈间的触碰,也没躲,她反而扬起修长的脖颈,对着林初夏挑眉一笑:“是啊,这条丝巾,也是孟舟姐姐送我的。”
林初夏:???
她喉咙一紧,彻底闭嘴了。莫名的酸涩感,竟然比刚才面对海啸时还要憋闷。
姐姐你到底送礼物给了几个好妹妹啊。
而白依,你又收到过多少好姐姐的礼物?
怎么都合起伙来瞒着她。可恶!
【叮!检测到官配cp和谐度上升10%,奖励宿主:全能型防灾帐篷一只。发放方式:帐篷已存入基建包,需宿主出洞寻找。】
林初夏:……
什么叫“官配和谐度上升”?难道姐姐和白依越吵越凶,这系统就越兴奋?还是说反过来。
从结果看是好事,有帐篷意味着三人不用挤一个,这阴冷的岩洞也不至于太难扛。
林初夏借口出去找物资,半小时后,她不仅“找”回了帐篷,还顺手在海啸退却后的浅滩里捡了些能吃的野果和贝类。
然而,当两个帐篷架好时,真正的难题来了。
一共两个帐篷,却有三个人,晚上睡觉怎么分配。
林孟舟看着林初夏,心疼她的奔波,开口道:“夏夏累了,让她一个人睡那个大的好好休息。我和白小姐挤那个小的。”
白依和姐姐睡一起……
“不行!”林初夏想都没想,脱口而出。
白依双手抱臂,挑衅地看着林初夏:“怎么不行了?你怕我吃了你姐姐,还是怕你姐姐……对我做点什么?”
她甚至很想说句‘野生’的腹诽话:被你x了这么多次的长姐,现在还行吗?
总而言之,林孟舟爽习惯了,还1得起来吗?
白依忍了忍,抿唇算了,以后岛上还不知道要相处多久……
林初夏绝对不要白依和林孟舟睡一起。她急中生智道:“这岩洞里太冷了,我是那种【火命】,我可以帮你们暖身子!”
她说完恨不得当场打一段八部金刚功。
白依听着这蹩脚的借口,看着林初夏这试图两头兼顾的模样,本来还有些冷,一秒钟被气热了。
她在两人身上打了个转,美眸流转,突然勾唇一笑,对着林孟舟的方向抬了抬下巴。
“既然林初夏同学这么想发光发热,那不如这样——”
“你上半夜陪我睡,帮我暖身子,下半夜,你去陪你姐姐,尽你的孝心。如何?”
林初夏:“……”
她转头看向林孟舟,对方不喜不怒,眸光却似有若无扫过她,显然在等待着她的抉择。
她又看向白依那张满是面若桃花,笑得妖冶的笑脸。
一晚上,两个帐篷,分上半夜,下半夜,跑两次,睡两场。
姐姐,依依,你们真的忍心……这样折腾死我吗?
第179章
林初夏僵在原地,万幸!这次没被切开。
却变成了被两个女人玩弄的烧饼,左滚滚一场,右滚滚一场。
包圆了她!
夜晚降临的流月岛,风暴暂歇,岩洞内的风声也跟着小了一些,唯余下修罗场的气压在石壁间继续盘旋。
上半夜。
防灾型帐篷内,应急灯光晕昏黄,将空气熨烫出些许暧昧。
林初夏刚一坐下,一具温软入骨的身躯便蛇一样缠上她的后背。
白依像逗小猫似的,挑着食指摩着她的下巴。
“林顾问,好好想想怎么谢谢我。”
林初夏:?
白依勾了她一眼,“我今晚有霸着你吗?”
林初夏老实回答:“没有。”
相反,还体贴的给她和姐姐留了半宿的时间。
只是到下半夜——姐姐都睡了吧。
白依哪里还不懂她的小九九,轻哼了声:“人家有点冷~”
要抱抱。
林初夏“哦”了声,脱下自己的冲锋衣,“喏,换上,缓和点。”
白依:……
这人真不是装的?
她失语地乜了林初夏一眼,当她面开始一点点摘去外衣,光洁的肩、纤瘦的腰,早就撕下两截衍变的短裙,窸窸窣窣褪去。
白到发光的肌肤,凹凸有致的身材。
如月华披身,散发着可口的美,哪怕在荒岛的第二天,也是香香的傲娇白小猫一只。
她披上冲锋衣的架势,如兰若寺的聂小倩,出浴桶的瞬间悠悠披上薄纱。
她当着林初夏的面,偏偏里面什么都不穿,就这么大剌剌套上。任由宽大的冲锋衣领口松散,露出大片如雪的肌肤,在昏暗中泛着着迷人的光泽。
冷傲被收藏,窄小的帐篷里,她像一尾刚化形的狐妖,眼波流转间尽是勾魂摄魄的风情。
“所以,林助理你要怎么感谢我?”
我的大度、体贴……你和林孟舟当面接吻的账,我可都没清算哦。
女人纤细的指尖带着令人战栗的冰凉,慢条斯理地划过林初夏直直朝向她的脸颊,最后停留在对方干燥的唇瓣上。
“林老师,你的心跳得好快啊……难不成是在吃醋?吃你那位无所不能的姐姐,只把保镖一样的特别礼物送给我?”
林初夏的呼吸猛地一滞。她看着白依那双含情脉脉却又带着一丝挑衅的桃花眸,心底深处那股一直被压抑的憋闷发出小兽一样的委屈巴巴的呜咽。
她能不吃醋吗?还吃双份的醋。
她快酸成柠檬精,快憋闷成河豚了!
明明刚穿越过来时,她还一心想着撮合这两位命定官配,等着撮合成功后,做个安静的吃瓜群众。
可这一刻,眼看着林孟舟和白依之间那种生死相托的暗流,林初夏发现自己的心思全变了。
埋藏在心底深处的独占欲,像野火一样烧掉了她所有的理智。
去他的原剧情,去他的官配。
“以后,不准再背着我收别人的私礼。”林初夏箍牢白依的纤腰,将她按在防潮垫上。
她居高临下地盯着白依,眼底燃起了前所未有的蛮横:“你是我的。以后不管收到谁的特别礼物,包括我姐姐的,都必须第一时间告诉我,听到没?”
当然,普通礼物就算了。
她以为说完这句,白依听了会不高兴。
谁曾想,白依愣了一瞬,唇角勾起一抹动人的笑。
像等待春风的花骨朵,绽放欣喜的曳姿。
过去的林初夏像一块床上才会燃的木头,勾一下烧一下。
白依就喜欢林初夏这副为了她“发疯”一样的占有欲。
“那你就证明给我看……我是你的。”白依攀住林初夏的脖子,微微仰起头,如兰的气息喷洒在林初夏的耳畔,携着极致的挑逗和动情的低语。
“林初夏,你也是我的,是不是?”
“嗯。”
“除了林孟舟,还有没有对别的女子动心。”
“没有。”
“除了她,有过几个。”
“只有你。”
“更喜欢和谁上床?”
“都……”林初夏闭上嘴巴,望着白依灼灼的眼神,豁了出去:“你!”
“好,给你个机会,证明给我看。林初夏,今晚好好*我。”
林初夏本来脸庞就是热的,这一句话把她周遭空气都干烫了,小fu一紧。
她抿紧嘴巴看向帐篷薄薄的内胆:“可是……姐姐就住在旁边的帐篷里。”
“不喜欢?”白依眼底簇跃着火苗,她太懂得如何在对方的雷区上跳舞。
林初夏脑海里瞬间闪过在古镇酒店的那一次。那时候林孟舟就在隔壁开了间,一墙之隔,白依邀她在共沐在橘色的灯光里,并骑着她的手z上摇摆,墙上投出忽而上下,忽而交叠的影子。
白依似乎天生对这种“临界点”上的刺激有着近乎病态的执迷。那时的放纵,成了此刻最好的催药。
既然想追求刺激,那就贯彻到底。
林初夏深吸了一口气,原本清明如水的眼眸闪过犹豫。
不管是为了感谢,还是……本我内心的欲求,穿着冲锋衣的白依别有一番的魅力。即使不穿,也对她很有吸引力。
而她接下来,要奉行这点。
她从随身的包里翻出一叠湿纸巾,动作熟练得让人心疼。
“你……”白依看着她从包里掏出一大叠湿巾,原本迷离的眼神瞬间呆滞了一秒,有些不可思议,“你包里究竟带了多少这东西?”
她们是在录综艺的,不是来搞颜色的……
白依的脸红成可爱的可口红果。
林初夏猜到她想歪了,拿湿巾的动作一顿,表情有些尴尬,本本分分解释:“我怕岛上水质不干净,我想着清洁很重要,为了健康,我就多备了几袋……”
白依看着她那一脸正经却做着最不正经事情的模样,简直被逗笑了。这家伙到底是在荒岛求生,还是黄岛求high升?
行叭。
谁让她选了上半夜,不就是为了耗光某人的力气嘛。
她有这个信心。
她拉低了林初夏的脖子,拿走湿巾,媚眼如丝道::“谁让我今天格外体贴呢,林大师,今天让本宫来清洗你的作案工具吧。”
作案工具?
下一秒的林初夏红着脸,看着白依拈着湿巾给她上下擦着sz。
左右开擦,五根齐全——
帐篷还好没发出声音,就是小地震了一样。
简称“篷震”。
隔壁帐篷只有不到两米的距离,这种随时被林孟舟察觉的可能,像是一剂最猛烈的催发剂,让两人的感官都被无限放大。
在温泞中穿梭,每一次白依试图惊呼出声,都会被林初夏死死吻住,化作带泪的呜咽。
白依被抬起了那截已经酸软得不够坚挺的纤y,指甲深深掐进防潮垫里,茶棕色的波浪卷摇曳着波浪。
帐篷外,有风暴过后的繁星,有海水上岸的声音,还有轻轻的风吹进帐篷。
她再次看到林初夏为她痴迷的眼神,心里满足的发酵成蓬松的甜甜面包。
光有甜味还不够。
她依稀听见隔壁偶尔传来的细微翻身声,那是林孟舟。
像面包上的雕花,被辗转反侧过成奶油,是白依爱尝的这一口。
她听她难耐,而她正在被草坏。
果然——
这种在林家长姐眼皮底下偷情、标记其领土的感觉,很爽——
当所有的促息渐渐平复,应急灯幽暗的光线下,白依蜷缩在林初夏怀里,眼尾绯红,透着一股餍足的媚态,还有被掏空的慵懒。
疯了,她快不行了。
no zuo no die why Im try。
荒岛才两天,林初夏你是十年没“吃”过女人吗?!
她乜了眼林初夏,对方喘都不带喘一下,像刚刚进行完一场热身。
顿时一阵无语,爽的同时挫败感满满的。
“时间到了。”白依纤细的手指轻轻推了推林初夏。
林初夏见她一副雨打海棠,不胜承受的模样,猜了下她的小心思,有点好笑。
她作势压上去,“再来?这次换左手作案。”
“烦不烦?”
“不烦。”
“贱不贱?”
“只对你贱,左手贱法真的不试了?”
白依说不过她,这人一干这事,一上了床就勇猛开窍了,她忙不迭将冲锋衣压在红痕累累的胸前,藕白的小腿踢了脚林初夏:“滚,别烦老娘。去陪你那位好姐姐去吧。”
她都无语死了。
上一秒,为了不出声,咬着碎裙子,被x到流泪。
现在,看林初夏这“运动”完面不改色,还能跑八百米的模样,一阵无力席卷。
林初夏见她飙话了,就知道白依这次实在被弄狠了。
弯了弯眉,不再逗弄她。
白依虽然心底无力得要命,但这种“轮班制”的隔壁听墙角的荒唐竟然让她有一种变态的快感。
最后满意地闻了闻林初夏身上都浸润了自己的味道。
她着实乏倦到困了,推了推林初夏:“你不会大半夜要和你姐拉家常吧?”
林初夏郑重点头:“不睡觉就再看看星星,看看月亮。”
白依嗤笑一声。
“骗你是小狗。”林初夏低头在白依额头印下一个温柔的吻,“谢谢你,依依。”才轻手轻脚地钻出了帐篷。
夜晚的海风吹在林初夏被汗湿的颈间,她不觉得冷,反而有些振奋。
被世界隔绝的感觉,让她有种想和白依、林孟舟一起天荒地老的冲动。
她看向那个安静得过头的小帐篷。
姐姐……应该…大约没听到什么动静吧。
嗯,要不要掐指算一算?
罢了,风萧萧兮易水寒,国师一去不复返!
小小的豪情之外,是大大的思念。一种岩洞外当着白依面和姐姐失控的接吻,也难以满足,无法释放的思念。
如果说上半场是白依给她的“极致刺激”,那接下来的下半场,会不会变成长姐亲自主持的“末日审判”。
林初夏整理好凌乱的衣领,忐忑又迫不及待地摸进了林孟舟的帐篷,走近她另一瓣不可或缺的幸福里。
第180章
凌晨一点,海风微凉。
林初夏带着满身尚未散去的气息,轻轻掀开帘子,准时钻进了林孟舟的帐篷。
微弱的月光顺着洞隙爬进来,勾勒出女人如睡美人般静谧的剪影。
她的墨发铺散开来,美得像一尊不染尘埃的瓷器,充盈着圣洁美。
林初夏情不自禁从身后贴上,双臂紧紧环住林孟舟那截纤瘦柔韧的腰肢,将头埋进颈窝,深深吸了一口那股清冷的冷兰香,这才餍足地小声道:“姐姐,谢谢你来岛上救我,你知道发生灾难时我最大的遗憾是什么吗?”
林孟舟没有回应,林初夏根据她的呼吸,猜到她没睡着。
她搂紧女人的腰,自顾自说道:“我生死关头前的遗憾是你不在我身边。哪怕我靠自己的本领度过,但你不在我身边,无论胜了,还是败了,都对我没有意义。”
林孟舟微微一动。
林初夏哽了哽嗓子,“我最难过的事,是你不回我的消息。姐姐,这次又是为什么?”
你总这样,对我若即若离。
林初夏难受极了。
“姐姐……”她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委屈,又带着笃定,“我知道你没睡着。”
“所以,为什么不回我消息。”
林孟舟的睫毛颤了颤,沉默许久,终是轻轻叹了一声。
这一声叹息,像羽毛拂在心口,又酸又涩。
“我只是觉得……白依对你的爱,不比我少。”
“她能光明正大,以情侣的名义陪在你身边,能给你安稳,而我……”林孟舟声音轻得几乎被风声吞没,“我不该再缠着你,也许该学着主动放手了。”
更多话她没说,即便她愿意与人共享爱人,但白依呢,在白依眼里,自己与外来者无异,是横生在她和林初夏之间的阻碍。
她感受到白依的怨意。
更勿论,身为林、孟氏的掌舵者,她也有自己的骄傲。
她的爱人不必万里挑一,但期望能时时爱着她,想着她,念着她。
她深知自己有足够令世人癫狂的资本,可她的这颗芳心,却不能自主地投在了唯一的妹妹身上。
世上独一无二的妹妹,带给她欢愉,同时也赐予她纠结和怅惘的夏夏。
她为此妥协过,挣扎过,最终决定放弃。
但在看到海难的那一瞬,她推翻一切,后悔了!
她不顾一切奔来,甚至当着白依的面,情不自禁与妹妹接吻。
等转身看着白依幽凉的眼神时,她知道,白依不愿。
白依的眼神像在告诉自己:林孟舟,我宁愿你没有来,可为了林初夏和我的生命,我不得已捏断了那根口红。
林孟舟轻轻一叹,自己何苦强人所难。
林初夏的心尖狠狠一疼。
她早就猜到,如果不是这场灾难,如果不是生死一线,姐姐是真的打算就这样放手,从此退回到她人生之外,再也不出现。
一股又酸又烫的情绪猛地冲上眼眶。
她收紧手臂,将林孟舟紧紧抱在怀里,下巴抵在她颈窝,声音沉得发哑,带着不容拒绝的偏执:“不行。”
“我不要她的爱来抵你的。我不要只一份就够。对不起我很贪心,你别再不要我了……别再放弃我。”
林孟舟,再多喜欢我一点,好吗?
她开始细碎地亲吻林孟舟的后颈,手也不太·安分地顺着一摆滑了进去。分别太久,那些压抑的思念早已漫成深海,在重逢的这一刻,一碰就决堤。
林孟舟被小狗似的蹭吻,闹得呼吸微乱。清冷的眉眼间泛起浅红,终是软了心肠。
如果只是岛上这几天,姑且就满足她吧。等出了岛,再……
她转过身,对上林初夏那双期待又忐忑的眼睛,凤眸中闪过一抹无奈与宠溺。
“好,姐姐答应你,那你也要答应姐姐一件事,姐姐就会爱你。”
这一个“爱”字,轻,却重得滚烫。
女人微微偏头,气息拂在林初夏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轻轻说了一句让林初夏瞬间心跳过速的指令。
林初夏猛地睁大眼,眼神里满是小狼崽般的兴奋:“姐姐,你确定?你要在上面?”
林孟舟抿紧唇,耳尖通红,还是轻轻点了头。
被白依那般“小瞧”,她表面没说,心底还是有些介意的。
尽管她只有过那一次主动的经验,但被白依调侃成那样,还是不争气地起了一点小小的好胜心。
而且,她也很想妹妹,上一次对夏夏……没怎么开始,十分钟就走完了初次的仪式。
林初夏笑着躺了下来,眼神亮晶晶的,一副“任君采撷”却又跃跃欲试的模样。
林孟舟撑在她上方,看着对方熟练地从包里再次掏出濕巾擦拭她,sz微凉的同时,眼皮微微一跳,这小混蛋到底带了多少这东西?
“姐姐,这不是已经在上面了吗?请吧。”她轻车熟路地扶着林孟舟,让她跨坐在自己上。
林孟舟:?
林初夏眨了眨眼,天真又狡黠,“这样,不就是你在上面了?”
林孟舟:“……不,不是这样……”
林初夏揉着,同时吻上了她,很快,林孟舟就支撑不住软了下来。
夜风从帐篷缝隙钻进来,带着海水的濕冷,帐篷内却温度节节攀升。
林初夏试图探寻那片心心念念的幽境,却发现那里因为姐姐的不甘与紧张,还不够达标。
既然旅游的第一站不是水帘洞,那就直接穿过去。
一下子就天气预报了满意的雨林盛景。
茂密到令人心动。
林初夏馋了。
林孟舟绝美的脸庞瞬间泛起红晕,她按住林初夏,声音细若游丝:“别……在岛上没法洗澡,很脏。”
虽然她今天才刚来到这里。
“不脏。”林初夏轻轻按住她,声音低而认真,“我的姐姐,什么时候都不脏。”
“一点都不。”
紧接着,她的语气有些狡黠了起来,“我更喜欢姐姐的原汁原味的,你真不放心的话,婖婖就干净了。”
林初夏说干就干,直接埋首而下,含糊地嘟囔:“这是最好的消毒方式之一,姐姐不知道吗?”
说罢,她便更放肆地付诸了实践。
那种濕软而温热的触感,让林孟舟原本挺直的脊背瞬间瘫软下来。
“唔……夏夏……别卷~”
很快,林初夏就感受到了唇边比口水更泛滥的奔涌,一波接着一波。即便是在这荒岛岩洞,姐姐依然是那座令她沉醉的喷泉。
“姐姐真棒。”林初夏抬头,卷了卷舌头,一口气全吞了个痛快,她的唇角带着晶莹的水渍,笑得像个偷腥成功的猫,“夏夏会听你的要求……让你继续‘在上’。”
姐姐在上,受夏夏一埋。
“不,我是想……”林孟舟简直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这个小混蛋,她很快又语不成句。
此时的她早已瘫软得不像话,嫣红着眼尾,只能任由林初夏掌控着所有。
“姐姐,来,摇一摇……自己动一动。”
“是姐姐自己要求在上面的哦。”
林初夏坏心思地逗弄着,两只手稳稳地扶着林孟舟。
林孟舟双手抱住自己的奔涌,红着脸前后摇着,吐纳了会林初夏的sz,力气很快透支。
她无奈。
林初夏偏偏乖乖的不动了。
“想让我帮你的话,姐姐得说给我听哦。”
林孟舟只好羞红着脸庞微微起身,“啵”的一声响,这个讨厌的、蔫坏。懒散的家伙。
她决定不会放过她。
她拿出被自己弄得的sz,如任荡而堕落的圣女,舌忝了舌忝上面属于自己的。
红唇晶亮地附在林初夏耳边,声音轻若游蚊,蛊惑道:“好妹妹,帮一帮姐姐~”
林初夏心脏猛地一跳,头脑晕乎乎的。
却坏坏地,依旧坚持着林孟舟的在上要求,只是这次林孟舟不用move,而是由自己放肆着。
“嗯~啊~”
林孟舟咬紧了下唇,眼尾嫣红如血,如墨的长发随着动作在大白兔前甩动,她咬着唇瓣,想发出声音却又死死压抑,怕被隔壁的白依听到,这种极致的端庄和放浪交织一起,让她美得惊心动魄。
林初夏感到很快帐篷像进了雨一样。
防潮垫也失去了作用。
一次,两次,三次……
当女人体力耗尽,连呼吸都变得支离破碎时,林初夏将迷恋掩藏,眼神一暗,反手扣住她的手腕,一个翻身将人死死压在身下。
“姐姐累了吧?这次换我在上面好不好?”
什么上面,还是下面什么的~
嗯,并非是她说了算,而是姐姐实在太可口了。
哪怕想做1,也有着做1的决心,最后却樉得“含泪”做0的模样,真是令人心动到犯规。
她在林孟舟耳边,动情地脱口而出:“姐姐,你知不知道你有多美?生来就该被女人x的那种美。”
林孟舟红着脸,猫尾巴已完全摇濕,眼眸泛湿,轻轻挑起眉动人地嗔看了她一眼。
“……小坏蛋,你刚才答应过要让姐姐这次在你……”她促着息,还在维持最后的倔强,却被林初夏刚刚的那句话,惹得更动情了。
又淅淅沥沥落了一场雨。
“姐姐说大声点,我没听见。”林初夏想捂住耳朵,才发现自己没有手的余瑕。
不够用了,但是嘴巴还可用。
她崾力极好,仰卧起坐似的半起,刁住了那点白雪晃荡。
唔,也不够用了。
因为有两点,而她只有一个吃饭的家伙,因此从左到右很匆忙。
林初夏上面动口的同时又另一处使着打鸡蛋的频率,恰似鸡蛋一般打着打着,恍然脸一热,刚刚出白依的帐篷,来到姐姐这里——
她忙得忘了洗手。
就连濕巾,也是做样子用在林孟舟身上,完全没有在自己手上派上用场。
那岂不是白依的……和姐姐的,彼此不分你我了。
唔,姐姐刚刚是不是还舌忝过。
林初夏感觉自己更热了,也更肆意了。
林孟舟很快便没了力气,浑身发软,只能撑着林初夏的肩膀,细微的促息都不敢大声,不知道是不想让白依听见,自己又‘受’了一次,还是别的原因……咬着红唇蹙眉的风情,偏偏又很爽,美的小心翼翼的。
林初夏看着她这副模样,心里又软又痒,又疼又惜,轻声哄:“姐姐累了?”
“那……换我在上,好不好?”
林孟舟咬着唇,声音轻得几乎听不清:“……不要。”
林初夏低笑一声,俯身靠近,气息将她整个人包裹。
“我听见了。”
“你说,要。”
林初夏打断她的声音,轻轻抬手,抚上林孟舟泛红的唇瓣,声音压得极轻,却是温柔又霸道地将女人所有的抗议封缄,“姐姐这次要上下都咬住我,”
“嗯啊?”
“乖姐姐,yǎo住我。”
“别出声。”
“依依还在隔壁。”
听到“依依”两个字,林孟舟的瞳孔猛地一缩,那种禁忌的刺/激感瞬间让她抵达了数不清的另一场高处。
她只能死死攀住林初夏,在那片荒岛的静谧中,任由自己被这股汹涌的爱意彻底淹没。